守軍里面的東撒克遜族騎兵看到司白軒打的手勢,長舒了一口氣,表情緩和了不少,不著痕跡的給司白軒點點頭。
“哼,不是說大雪封山,無法通行么,怎么又冒出了西撒克遜族騎兵,你這不是瞎扯么?!睘槭椎氖剀娦N酒鹆艘尚?,雙眼瞄著整支隊伍來回打量。
“我們也納悶,怎么突然就冒出來了一支西撒克遜騎兵,但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潰敗的東撒克遜族部落,馬克王殘部?!睆埫裘娌桓纳磻獧C靈,現(xiàn)場發(fā)揮。
“后來為了躲避西撒克遜族騎兵的追擊,我們找馬克王部落借了衣服,連夜離開,就這還被發(fā)現(xiàn),匆忙間想著與你們合軍一處,再做打算,同時也提醒你們做好防守,所以這一路沒有休息,連日行軍……”
張敏臉上風餐露宿留下的痕跡很能說么問題,“如今我們急需休息,還望這位將軍盡早安排?!?br/>
“哼,這個不急!”
但是疑心已起,守軍的校尉聽了之后不為所動,依舊狐疑的看著張敏和司白軒二人。
“那你們的換防的文書呢?”那校尉不知不覺的把手摸到腰間,同時示意后面的士卒準備接敵。
“文書在參將身上,他在隊尾,還得等一會?!睆埫艉芸煜氲綄Σ吡恕?br/>
“不好,要露餡了。”明思遠暗道不妙。
“嗯,那帶我去,查看文書之后,我才能做出安排。”那校尉警惕心很高,看著眼前這種看著風飧露宿的部隊,依舊要堅持查驗文書。
就這這時候,那名守軍里面東撒克遜族騎兵縱馬上千,在那校尉耳邊耳語一番,那校尉聽到后,連連點頭。
不久,那名東撒克遜族的騎兵不著痕跡的打了一個手勢之后,率先策馬回營。
“他回去替你們準備住宿伙食了,還望張都尉帶我等查驗文書,好交接之后,早日入營。”守軍校尉看到張敏和司白軒不解的表情,解釋道。
但是明思遠聽得清清楚楚,那名東撒克遜族騎兵對守軍校尉說這支騎兵來歷蹊蹺,要守軍校尉繼續(xù)虛為委蛇,守軍里的東撒克遜族騎兵回去通知做好迎敵的準備。
看著離開的東撒克遜族騎兵,明思遠笑了,心中的石頭落地了。
就算現(xiàn)在暴露,也不影響奪取這座石橋的任務了。
因為出發(fā)前,右賢王以及告訴了明思遠,石橋守軍中的東撒克遜族騎兵可做內應。
雖然只有區(qū)區(qū)兩百人,但是從內部搞亂守軍,配合豹千軍出其不意奪取石橋,還是綽綽有余。
盡管機警的炎月守軍校尉已經(jīng)察覺不對勁了,但是明思遠看著已經(jīng)回營通知的東撒克遜族騎兵,就知道守軍已無回天之力。
“大軍停止前進,等待營地里的消息?!笔剀娭械难自滦N究粗x開的東撒克遜族騎兵也長舒一口氣,呵斥道。
但是他做夢都沒想到守軍內部早就潛伏著一支叛軍。
他還天真的以為只是西撒克遜族一廂情愿的要統(tǒng)一漠北,壓根沒想到是東西撒克遜族合謀。
“好,那這位校尉隨我前來?!睆埫魺o奈,只好引著那守軍校尉往隊尾奔去。
不知不覺中,這支前出的小分隊被豹千軍所包圍。
“你們怎么還不停下來?”看著不聽命令,扔在朝營地前行的豹千軍,那守軍校尉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唰的一下抽出軍刀。
“你們究竟是誰?”守軍喝問道。
這時候,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這支來歷不明的軍隊已經(jīng)包圍的嚴嚴實實,周圍凈是一些不懷好意的眼神,滿眼的殺意。
一陣恐懼籠上心頭,這哪是友軍,這分明是狼包圍羊的眼神。
不出意外,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你,揭開面罩!”發(fā)覺上當了的校尉努力的保持著鎮(zhèn)定。
這時候這名校尉發(fā)現(xiàn)隊伍中居然有蒙著臉的士卒,看身材,并不是炎月面龐。
“張都尉,這……”
“校尉,那倆位將軍剛才趁亂鉆到他們隊伍里面了!”
“不好,上當了,這是敵人,快跟我沖出去!”那校尉這才明白自己陷入了包圍圈。
但是一切都遲了,很快數(shù)支箭矢穿膛而過,視死如歸的校尉雖然深陷重圍,但是依舊保持著沖鋒的狀態(tài),跌落下馬。
“可惜了!”明思遠不禁為戰(zhàn)死的校尉感到惋惜。
“你們剩下的,繳械投降,我保你們不死!”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包圍圈里傳來。
明思遠已經(jīng)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成熟一些了,但還是掩蓋不了這生理上才十五歲的事實。
深陷包圍圈的守軍面面相覷,看著倒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的那名校尉,不知所措。
“還猶豫什么,整個漠北你們都守不住了,還想守住這座石橋?”
“石橋只是你們漠北各部落共同的財產(chǎn),但是你們的性命可是你們自己的,我在意的是石橋,不是你們的性命!”明思遠極力瓦解著這支守軍小分隊的士氣。
“東撒克遜族早就和西撒克遜族聯(lián)手了,你以為剛才那位是跑回去報信的么,哈哈……”明思遠仰頭大笑。
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被包圍的小分隊猶猶豫豫,眼神里的抵抗之意逐漸瓦解。
“這就對了,大勢已定,你們就不要做無畏的反抗了,否則死了也是白死,就和他一樣?!?br/>
明思遠努著嘴對著已經(jīng)僵硬的守軍校尉說道。
“我身后還有五萬西撒克遜族大兵,所以即便沒有內應,你們這座石橋,我們也志在必得。”
這支守軍小分隊還對那名報信的東撒克遜族騎兵抱有一絲幻想,但是很快被營地里傳來迎接友軍的號角聲擊的粉碎。
眼前這位看著年齡不大,卻好像是真正的指揮者說的沒錯,那名東撒克遜族騎兵謊報軍情。
被圍困的守軍小分隊的心理防線瞬間分崩離析。
明思遠本來不想殺人,怎料這位守軍校尉警惕心那么高,沒有辦法,只好示意豹千軍里東撒克遜騎兵下手。
有時候,有些犧牲沒法避免。
“我投降!”
“我也投降!”
明思遠攻心為上,明白大勢已去的守軍,很快起了效果,紛紛投降。
“嗯,這就對了,只要聽話,我必保你們無事,因為我是炎月人?!泵魉歼h誠懇的對被俘的守軍說道。
“哼,叛逃!”
“呸,敗類!”
雖然放棄了抵抗,但是被俘的隊伍里面還是有幾個硬漢,聽的明思遠是炎月人,不約而同的表示不屑。
明思遠很無奈,只能裝作沒聽見。
如今西撒克遜族悍馬營還混在豹千軍里面,明思遠還得提防混圖里,又得兵不刃血的占領石橋,這才是第一部。
“老大,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這時候張敏又從隊伍里擠了過來。
“準備沖刺,按照之前得到的布局圖,快速占領營地,盡量避免流血沖突?!?br/>
“是!”
面對沒有絲毫防備,對豹千軍敞開胸懷的營地,明思遠躊躇滿志,勢在必得。
這第一步出了一點小插曲,還好不影響大局。
明思遠看著藺峰帶領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距離石橋駐軍營地只剩一個沖刺的距離,不禁心胸澎湃。
下一步,就該收編拉攏守軍,一起干掉東西撒克遜族的兵力。
算上豹千軍里面的那隊東撒克遜族騎兵,以及守軍中的東撒克遜族騎兵,再加上悍馬營,撒克遜族騎兵滿打滿算也就九百人。
而炎月守軍加上豹千軍,單炎月軍人就有兩千人,兩倍于撒克遜騎兵。
再加上撒克遜族敵對勢力的其他漠北守軍,足矣形成四倍于撒克遜族騎兵的絕對優(yōu)勢。
想到這里,明思遠不禁咧嘴笑了。
只是本來一個月的時間差,已經(jīng)在路上浪費了十天了,希望還來得及迂回到西撒克遜族后方。
一切出奇的順利。
炎月軍團主力順利的進入了駐軍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了軍械庫,在守軍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包圍了中軍大帳。
剛要出來迎接豹千軍的炎月都尉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勁,想要抵抗,但是藺峰卻不給他機會。
藺峰烈焰刀刮著疾風擦過都尉的鼻子,將戰(zhàn)馬一劈兩半,給那炎月都尉留下了極其嚴重的心理陰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繳了械。
然后被藺峰單獨拉進大帳單獨聊天去了。
除了值更的守軍之外,九成的守軍連鎧甲都沒穿。
“繳械不殺,橋是大家的,命是自己的,別和自己的名過不去!”
豹千軍一邊吆喝,一邊控制著守軍,因為這幾天全軍暗中流傳明思遠是朝廷派來拯救他們的,要帶他們回家,只要回到炎月故土,之前所有事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甚至還有傳聞明思遠就是北漠王明鎮(zhèn)虎之孫,否則也不會有如此大的魄力。
對于叱咤漠北近百年的北漠王,老一點的士卒是清楚的。
在眾人小聲討論的時候,明思遠甚至聽見了他們說的話,但是沒有反駁,反而沖討論的士卒笑笑,點點頭示意。
更加坐實了明思遠是北漠王之后的傳言。
本來就有歸心的豹千軍這幾日在牛豆豆等人推波助瀾下,歸心似箭,愈演愈烈。
所以豹千軍對炎月軍人還算友好。
“我們都是炎月人,炎月人何苦為難炎月人,不要抵抗了!”
“我們是在救你們,不然等西撒克遜族大軍到了,那將血流成河!”
包圍圈里的炎月軍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但是無人主動投降。
突然從另一邊傳來一陣陣慘叫聲,被包圍的炎月軍人望去,那是阿里列族營地。
豹千軍對西撒克遜族盟友可沒那么客氣,命令投降,沒有回應后,二話不說,拔刀就砍,頓時現(xiàn)場血肉橫飛,血流成河。
東撒克遜族騎兵早就準備好了,在豹千軍沖進來的時候,幫助豹千軍控制守軍。
他們看到豹千軍在砍殺他的盟友,趕緊派了一個傳令兵過來阻攔。
但是豹千軍似乎充耳不聞,殺的起勁,如同大刀削冬瓜一般!
“看看,念在我們同為炎月人的份上,我們才愿意費這口舌,真心勸你們投降,你們可別辜負了我們的好意!”說話的人正是牛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