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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魯眾里被屏蔽了 最新網(wǎng)站 雪照和南宮鈺走出老夫人的小院

    雪照和南宮鈺走出老夫人的小院子,南宮鈺轉(zhuǎn)身對雪照說道,“于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我的琴?!?br/>
    雪照點點頭,南宮鈺便抬腿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過了一會,南宮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懷里抱著一張用綢緞包裹的瑤琴,笑著說道,“于姐姐,走吧?!?br/>
    二人走出角門,穿過熱鬧的街道,沒有去桐和堂,直接來到了鳳鳴館。南宮鈺跟隨雪照踏入院內(nèi),沿著一條小徑往前走去,但見滿院竹林環(huán)繞,地下竹影參差,階上苔痕濃淡,三間竹舍在竹林的掩映中若隱若現(xiàn),南宮鈺只覺神清氣爽,耳目一新。

    南宮鈺上前一步和雪照并肩走著,他看著四周說道,“于姐姐,你住的院子好別致??!”雪照輕輕地笑了笑,只聽他又問道,“你一直住在這里嗎?”

    雪照搖搖頭,說道,“我并非一直住在這里,是幾個月前才搬過來的?!?br/>
    南宮鈺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是桐和堂請來的醫(yī)師嗎?”雪照答道,“不是,桐和堂的坐堂醫(yī)是仁壽川大夫,我只是跟隨他學(xué)了些醫(yī)術(shù)。”

    他們說話間已經(jīng)來到竹舍前,閩婆聽到聲音迎了出來,見到南宮鈺愣了一下,問道,“小姐,這位公子是?”

    雪照答道,“這是南宮府的鈺公子。他的琴斷了一根弦,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換上,閩婆,我們在城南做好的絲弦還有嗎?”

    閩婆聽了答道,“有的,小姐,你做好的絲弦我一直帶在身上,我這就去給你拿來?!?br/>
    說著她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了。

    雪照將南宮鈺請進(jìn)屋內(nèi)坐下,問道,“鈺公子,琴有七弦,粗細(xì)不一,不知你的琴斷了哪根弦,可否讓雪照看一下?”

    南宮鈺聽了把琴放在桌上,打開包裹的綢緞,雪照走上前去低頭一看,見是一張通體烏黑發(fā)亮的伏羲琴,面桐底梓,琴徽皆是玉石鑲嵌,琴弦瑩潤如冰絲一般,精工細(xì)作,巧奪天工。

    雪照越看越覺得這張琴的制法十分熟悉,她把琴反過來,在琴體里面仔細(xì)地找尋著什么,突然兩個木刻的小字映入眼簾,正是“清源”二字。

    雪照大驚,她把琴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地?fù)崦偕?,淚水涌上眼眶。

    南宮鈺看到雪照神色憂傷,便上前輕聲問道,“姐姐你怎么了?”

    雪照搖搖頭,用手輕輕地擦去眼淚,說道,“沒事,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父親。”

    南宮鈺詫異道,“為何會想起姐姐的父親,他怎么了?”

    雪照說道,“他,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鈺公子,你的這張琴,從何處得來?”

    南宮鈺說道,“從我生下來,這張琴便在奶奶屋里。后來我長到八歲上,跟隨先生學(xué)琴,奶奶便把這張琴送于我了。至于它從哪來,鈺兒不知?!?br/>
    雪照點點頭,笑道,“琴的第七根弦最細(xì),也最容易斷。你這張琴是少有的好琴,良琴配良弦,若只用普通的絲弦換上,琴音同其他六弦不合,這張好琴便廢了?!蹦蠈m鈺聽了她的話,臉上現(xiàn)出焦急之色,說道,“于姐姐,那可如何是好?”

    雪照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正巧我有一束冰絲弦,是我舊日在城南桑林村里住著的時候做的。那弦最細(xì)的一根也是由三百根蠶絲并作一起制成,一會給你換上,雖不如現(xiàn)有的弦精妙,也算不負(fù)這張好琴了。”

    南宮鈺聽了拍手笑道,“如此太好了!姐姐大恩,鈺兒記在心里了!”

    這時閩婆從屋里拿了一個長條狀的錦盒出來,說道,“小姐,冰絲弦都在這里面?!?br/>
    雪照接過錦盒,打開一看,晶瑩如玉的一束絲弦靜靜地躺在里面,在窗外斜射進(jìn)來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南宮鈺看著那束絲弦,不由得呆住了。

    雪照從里面取出最細(xì)的一根,比出長短,將弦拴在右邊的雁足上,試其音,覺得略有不正,便將琴弦松了松,如此反復(fù)調(diào)較了幾次,終于兩弦同聲。雪照站起身來,說道,“鈺公子,你試試吧。”

    南宮鈺看著她心無旁騖地調(diào)弦,反復(fù)數(shù)次,終得天籟,不由得愣在那里。待聽她一說,才回過神來,面上一紅,說道,“哦,我來試試?!?br/>
    他走上前去,修長的手指輕撥,絕妙的琴音便流淌出來,他的臉上慢慢地浮現(xiàn)出笑容,更加襯得他面如冠玉,貌若潘安。

    他彈了一會停了下來,雙眸如星般閃亮,笑著問道,“姐姐,你是如何調(diào)弦的,能教鈺兒嗎?”

    雪照笑道,“上好第七根弦之后,左手名指按六弦十三徽,大指撥六弦散音與五弦按音,試其兩相應(yīng)否,若兩弦同聲,而成仙翁二字,則為正。若十三徽不應(yīng),而應(yīng)在徽上,則弦太緊宜松,若應(yīng)在徽下,則弦太松宜緊,必求其應(yīng)于十三徽為準(zhǔn),如此反復(fù)幾次,就調(diào)準(zhǔn)了?!?br/>
    南宮鈺雙唇微啟,眼眸似水,怔怔地看著雪照,說道,“姐姐如此才華氣質(zhì),真如天宮仙子一般。”

    “南宮公子夸得甚妙??!”一聲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修遠(yuǎn)已經(jīng)邁步走了進(jìn)來。

    南宮鈺聽了他的話,像被看穿了心思似的紅了臉。

    雪照轉(zhuǎn)頭看著林修遠(yuǎn),眼里柔情似水,她柔聲輕喚道,“林大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林修遠(yuǎn)伸出手將她耳畔的發(fā)絲拂到耳后,旁若無人地低聲說道,“我早就來了,在外面等你一同用晚膳,等了一會你仍未出來,我只好進(jìn)來找你了。”

    南宮鈺看著雪照問道,“這位公子是?”

    雪照笑著說道,“鈺公子,這是桐和堂的少東家林修遠(yuǎn)大哥。”

    南宮鈺拱手道,“原來是林公子,久仰大名?!?br/>
    林修遠(yuǎn)朝著他點點頭,說道,“南宮老夫人的病怎么樣了?”

    南宮鈺說道,“多虧于姐姐妙手醫(yī)治,已經(jīng)大好了,奶奶囑咐我謝謝桐和堂于姑娘?!?br/>
    林修遠(yuǎn)說道,“桐和堂治病救人是本分,無需言謝。至于謝于姑娘,還是改日吧,今日于姑娘累了,要多歇息?!?br/>
    南宮鈺雖年幼,卻是聰慧玻璃心,他聽了立即明白過來,拱手施禮道,“既如此,鈺兒今日先告辭了。于姐姐,鈺兒改日再來找你討教琴技,你不會推辭吧?”雖在林修遠(yuǎn)的目光注視下,他眼里依然毫無退讓之色,定定地看著雪照。

    雪照笑了笑,說道,“若說請教,雪照愧不敢當(dāng)。鈺公子想來同雪照切磋琴藝,雪照自然歡迎?!?br/>
    南宮鈺聽了笑容浮起,拿起桌上的瑤琴,同二人告辭出門去了。他身形優(yōu)雅,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顯出大家公子的氣質(zhì)。

    林修遠(yuǎn)伸出一只手臂,將雪照攬入懷中,看著南宮鈺遠(yuǎn)去的身影說道,“這個鈺公子年紀(jì)雖小,膽識不小啊。照兒,他喜歡你,你看出來了嗎?”

    雪照抬起頭看著林修遠(yuǎn),嗔笑道,“林大哥,你醋意好大!”

    林修遠(yuǎn)低頭吻上她的唇,喃喃說道,“你若再被人搶走,我該怎么辦?!?br/>
    雪照的手輕輕地推著他的胸膛,呢喃細(xì)語,“林大哥,我只是覺得,他像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