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找到楊帆,我們會帶著他在濱縣的環(huán)城上饒路,等到明早七點,再上雞公山和少爺匯合?!?br/>
葛明堂收到的,是這樣一條短信,反正要在濱縣繞一個晚上的路,而且該怎么做,葛明堂已經早早就吩咐過了,手下只需依計行事即可,所以他有充足的時間好好休息,然后等著明天好戲開場。
于是沖進臥室,也不洗浴,只撲已經上了床的孩子他娘,一頓猛干,將吳賢毓沖擊的直翻白眼,自己也得到了最終的滿足之后,翻了個身就沉沉睡去了。
葛明堂睡著個把小時之后,蒙著眼坐在面包車上的楊帆也睡著了。
因為他也發(fā)現(xiàn)了繞路這事情,畢竟用黑布蒙眼對他并沒有什么作用。當然,他并不是全程開啟透視的能力,只是在車子拐彎的時候開啟透看兩眼。
于是很快的,他就知道這車子是在沿著環(huán)城公路繞行。
開始的時候,楊帆還好奇這些人繞路干嘛?
但是在繞行第三圈的時候,楊帆已經不再好奇了,而且這些人抓了何珊珊脅迫自己上車,肯定不是為了好玩,在見到何珊珊之前自己無論做什么都沒意義。而見到何珊珊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叫醒自己,所以自己醒著也沒啥用,還不如好好睡一覺保存體力來的實在。
所以第三圈剛開始繞,楊帆頭一歪,靠在右邊另一個長發(fā)年輕人的肩膀上打起呼嚕來。
“這小子心真是太大了,這陣仗都能睡得著,也是奇葩啊。”迫著楊帆上車的短發(fā)年輕人奇怪的看了楊帆一眼,咧嘴笑道。
“他這不是心大,是想得透徹?!遍_車的是一個中年漢子,聽后座的年輕人這么說,搖搖頭,咧著滿嘴的黃牙說道。
“孟哥,這小子怎么想得透徹了,您給說說唄?”被楊帆靠著頭的長發(fā)年輕人奇怪的問道。
“你們這些混子真不曉事,反正時間早得很,今天哥就好好給你們說說?!睗M嘴黃牙的孟哥想了想,說道。
“好啊,好啊。”長發(fā)年輕人立刻笑著應道。
“哥是得跟我們好好說說,都說道上水深,我們兩個混道上也沒多長時間,別到時候怎么死都不知道?!泵{迫楊帆上車的短發(fā)年輕人把身子前傾,很誠懇的說道。
既然在道上混了一段時間,那也是經歷過一些事情的,比如討債上門,綁個人什么的也不是沒干過,但是每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被騷擾的對象總是想盡辦法掙扎抵抗,像楊帆這樣二話不說就乖乖配合的還真沒有。
不用自己多話就上車不說,就是黑布蒙眼這樣把生死交付對方手上的事情都自己做,所以別說自己藏在褲袋內的刀子沒用上,就是楊帆本來應該被綁住的雙手也沒綁。
說實在的,不是年輕人不想給楊帆上綁,實在是潛意識里覺得不敢。
因為當時的他,心里其實是有些發(fā)慌的。
至于為什么發(fā)慌,他沒想太多,所以這時候孟哥這么一說,年輕人頓時就虛心求教,仔細聆聽起來。
“其他不說,”孟哥把檔調低了一檔,摸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來,繼續(xù)說道:“我問你們,葛家在咱們?yōu)I縣算什么?”
“孟哥說笑了,葛家在濱縣當然算老大?!遍L發(fā)年輕人立刻應答,而另一位,則深深的點頭。
“那這娃子是什么人,你們也了解過了吧?”孟哥繼續(xù)問。
“楊帆是咱們一中高三二班的學生,無父無母,只有一個爺爺?!?br/>
聽后面短發(fā)年輕人答話,孟哥點點頭,說道:“看來你們還是調查過楊帆的,那我問你們,以葛家這樣的勢力,對付一個無父無母的學生,還要這么折騰。你們也混了這一段時日,你們覺得這楊帆簡單嗎?”
“是不簡單啊?!眱蓚€年輕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瞳孔里,都看到了一抹突然涌現(xiàn)的淺淺的恐懼。
“當然不簡單?!泵细缧α诵?,又抽了口煙,噴出道煙霧來,接著說道:“我開著車到處亂跑,倒是聽說了一些事情,可以說給你們聽聽?!?br/>
“好,好,孟哥多提點?!眱蓚€年輕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可不想剛起步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搞得以后在濱縣混不下去。
“陳子夫是誰,你們兩個知道吧?”孟哥問道。
“陳子夫?不知道啊?!眱蓚€年輕人搖搖頭,一臉懵逼。
他們是最底層的嘍啰,干的又是偏門,誰管陳子夫是誰啊?
“濱縣的縣長,這總該知道吧?”孟哥搖搖頭,無奈的問道。
“知道,知道,禿頭陳縣長嘛,每次在電視上看到他,我們都覺得奇怪,就這長相,怎么能當縣長呢?”長發(fā)年輕人連連點頭,忍不住就笑。
“人不可貌相,你們啊,真是太年輕了。”孟哥又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孟哥,您就別繞彎子了,我們兄弟年紀輕,沒文化,您就跟我們直說吧?!倍贪l(fā)年輕人聽得有些糊涂,又是葛家又是陳子夫陳縣長的,到底是個咋回事?
“那行吧。”孟哥微微一笑,說道:“簡單的說,就是葛家得罪了陳子夫縣長,陳縣長正憋著勁倒騰葛家,而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楊帆這個高三學生?!?br/>
“這要從上個月說起,……”
知道兩年輕人腦子不夠用,孟哥就把葛洪軍駕車撞了陳子夫妻女,以及之后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因為只是道聽途說,所以說的并不完全,而且并非完全真實。
但正因為他并不完全了解實情,很多地方就完全靠腦補發(fā)揮了,如此一來,這故事就更加神奇,楊帆在事件中所發(fā)揮的作用就被演繹的更加關鍵,其所作所為當真是神乎其神,不同尋常了。
“哥,我們是不是碰了不該碰的實情,惹了不該惹的人了?”
長發(fā)的看著短發(fā)的驚恐的說道,聲音沙沙的,短短的十幾分鐘時間,聽得目眩神馳,張著嘴急促呼吸的他,竟然把嗓子都給喘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