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陸禎林臉色青紅不定,又一會白一會黑的,楊開當(dāng)場就愣住了。
我怎么就壞你道心了?
說話要負責(zé)任講道理的好不好?
蘇天河和昆侖宗主對視一眼,彼此苦笑。
有楊開在的地方,這些天驕好像都不怎么好過的樣子。
就連李霜顏都有些無語的看著楊開,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開口解釋說道:“他心中有氣于你,本就是勉強登塔,關(guān)鍵時刻聽到你如此……如此……”
“大言不慚?”楊開眨了眨眼睛。
李霜顏強忍著笑意,點頭說道:“聽到你如此大言不慚的話,怎能不氣急攻心,這還是他定力尚可,否則的話僅憑你這一句,便已經(jīng)身受重傷了?!?br/>
哦喲,李霜顏居然笑了,這姑娘居然會笑?
楊開驚為天人的看著李霜顏,直看的她別過頭去,哈,不好意思了。
性格冷清的姑娘逗起來果然有趣。
不過你陸禎林這點定力也太差勁了吧,身上的佛性是假的不成?
看著周圍一群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的表情,楊開聳了聳肩,說道:“有些石化不能說啊,說出來太打擊人,也不太有人敢相信?!?br/>
一旁的憨豬興奮的快跳起來了,聞言怪叫一聲,說道:“誰說沒人相信,本尊就相信你這小子,快,快帶本尊上去,本尊感覺上不去的樣子,等你煉化了這造化鐘樓,本尊要睡在上面,就九層,少一層都不行。”
看到憨豬躍躍欲試的樣子,連一旁的姜有容都忍不住抱怨道:“真不知道你小子哪里來的如此自信,剛才你不是說上面有丹陽仙尊尸體鎮(zhèn)守,便是仙人都登不上去?”
姜玲瓏哪怕再盲目的相信楊開,這個時候也忍不住點頭附和姜有容,實在是太夸張了,其他人連登頂都做不到,楊開竟然說要煉化了這造化鐘樓?
“楊開,在下承認你在煉器一道上造詣頗深,已經(jīng)讓我等不敢置信了,可煉化造化鐘樓可不是說說就行的。”
“他竟然還會煉器?”有沒參加昆侖圣宗煉器大會的修士臉上滿是錯愕的神色,而后不屑說道:“就算會煉器又能怎樣,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啊,徒增笑料?!?br/>
“在下倒是要看看,你能登上幾層!”
“還帶人上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生怕事情不夠大,也有不少修士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陸禎林,陰陽怪氣的說道:“沒準(zhǔn)楊開真能煉化了造化鐘樓,哦喲,如果真的成功了,說不定楊開才是真正的天眷之才,和他相比,那些所謂的被西域高僧都看重的天眷之子,就有些不夠看咯?!?br/>
陸禎林氣的臉色鐵青,尤其是在秦綰綰的面前,更關(guān)鍵的是,他竟然無法再向上攀登,和秦綰綰還隔著一層。
聽到那些修士幸災(zāi)樂禍的話,陸禎林更是惱羞成怒,死死的盯著楊開。
當(dāng)然,陸禎林只是怒急攻心,并不是傻。
天下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狗屎的人多了去了,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煽風(fēng)點火的手段簡直點滿。
陸禎林怎會讓這些低劣的激將法激怒?
只是……楊開這混蛋實在是太賤了啊,竟然壞他道心!
眾目睽睽之下,陸禎林深吸一口氣,盯著楊開一字一頓的說道:“楊開,如果今日你能成功煉化造化鐘樓,我陸禎林自此不再見你?!?br/>
“咦?”楊開一愣,問道:“他這是做什么?”
李霜顏幽幽看了楊開一眼,說道:“立道心!”
想來也是了,不過楊開實在是沒想到有人竟然敢在他身上立道心,簡直……不知死活。
“如果再見到呢?”
“你……”陸禎林冷笑一聲,咬牙說道:“如果再見,陸某獸行離開?!?br/>
好家伙!
楊開愣了一下,問道:“獸行是像野獸一樣,四肢并用嗎?”
就是所謂的爬著走?
“楊開!”陸禎林怒吼一聲,雙眼如赤,冷冷的盯著楊開,忽然站起身來,一字一頓的說道:“蒼天在上,如果你楊開今日無法煉化造化鐘樓,陸某與你不死不休!”
轟——!
一聲驚雷憑空炸響,嚇了眾人一跳。
“天道誓言!”
“我的天,竟然發(fā)下了天道誓言,完了啊,如果楊開無法成功煉化造化鐘樓,怕是要死在陸禎林手中?!?br/>
“楊開就在不久前才殺了一個元嬰期的前輩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br/>
“諸位有所不知了啊,這可是天道誓言,是一生的羈絆,如果完不成,陸禎林這輩子恐怕就廢了,你們想想,玄陽宗會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個天眷之子廢掉?”
“這……楊開豈不是要面對整個玄陽宗?”
……
秦綰綰眸子里面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挑釁一般的看了楊開一眼。
李霜顏皺了皺眉頭,說道:“如此心性,怎么被西域高僧看中的。”
楊開無所謂的笑笑,說道:“西域僧人看中的是他的佛性,而不是心性?!?br/>
佛性這個東西,是傳承方面的,和心性沒多大關(guān)系,固然有不少得道高僧在心性方面更勝一籌,可年輕人里卻沒有得道高僧,就連楊開這個飄了幾百萬年的人都還在年輕氣盛,別說陸禎林一個被無數(shù)光環(huán)籠罩的年輕人了。
忽然就覺得好玩起來。
楊開笑笑,信步向著造化鐘樓走去。
這一舉動,引起了在場無數(shù)人的關(guān)注,就連造化鐘樓上的所有人,也都將復(fù)雜的目光落在楊開身上。
從來到造化鐘樓面前開始,楊開的一舉一動,總是能牽扯到眾人的心神,更是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陸禎林也不勉強向上攀登了,坐在第五層上恢復(fù)精力,神色陰郁的盯著楊開。
姜有容拉了拉楊開的衣角,小聲說道:“楊開,你不要逞強,若是有辦法登上去,你大可自己上去,不用管我們?!?br/>
“是啊是啊?!苯岘嚸Σ坏c頭,抬頭看著恢弘的造化鐘樓,縮了縮脖子說道:“我覺得好難,現(xiàn)在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楊開笑笑,說道:“話都說出去了,如果不能帶著你們,我豈不是要丟臉?”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乎丟臉不丟臉的?”姜有容一瞪眼睛,說道:“你不用管我了。”
楊開哈哈大笑,體內(nèi)造化之力轟然間爆發(fā)開來,將姜有容三人一豬籠罩其中。
恐怖的造化之力氤氳跌宕,肉眼可見,看的周圍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氣。
“這……怎么可能?”
“他身上怎么可能有造化之力?”
“我的天,造化之力真的能煉化嗎?”
李霜顏明眸之中陡然間閃過一道精光,錯愕的問道:“你煉化造化之力了?”
楊開搖了搖頭,解釋說道:“哪有那么容易,只不過是吸收了一些?!?br/>
實際上只要是在體內(nèi)的力量,總有辦法能控制的,只不過并非煉化之后那般如臂使指。
楊開確實只吸收了一部分,剩下的造化之力還都在體內(nèi),而且有了些許溢散的現(xiàn)象,可這并不妨礙他短時間的操控這種神奇的力量。
秦綰綰渾身一震,一對如桃花般的眸子難以置信的看著楊開,神色復(fù)雜。
陸禎林則是臉色蒼白,一臉的駭然和不可思議。
轟——!
隨著楊開一步踏上造化鐘樓,鋪天蓋地的造化之力席卷而來,如同風(fēng)暴一般,狂猛而沉重。
楊開皺了皺眉,造化鐘樓的造化之力果然和圣墟古地的有些不同,相比之下,這里的造化之力更正常一些,并不能吸收。
不過他也沒指望能吸收這里的造化之力。
如果所有的造化之力都能吸收,那才是怪事。
“走吧!”
楊開當(dāng)先向著造化鐘樓上層走去。
憨豬連蹦帶跳的跟在身邊,每越過一個人便露出不屑的神色,鬼知道它一只豬是如何將面部表情控制的如此淋漓盡致。
李霜顏和姜有容以及姜玲瓏三人則是好奇的感受著造化之力帶來的壓力。
“竟然……降低了這么多?”姜有容瞪大了眼睛,面色古怪的看向楊開。
李霜顏則明眸一顫,說道:“一氣同源,造化鐘樓似乎并不排斥我們?!?br/>
“太好了!”姜玲瓏眼睛布靈布靈的,最后瞇成了月牙兒,“我們是不是真的能登頂?”
隨著楊開帶著三人一豬慢慢向上走去,造化鐘樓上的眾人齊齊轉(zhuǎn)動著脖子,一臉呆滯的目光跟隨。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楊開拍了拍陸禎林的肩膀,說道:“你還得努力啊?!?br/>
噗——!
陸禎林一口老血噴出,骨碌碌從造化鐘樓上滾了下去。
“混賬,你……”玄陽宗老者震怒,楊開卻搖了搖頭,登上了第六層。
“什么情況,陸禎林怎么受傷了?”
“難道楊開對他出手了?”
“并沒有,應(yīng)該是陸禎林怒急攻心,一不小心沒承受住造化之力的威壓,自己掉下來了。”
“完了,這下楊開徹底把玄陽宗得罪了?!?br/>
“以楊開如此天賦,會忌憚一個玄陽宗嗎?”
“此話何解?”
“如此天賦異稟,哪個宗門不是爭搶著要,只要楊開懇求,搖光圣宗和昆侖圣宗恐怕都不允許玄陽宗殺他吧?”
“快看,楊開登上第六層了?!?br/>
眾人心神一凜,齊齊向著楊開看去。
楊開路過秦綰綰的時候,笑著說道:“我等你煉成緋煙古體的時候。”
秦綰綰神色復(fù)雜,而后點了點頭,說道:“好!”
好?
無數(shù)人心神大震,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秦綰綰,止殺宮的魔女,竟然說好?
天賦高難道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連秦綰綰這等心高氣傲的女子,在楊開面前都難以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