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來到了江邊最大的船舫,四個大船張燈結彩,有隱隱的絲竹聲飄出。
木小小下車還未站穩(wěn),就聽到一陣陣的議論聲,她一抬頭,也是一陣贊嘆。
四個船舫,薄紗朦朧,鶯鶯燕燕。這船舫和現代的郵輪有得一比。
一行人乘坐小船來到第二個船舫,剛上船秋云就迎了上來,她吩咐所有人都進云,只留了木小小。
“你留在外面,一會兒叫你,你再進去?!闭f完她便轉身進了里面。
木小小看了看四周,護衛(wèi)有二十個左右,她站在門口,微風吹來,吹亂了發(fā)帶,今晚秋云給她挽了兩個小發(fā)髻,發(fā)髻上兩條香云紗發(fā)帶。后面散著長長的頭發(fā)。
木小小微揚了下臉,天上的星星不是很多,卻很亮,她發(fā)了會兒呆,一轉身,右側不知道什么時候并排走了另一只船舫。
與這船不同的是,上面的護衛(wèi)全是一身黑衣,看起來氣勢十足。而自己的船都是普通家丁打扮,氣勢差了不是一大截。不光是護衛(wèi),別的船上都有人聲,只有那一艘上非常安靜。
木小小摸了下下巴,事出反常必有妖。
出來透氣的高昭一轉頭,就看到了旁邊船頭上正在發(fā)呆的木小小,他挑了下眉,饒有興趣地看著那一抹黃色身影。
木小小盯著船身,心里早已翻轉了百遍,看著不普通。偷爬上去? 不行,對方帶刀呢?跳水?不行,太冷了、、她調整了下姿勢,就看到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離的不遠,但是看不清楚對方的容貌,她站直了身體,微微福了下身。對方身姿挺拔,氣宇軒昂,不是凡人,就算是凡人,古代女子看到男子 行禮是沒錯的,這是禮貌,她安慰自己。
等她站起身,抬頭一看,對面那人還是微側著頭看向她這邊。
她站起身,朝前看去,過了會兒轉過身,那人還在看她。
她轉過頭,再轉身看對方,對方依舊沒動。她有些心虛的轉過身,二和尚摸不著頭的瞎想著,這人真奇怪。
高昭有些忍俊不住,望月未名出了船艙就看到高昭那一臉愉悅的樣子。
“喬之,為何如此開心?!蓖挛疵闷娴爻赃呁艘谎郏沣读讼?。
“看到一只小貓,甚是有趣?!备哒咽栈亓四抗狻?br/>
“看來遇到故人了?!蓖挛疵p聲道。
“哦?”高昭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木小小,慢慢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木小小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高昭卻能清楚地看到木小小的臉,瘦弱,氣色不好,長相不算漂亮,只是那雙丹鳳眼有趣的緊。現在再看到那鵝黃色的衣服,果然、、、、、、有趣!
秋云出來叫木小小進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
放下門簾,里面的溫度瞬間溫暖了她有些涼的身體,夾雜著各種脂粉味和墨汁味,讓她有些頭暈。
里面空間很大,木小小偷偷看了下四周,坐的人不少,大都是年輕人,四周的方桌上放著各種筆墨。京都里有名的才女有六位,在座的就四位。
木小小想起來,一年一度的琴棋書畫競技賽快開始了,今晚是預賽,相當于提前把作好的詩詞傳頌出去,人氣勝出的人,男子可面見當今天子,女子可把自己嫁入王侯貴族,由天子作媒,沒有門第,皇家就是女子堅強的后盾。
這場活動持續(xù)三天,木小小有些小激動,這是個翻身把家還的機會。
等她站在秦靈秀后面的時候,秦靈秀只淡淡看了一眼,便看了看秋云,后者低頭不語。
只聽一個男人道;“ 大家隨意做最后一首,今晚便到此,余下時間春宵共度,不枉此生?!闭f完便喝了杯酒。
有人做詩贊頌春風,有人美化秋月,負責記錄的人正揮筆如閃電,木小小著急,只差抓耳撓腮了。她咬了下嘴唇,假裝平靜道:“我來一首?!?br/>
秦靈秀臉一下沉了,輕聲厲色道:“你哪里讀過什么書”一轉頭微笑道:“妾這丫頭自小有些傻里傻氣的,大家不必在意,繼續(xù)。”說罷朝木小小剜了一眼。
“我有詩,各位都是才子,也聽我一說。”木小小有些急紅了眼,我的主角光環(huán)呢。
“我們可暫一聽,這小丫頭有多深的墨水?!币粋€長相俊朗的年輕公子哥相當有氣度道。
眾人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木小小一聽有戲,迫不急待張嘴就來:
“絮飛飄白雪,鲊香荷葉風。
且向江頭作釣翁。
窮,女兒未濟中。
風波夢,一場幻化中?!蹦拘⌒〗g盡腦汁,終于想起了這么一首符合她此時此景的詩。
四周一片安靜,門外忽然響起了拍手聲。
“好”隨著聲音,進來了兩個男子。一白一紫。
剛才替木小話的男人一下就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未名兄!”為首的白衣男子正是望月未名,他一進來,坐著的女人就被來人給吸引了,個個嬌羞溫柔,整理衣裳,只有木小小一臉著急。
都別看他們啊,快看我,注意我,木小小不耐煩的看了那兩人一眼。
高昭一不小心又看到木小小翻的白眼,他打斷了前面兩人的敘舊。
“這姑娘詩不錯,請問姑娘的芳名是?”高昭彬彬有禮道。
木小小張嘴道:“小女子木小、、、、、”
“木春花,此乃妾的貼身丫頭?!鼻仂`秀起身福了禮。
“、、、、、、“木小小噎的說不出話來。這名字是個恥辱。不等她再張口說什么,秋云便一把將她拉了過去。
高昭沒接話,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秦靈秀,只是看著木小小變化多端的臉,因為有些生氣,她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暈。
望月未名向眾人寒暄客氣,待眾人坐回位置后,高昭打斷接下來的客套,將話題又引入到木小小的詩上。
“姑娘詩做的甚好!”沉穩(wěn)的聲音一出,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木小小一看眾人又注意到她,對著高昭就是一個感激的眼神。
“木姑娘的詩沉穩(wěn)大氣,頗有些壯志未酬。想不到,姑娘年紀輕輕競能做出如此之詩?!蓖挛疵曇魷匚娜逖?,木小小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不看還好,乍一細看,那人長的異??∶溃瑒γ夹悄?,一身白衣襯托的他更加不食人間煙火,木小小那老心臟也不免一顫,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高昭看了她一眼,不經意道:“既然姑娘有此才華,若姑娘再做一首征服大家的詩,必讓姑娘達成心愿。”
木小小又小心翼翼起來:“公子怎么知道我有心愿?”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來參加這個比賽的人,不論男子或是女子,都一定是有自己所盼的,姑娘不必心慌,這題目就由這位高公子出,姑娘若答的工整,這位公子必能達成姑娘的心愿?!蓖挛疵闯隽四拘⌒〉念櫦?,也看出她的不安,便溫聲解釋道。
木小小看著那人的臉,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便對著望月未名福了下身:“敢問公子大名?”
“在下望月未名?!彼敝笨粗拘⌒。拘⌒°读艘幌?,她好像聽到了水滴在心里的聲音,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木小小聽過望月家族,也知道這個姓意味著什么,在這個國家的地位是怎樣。
木小小順口便道:“獨望明月,唯未成名?!?br/>
望月未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似的,吩咐隨從拿了紙墨:“今日在下便為姑娘執(zhí)筆。”
高昭不再看二人,頭微微低著,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里的情緒。
木小小知道這是一次脫離百花苑的一次好機會,可是她的作詩技能為零,只能再次剽竊祖先的勞動成果了。
“請這位公子出題目。”她看向一直默不吭聲的高昭。
高昭抬起頭,看著眼前瘦小的人,木小小這才發(fā)現,眼前的人睫毛又黑又長,和望月未名的儒雅相比,眼前的人多了一些霸道和危險。木小小有些心虛的吞了下口水。
高昭看著她那一幅被驚嚇的樣子,便心情大好,他一改漫不經心,露出了一個讓人猜不透的笑容。
木小小看到他的笑容更是心里七上八下,
“姑娘既然有那樣的感概,不妨來形容一下這國家的當局形勢。”高昭一臉正經
“這、、、、、、這不大好吧!”木小小心里直打鼓,國家形勢她怎么會知道,她一個螻蟻,不過是道聽途說,萬一說錯了,可是小命不保。她是本尊穿,不是魂穿啊混蛋!
“無妨,本公子既是出了這題,就能保你平安。你且說來!”高昭手指在桌面上彈了彈。
木小小腦袋像雷達似的,搜索著記憶中有關國家的詩。
當今天子貪女色,太子有能力卻勢力微弱,最有能力匹敵的還有五皇子,她的母妃是當今儒家開國大臣望月家長女望月晚晴,等等!那眼前這位不就是?木小小眼睛轉來轉去,終于選了一首大氣又不會得罪任何一方的詩。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籍秋風?!蹦拘⌒÷曇袈湎?,周圍傳來一些鼓掌聲,高昭長長的睫毛半掩著,木小小摸不清是好是不好。
“姑娘果然好才華?!蓖挛疵酒鹕恚瑏淼侥拘⌒〉那懊嬲径ǎ骸肮媚锸悄募业??需要在下滿足你當前的什么愿望?”望月溫潤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木小小的心都要飛起來了,她轉身看了一眼坐著的秦靈秀,后者一臉震驚,她怎么不知道木春花還有一身這樣的本事?
“我想要公子買下我,讓我當侍童也好,下人也罷,我都愿意!”木小小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期盼。
高昭還是面無表情,望月未名看了一眼前者,露出了一絲苦笑:“姑娘嚴重了,在下可幫姑娘贖回自由身,再給姑娘一些銀兩,姑娘可去投奔親人,在下府里,怕是會有些委屈姑娘?!彼麩o奈道。
木小小一下想到了什么,有些慌張:“不不,望月公子嚴重了,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在百花苑里,沒有想去公子的府里做、、、做、、、?!彼睦夏樢患t:“公子不必驚慌,我只是今晚就不想再回去了,請公子一定要幫我,來日我一定會回報公子大恩的?!蹦拘⌒≡秸f越著急,竟是拉了望月未名的衣袖。
高昭站起身,吩咐身邊的黑衣隨從:“無心,你隨木姑娘去一趟百花苑,務必將木姑娘安全送到望月公子府上?!闭f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叫無心的應了聲,便像風似的站在了木小小的后面,木小小嚇的趕緊松開了抓著望月未名的衣袖的手。
望月未名回過神來,便對著秦靈秀道:“姑娘,麻煩回去告知胡老板,人我望月府帶走了,以后有事,直接找我望月未名就好,事事便不用再去煩擾木姑娘,請她準備好木姑娘的賣身契約,明日我會派人去拿。”講完便轉身離開,木小小緊跟著便走了出去 。
木小小在百花苑后門徘徊了許久,無心面無表情地站的筆直。
“兄弟,你說我進去問題大不大?”木小小不安的回頭看著黑衣人。
無心不語,站著一動不動。
“這位大哥,要是我進去了受到阻止,你能打得過幾個人?”木小小雙手準備推開門,不放心地再次看向無心。
無心眼皮都沒眨,木小小看到無心的反應,知道他是不會理會自己了,便嘆了口氣,進了后院,走到自己的房間。
什么也不需要收拾,根本沒有要收拾的東西,她拿了小包袱便走出了門。
“小小!”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回頭一看,是秋云。
“秋云姐姐,衣服、、、、、、”木小小小跑到秋云跟前。
“小小姑娘?!鼻镌拼驍嗔怂脑?,“以后不要再在別人面前提起衣服的事。”秋云一臉凝重:“這就是對我的報答。”說完又道:“將來秋云有用得上姑娘的,還請姑娘能給予幫助,莫忘這情意?!?br/>
“一定一定,秋云姐放心?!蹦拘⌒×x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