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見穆念慈讓過了自己的手臂,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之情,急忙起身跟著她走了過來,與她并肩而立,看了一眼她嬌美的側(cè)臉,說道:“難道你直到這個時候還不相信我嗎?”
穆念慈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道:“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我做了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兩日后的生活能夠更好一點,難道你想像爹娘那樣,終日為了生活而辛勞,稍有個天災(zāi)**就惶惶不可終日?”楊康一把抓住穆念慈的雙肩,將她的身體轉(zhuǎn)向了自己,厲聲說道。
穆念慈舉起雙臂,掙脫了楊康的雙手,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爹娘那樣的日子有什么不好?我和爹爹十幾年來一直就是這樣過來的,我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相反這樣的生活讓我覺得很充實,也很快樂,總強過你在這里認(rèn)賊做父所得到的富貴!”
“你”楊康望著她俏生生的身型,心中好生愛慕,但聽她這幾句話絲毫不留情面,又甚是不悅,急忙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那樣的生活很充實,很快樂?那又如何,可是你看看現(xiàn)在,爹正是因為沒有完顏洪烈的那樣的勢力、權(quán)力,才被他所欺,不僅搶走了娘親,最后還逼得爹娘自盡,你認(rèn)為在這樣的亂世,就憑咱們兩個這樣的武功,能夠自保嗎?”
“世間那么多普通人,他們不一樣活的好好的?不說別的,你看看郭靖和黃蓉,他們一直行走江湖,不也沒什么事嗎?至于爹娘他們的悲劇,這不是你認(rèn)賊作父的理由!”穆念慈越聽越不順耳,厲聲反駁道。
“什么叫認(rèn)賊作父?”楊康突然大吼道:“楊鐵心也是你的義父,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告訴你,我的爹爹是你的大仇人,你能下的了手殺他嗎?”
“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義父對我那么好,而且還是忠肝義膽之輩,怎么會是我的大仇人?你怎么能將完顏洪烈那個大奸賊和自己的爹爹這樣比較?”穆念慈一把推開他,順手將面前的窗戶打了開來,只覺得夜風(fēng)撲面,倒是將心中的憋悶驅(qū)逐了不少。
突然聽得開窗戶的聲音,石仲棠急忙將身子緊貼向了墻壁,免得被穆念慈與楊康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幸好二人的武功比不上自己,而且心情太過激動,所以并沒有意識到,在這窗下還有一個人在偷聽。
楊康被穆念慈推得后退了兩步,也沒有再上前,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布滿繁星的夜空,柔聲說道:“你都說了爹爹對你那么好,所以你不忍心。難道你認(rèn)為完顏洪烈對我不好嗎?半個月前,我在牛家村遇到一個臭小子,他把我打成重傷,還將父王抓住了,可是當(dāng)時完顏洪烈不管自己的傷勢,一直讓彭連虎他們救我?!?br/>
躲在窗下的石仲棠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幸虧穆念慈不知道是自己將楊康打傷,不然那就有意思了!
只聽得楊康繼續(xù)說道:“而在脫離危險之后,他明知道蒙宋聯(lián)盟對付的就是金國,依然一路冒著危險,偷進了這臨安城之中,尋得了史彌遠,才將我救了過來。而在我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他不顧自己的傷勢,就趴在床榻之上,陷入了昏睡之中,當(dāng)時我只需輕輕一掌,就可要了他的性命。如果換做是你,你能下得了手嗎?”
“這這”穆念慈顯然被楊康說服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辯駁,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道:“那這樣吧!阿康,你和我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完顏洪烈對你好,你心存感激,不能下手殺他,這也無可厚非??墒钱吘故且驗樗?,爹娘才分別二十多年,剛一見面就又被迫自盡,你即使不報仇,也不應(yīng)該繼續(xù)留在這里,不如和我一起回鄉(xiāng)下,咱們隱居山林,做一對像爹娘那樣的平凡夫妻,也算是對的起他們的在天之靈了!”
“不,不,我不要過那樣的生活?!睏羁笛壑虚W過一絲動搖,隨即就被瘋狂代替,突然尖聲說道:“念慈,你知道嗎?父皇是大金的六王爺,現(xiàn)在大金的皇帝就是他的父皇,只要只要父王登基,他百年之后,我就是大金國的皇上,而你就是我的皇后,這樣的生活,難道不比你去鄉(xiāng)下做一個貧苦的農(nóng)婦要好的多嗎?”
聽得楊康這瘋狂的話,穆念慈眉頭一皺,不由的想起了她在牛家村之時,石仲棠給她買來的那件粗布衣裳,以及當(dāng)時他所說的那句話:“穆姑娘果然是國色天香,這樣一件普通的衣服,都無法掩飾你的美貌。”
現(xiàn)在聽得楊康這話,只覺得分外刺耳,不由的氣憤道:“既然如此,你就去當(dāng)你的金國皇帝去吧!我穆念慈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寧愿當(dāng)一個普通的農(nóng)婦,也不愿做你那認(rèn)賊作父而得來的皇后!”
說罷,穆念慈身子一動,就要跳出那開著的窗戶,投入無盡的夜色之中。
“不要!”看到穆念慈的動作,楊康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將其拉了回來,低聲說道:“咱們這么長時間不見了,你老提這掃興的事干嗎?自從你走后,我想的你好苦!”說著,楊康慢慢的走上前去,抱向了她柔軟的腰肢。
穆念慈本來頗為生氣,但聽他這幾句柔聲低語,心中登時軟了,也沒有再要離開,但是卻也沒有繼續(xù)讓他抱著,身子一扭,便從楊康的雙臂之中掙脫了出來,道:“阿康,你一日不回頭,就一日不要碰我,我們就這樣好好的聊會天,好嗎?”
本來以穆念慈的性格,被楊康柔聲細語一唬弄,自然會深陷其中,但在被他摟住的那一刻,不由的想到了石仲棠,卻是立馬掙脫了出來。
楊康聽她前一句頗為果決,后一句又那么溫柔,心中柔情似水,只覺得她是那么迷人,又那么令人著迷,不由的點了點頭,遠遠的坐了下來,以此來表明自己的心意,卻是沒有再向窗前走來。
“妹子,你給我說說自從咱們分別之后,你都去了哪里,又怎么會被完顏萍那丫頭抓回來呢?”楊康坐在凳子上,向穆念慈輕聲問道。
石仲棠在窗外聽得二人居然和解,大感不忿之余,還有些許竊喜之情。不忿的自然是他們兩個,居然還能夠如此隨意的拉家常,竊喜的是因為穆念慈的那句話,要知道原著中的楊康,所作所為可謂是人神共憤,可就是這樣,穆念慈最后還是為他生下了楊過,為楊家留下了一絲血脈。
可是現(xiàn)在,穆念慈居然不讓楊康再碰她,作為一個“過來人”,石仲棠覺得,這里面最起碼有一半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不由的倍感興奮。
“自從在寶應(yīng)分別之后,我就去了汴都,取了義父義母的靈柩,一路護送南下,終于在半個月前到了牛家村”
只聽得穆念慈的聲音近在耳邊響起,原來她不知何時已經(jīng)靠近了窗戶,還用手扶著窗臺,石仲棠甚至能夠感受到她說話之時發(fā)出的熱氣,當(dāng)下急忙屏住呼吸,斜眼向上看去,恰好能看到她光滑的鵝頸。
“什么?你也在半個月前到了牛家村?哪天到的?”楊康突然插口問道。
穆念慈聽他的聲音不對,突然想起他剛剛說起半個月前也在牛家村,還受了傷,不由的露出了愕然之色,道:“應(yīng)該是在七月初三吧!”
“七月初三?怪不得咱們沒能遇到,我在初二晚上被人打傷,完顏洪烈一路護送我到了臨安城,誰知道路上遇到了東邪黃藥師,也不知他發(fā)什么瘋,突然就向我們動手,靈智上人直接死在了他手上。梁子翁等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要不是關(guān)鍵時刻,彭連虎說起了師傅梅超風(fēng),我們一群人都得死在這老東西手上!”楊康驚魂未定的說道。
“初二晚上?難道是他打傷了阿康?”穆念慈心中暗自揣測,急忙問道:“是什么人能在那么多高手包圍之下,傷的了你?”
“我也不認(rèn)識,只是聽梁子翁說,他使得也是降龍十八掌!”楊康不疑有他,實話實說道。隨即又突然問道:“對了,你在那里有沒有見到歐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