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察可不能亂說話,我沒殺人!”白鵬對著電話笑。
“不要嬉皮笑臉!”苗莉聲音冰冷。
“你又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我嬉皮笑臉?我其實淚流滿面!”
白鵬微笑著仰在奔馳后座靠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完全不在意“殺人”的指控。因為若是苗莉想抓他,就不會在電話里質問。
“少跟我逗貧,現(xiàn)在過來,老地方?!泵缋蚴遣蝗葜靡傻拿羁谖?。
“現(xiàn)在嗎?我兩天沒回家了……”
“你想讓我登門拜訪?那也行?!?br/>
“算了算了,還是老地方。”
白鵬嘆了口氣,先吩咐司機小張變更目的地,然后撥通了嘉嘉的電話。他關機兩天,嘉嘉焦慮關懷的短信已經(jīng)發(fā)來幾十條,總得先安撫一下。
出乎預料的是,嘉嘉并非在家寂寞獨守空房,而是身處噪雜環(huán)境,四周有許多談笑聲。
“你活著呀,老公!還以為你出事了!”嘉嘉聽到白鵬的聲音,“咯咯”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天天盼我死?一開口就是“死”字。你在哪呢那么吵?”
“你不陪我,寂寞死了,我只好自己出來玩,一個姐們辦的party。”嘉嘉換成了賴唧唧撒嬌的聲音。
“你姐們?也是個漂亮模特?”
“嗯?!?br/>
“肯定來了很多高富帥?!?br/>
“你說呢?”嘉嘉“嘿嘿”地笑,“吃醋去,誰讓你不回家?”
聽白鵬這邊沒了動靜,嘉嘉又連忙安撫:“老公,既然你回來了,我也立刻回家。你洗得香噴噴在床上等我!”
“我暫時還回不去,你踏實玩?!?br/>
嘉嘉是個難耐寂寞的人,白鵬不能相陪,她自己出去玩玩也無可非議。只是這個迷人女模特走到哪里都有一堆男人追逐,她自己又有過混亂放蕩的過去,多少令白鵬有些不舒服。
不過白鵬自己剛經(jīng)歷盼盼那件事,此刻不好意思對嘉嘉表示什么不滿,反而甜言蜜語表達幾句思念。最后雙方對著電話“啵啵?!庇H了幾口,各自掛斷。
半小時之后,白鵬走進了咖啡廳的包間。
苗莉又穿上了在這里初次見面時的樸素襯衣和牛仔褲,一頭短發(fā)jing神抖擻,兩道劍眉配著挺直的鼻梁,清秀中透著硬朗剛毅。
煙灰缸里已經(jīng)掐滅了七八個煙頭,苗莉看起來也有些焦躁,白鵬笑瞇瞇坐到她身邊,搭住了她的肩膀:“小莉,為什么事煩心呢?”
在盼盼家里的時候,白鵬已經(jīng)下定決心,既然嘉嘉和盼盼兩人已經(jīng)擺不平,就絕對不能再招惹一個苗莉了,雖說那次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奪去了苗jing官的初吻,可畢竟只是初吻,并非初夜。
然而如今苗莉似乎掌握了他殺人的證據(jù),白鵬不能不打起jing神,用心討好,緩和氣氛,畢竟對方身份是jing察。
苗莉身子稍微一僵,然后就松弛下來,沒有反對白鵬的肢體接觸,然后她一邊在翻開的筆記本電腦上尋找什么文件,一邊淡然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br/>
“嗯?!卑座i應了一聲,表情很不自然,心里迅速盤算,對于殺人這件事,正面承認肯定不合適,苗莉畢竟是jing察,若知情不報就是重罪。否認也不合適,會破壞兩人間的信任。最好能夠以“你懂的”這種方式進行暗示。
苗莉望著電腦,輕聲道:“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女朋友?”
白鵬聞言一愣,沒想到她是問這個,倉促間根本不知該怎樣作答。若要討好她,自然是盡量拉近距離,與她談戀愛,最好立刻睡了她??墒且耘甹ing的敏感多疑,不出十天半月就能發(fā)現(xiàn)他另有女人,那就是塌天大禍了。
最后他支支吾吾說出三個字:“你懂的。”
苗莉一笑,轉過頭來看著白鵬:“我智商低,不懂!”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清澈溫暖,成熟中略帶俏皮。白鵬的思緒頓時又亂了,三個女人各有各的好,在他心里已經(jīng)混戰(zhàn)成一團。
苗莉望著白鵬呆傻的面容,嘆口氣搖了搖頭,又轉回臉去看電腦,找到一個視頻文件,打開,只播放了一個開頭,又按了暫停。
“這是什么?”白鵬湊近細看,好像是一個人在幽暗環(huán)境中前進,從第一人稱視角拍攝的畫面。
“我找你來,就是想給你看這個……”苗莉再次扭頭看白鵬,“另外,也是想……想你了。”
陽剛的女漢子第一次直白表露情意,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白鵬頓時失去控制力,將她緊緊擁住,苗莉也順勢一仰,兩人唇齒相依,舌來舌往地熱吻起來。
吻到酣處,白鵬的手又一次按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胸脯,罩杯雖小,彈xing十足。這回苗莉沒有再反對,兩臂都環(huán)住白鵬的脖子,吻得投入,遠不像那次初吻的拘謹,甚至比白鵬的動作更粗暴,將他的舌頭牽扯過去狠命地吮。
當白鵬的手解開她襯衣扣,向里探去,苗莉才撤回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但是推拒力度很小,絲毫沒有阻止白鵬的肆意揉搓。
三分鐘后,兩人姿勢已經(jīng)變成苗莉仰在沙發(fā)靠背上,衣襟完全敞開,雙臂將白鵬的頭摟在胸口,自己也喘息著在他額角和頭發(fā)里連連親吻。
“他們都叫我莉哥,其實我很想做個女人?!泵缋虻谋砬橐膊恢强奘切?,總之異常激動。
“你很美,為什么不留長發(fā)?”白鵬百忙中應道。
“你喜歡,我就蓄。不過也不會太長,齊耳的,好嗎?”
“好!”
苗莉的前胸缺少綿軟,但嬌小玲瓏充滿彈xing,尖端被撩撥后也格外鮮艷聳立,與他的舌尖兜著圈抗爭,將“柔韌”一詞演繹到極致,令白鵬愛不釋手,也愛不釋口。
不過,當白鵬的魔爪伸向她牛仔褲的腰帶時,苗莉還是恢復了理xing,將他一把推開:“流氓!你又得寸進尺!這兒是咖啡廳!”
白鵬有些掃興,尷尬地笑了笑,放開苗莉坐直身體。
苗莉看了他一眼,怕他生氣,邊系紐扣邊補充一句:“聽明白沒有?這兒是咖啡廳!”
白鵬笑了:“你的意思是,在別的地方就可以?例如我的車上?”
“我沒說!”苗莉臉se通紅,“看視頻!”
“嗯?!卑座i也將注意力轉回了電腦。
這時苗莉卻突然又盯住白鵬:“咱們現(xiàn)在這種關系,你總該明明告訴我,你的能力?!?br/>
這次輪到白鵬臉紅:“我的能力……嗯……應該算挺強的,至少比大多數(shù)男人強?!?br/>
苗莉在桌上狠狠一拍:“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說,你的特殊能力!那天我看你和金發(fā)女的戰(zhàn)斗,好像你倆都會隱身?”
“哦!”白鵬呵呵笑了起來,撓了撓頭,“我除了不會飛,別的可能都會點,算不上很強,隱身也是有距離限制的?!?br/>
苗莉點了點頭:“好,你來看這個?!?br/>
電腦中的視頻,一個人在黑暗中斷斷續(xù)續(xù)前進,看起來非常小心,由于是第一人稱視角,不知道此人是男是女,但可以感覺其身手相當不錯,三米高的圍墻一攀而過,落地也很輕盈。
周圍的環(huán)境好像是個大莊園,隱約有人巡邏。視頻拍攝者小心翼翼躲避著,漸漸深入進去。不遠處一條拴著鐵鏈的大狗好像聽到什么動靜,猛然從臥姿站起。畫面中拍攝者的手舉起一支弩,迅速she出帶針管的麻醉箭。大狗嗚咽哼一聲倒地不動。
苗莉解釋道:“這是有關部門的特工,戴著頭盔攝像機,與后方實時連線,去偵察一個地方?!?br/>
白鵬點了點頭:“這人功夫不錯,身手靈敏,放弩箭準頭也強。”
“我說了是特工,專業(yè)訓練的!”
“但是……”
白鵬沒說話,就見苗莉手指舉到唇前,“噓”了一聲:“注意看!”
拍攝者還在繼續(xù)前進,正當他繞過一群大小不一的房屋,來到一處近似碉堡的建筑前,忽聽隱約的渾濁呼吸聲從身后響起。
拍攝者猛然轉頭,卻見一個黑影猛撲上來,繼而就是猛獸般的嘶吼咆哮,整個畫面天旋地轉,片刻后陷入徹底黑暗。
白鵬皺眉:“難道是一條大狗?不對,狗不可能瞬間殺死一個功夫高手,難道是老虎?”
苗莉不吭聲,將視頻退回黑影猛撲處,一格格慢速播放。這時大致可以看出,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似乎比常人瘦長,由于移動太快非常模糊,面目看不清,只能見到明顯咧開了一張大嘴,口中尖銳的牙齒在月下閃著白光,這牙齒沒有犬齒、門齒、臼齒之類的區(qū)別,都如匕首一般鋒利狹長。
苗莉輕聲道:“看著像人,哪怕是大猩猩,起碼也該是哺ru動物,這牙齒可就不對了,像冷血動物,鱷魚或者鯊魚!”
白鵬沉默片刻:“特工后來怎么樣了?”
“失蹤了,找不到尸體,只能算失蹤?!泵缋蛏駍e嚴峻,“同鑫集團又欠了一條人命血債!”
“這是同鑫的據(jù)點?”
“對,這就是伊甸園!”
“什么?”
白鵬一睡五百年,醒來不到三個月,對“伊甸園”這種外來詞一無所知,苗莉還得用他聽得懂的方式從頭解釋。說西方所稱的伊甸園,是上帝造人之后,一男一女兩個人類所住之處。景se非常美麗,衣食無憂。后來男女兩人犯了錯誤,做了不該做的流氓事,上帝生氣了,把他們逐出伊甸園,兩人在凡間生孩子繁衍生息,成為如今的人類。
“瞎掰!”白鵬笑了起來,“上帝不想讓人做那種事,干嘛弄出一男一女?”
“現(xiàn)在不討論宗教故事合不合理,問題在于,這個地方為什么叫伊甸園!”
苗莉繼續(xù)解釋,經(jīng)過有關部門對同鑫集團的長期偵察,發(fā)現(xiàn)他們有個高度保密的“伊甸園計劃”,但查到這個情況的情報員很快就心臟病“猝死”了。又經(jīng)過艱難的調查,不久前才發(fā)現(xiàn),這座遠郊莊園就是傳說中的“伊甸園”。
表面上莊園叫做“三金休閑會所”,是同鑫集團出資修建,給他們內部員工度假用的,但非核心員工根本進不去,而“伊甸園計劃”就在這里秘密進行。
“伊甸園”本身含有“神創(chuàng)造人類”的意義,所以,這樣一個計劃的恐怖之處在于,同鑫集團想“創(chuàng)造”什么東西?
如今基因技術和克隆技術都在飛速發(fā)展,其實創(chuàng)造什么怪物出來都已難度不大,各國有嚴格法律限制,中國也是一樣。但同鑫避開了法律監(jiān)控,秘密從事的究竟是什么研究?從剛才的視頻中那個怪物就可以得到一個可怕結論。
jing方曾經(jīng)多次以“尋找失蹤人口”、“有人舉報賣|*”之類的理由進去檢查,可是一無所獲。莊園內肯定還會有秘密地點,只有潛入進去,長時間觀察內部人員活動才能找到。
“所以……”白鵬輕輕撫摸自己的下巴,揪著剛新長出的胡子茬,“你要我去偵察?”
“咱們一起去!”
“別逗了,怪物咬你一口怎么辦?”白鵬皺眉看著她。
“那它咬你一口怎么辦?就像上回一樣,我?guī)屵^去掩護你!”
白鵬大搖其頭:“不行不行!你可以在附近等消息,絕不許靠近,否則我拒絕執(zhí)行這個任務!”
苗莉嘆了口氣:“很危險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少羅嗦,這事聽我的。咱們哪天去?”
“今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