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jié)束后,爺爺不讓他們急著走,“你們難得回家,在家里多坐一會兒,我們這些老東西就先休息了,你們年輕人多聚聚?!?br/>
客廳里,只剩下白亦衡夫婦,白亦誠,還有他們。有傭人回稟,棋牌室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看來爺爺真的是很用心,想他們晚輩可以關(guān)系更親密些。
秦嘉沐一向不玩牌,坐在沙發(fā)上,看剩下四個人玩,白亦雙的牌打得不錯,幾圈下來贏了不少。
“姐姐牌技有所見長,看來是姐夫調(diào)教的好。”
白亦誠樂呵呵的說道,眼角折射出的算計的光芒,心里惦記著如何拍秦嘉沐的馬屁。
一邊的白亦衡不服,狠狠拍了下桌子,怒罵旁邊的樂瓊,“看看你怎么打的,一副好牌打成這樣?!?br/>
樂瓊尷尬的保持笑意,眼神卻朝白亦衡閃過鄙夷,不屑于頂嘴,直接把自己老公當(dāng)成智障。
因為怒氣白亦衡洗牌的時候,動作很大,幾只牌都被他推到桌下,明明有自動洗牌功能,也不肯用,白亦雙默默彎下腰去撿,沒想到會看到這么一副場景。
樂瓊的腳自然的放在白亦誠的上面,兩個人雙腿勾織在一起,松開時反應(yīng)遲鈍了會,正好被她瞧見。
白亦雙的喜怒一向不表于顏色,倒是樂瓊和白亦誠的臉,從紅到白,又從白到紫。
牌局一直到凌晨才散去,到家后,秦嘉沐漫不經(jīng)心的換鞋,也不看站在她身邊的白亦雙,“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已經(jīng)困得睜不開眼的白亦雙,打著哈欠,莫名其妙的望著他,沒意識到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接著,冷冰冰的話從男人性感的嘴唇說出來,似一桶冰水,瞬間驚得她透心涼,心飛揚。
“你也發(fā)現(xiàn)了?”
當(dāng)秦嘉沐淡定的把白亦誠和樂瓊的隱藏關(guān)系說出口時,白亦雙吃了一驚,眸中全是不可置信,她用了一個也字,代表男人的確沒有猜錯,她早知道了。
秦嘉沐今天坐的位置的角度,應(yīng)該看不到那個畫面,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寫滿疑問的小臉,皺著眉看他,男人聳聳肩,指了指她的腦門?!坝行┦虏挥糜H眼看到,分析都能得出結(jié)果?!眱蓚€人互相約定點破不說破。
休息了三天,就要馬上投入工作中。
陳老板被廢的消息,在公司不脛而走,離婚官司被擱置下來,最高興的莫過于葉清,再也不用和老男人吃飯,還得小心不被揩油。
九月份,又是招新人的時候,白亦雙坐在會議室正中間,幾個得力助手坐在她身邊,優(yōu)優(yōu)臉上難得的維持嚴肅表情,朝著門外喊,“下一個?!?br/>
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先入為主的出現(xiàn)在門口,周圍的男同事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白亦雙定睛一看,是她。
那個被她救了,卻頭也不回的女生,按照秦嘉沐的說法,是監(jiān)控錄像的酒吧工作人員認出了她,才通知了秦嘉沐來救她。
特意打扮的這么俏皮的模樣,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第一印象就給人不尊重。
女生顯然沒認出是她,自我介紹的時候,一邊吐舌頭,一邊朝周圍的男同事拋媚眼,白亦雙的眼神由疑問變得犀利,那天的事,會不會是一個局,而陳老板也只是這個局的犧牲品。
面試結(jié)束,所有的面試官留下開會,亦雙律師所的律師,基本上全都是985,211畢業(yè)的高材生,年紀最大不超過30歲,都是年輕有為的一群人。
剛剛那個小女生的簡歷,握在她手上,“你們覺得這姑娘怎么樣?!?br/>
學(xué)歷倒是不錯,但那股輕浮的態(tài)度,讓同性喜歡不起來。葉清首先搖頭,“太過輕浮,和她聊天的時候,我就懷疑她的專業(yè)性?!?br/>
有人提出反對,“我們這次不僅是招律師,也有助理等其他崗位,學(xué)歷達標(biāo),經(jīng)歷也不錯,我覺得可以給她一次機會?!?br/>
最終決定的人還是白亦雙,她纖細手指,緩緩拂過女生的名字,曲朵。思索片刻就下了決定,“就她了?!?br/>
明刀易躲,暗箭難防。如果真的有人想對她做什么,想查清楚,也只能從曲朵這下手。
下班后,她開著車不知道去哪兒,秦嘉沐晚上要加班,一個人在家又得吃那種難以下咽的備孕晚飯,這時,療養(yǎng)院那邊和她打電話,“白小姐,思淼可以探視了。”
緩慢的車速,驀地加快,白亦雙橫沖直撞的行駛在w城的郊外,雖然知道現(xiàn)在去晚上估計回不了家了,但此刻,沒有什么比思淼更重要的事。
兩個小時的路程,她一共只用了一個半小時,思淼由護工攙扶著,白凈清秀的小臉,在看到她后,露出欣喜。
清澈的眼眸,秀挺的鼻梁,溫婉的笑容,這么美好的男孩,卻穿著病號服,身體清瘦風(fēng)一刮就要倒的樣子。
白亦雙攙過他,埋怨的語氣滿是疼惜,“即使夏天還沒過完,也要注意別著涼了?!?br/>
兩個人一起回屋,她還記得思淼每天要吃的藥,一份份的幫幫他準(zhǔn)備好,再看到又多出幾份藥的時候,白亦雙的淚再也控制不住,默默地撇過身。
他還不到二十歲,為什么要這么遭罪。
因為生病的關(guān)系,思淼的臉色比過去顯得更加蒼白,但即使憔悴,也掩蓋不了他是一個漂亮少年的事實,他望著白亦雙笑了笑,,故作輕松的眨眨眼,“姐,這么長時間沒見,工作還順利嗎?”
思淼的生活圈子也就是這四四方方的小房間,所以白亦雙就經(jīng)常跟他講,她最近遇到的各種難題,包括公司遇到的危機,最后又如何解決。
男生的臉頰擠出一抹笑意,眼睛月牙彎彎,雖然是問,但很篤定的語氣說,“幫你的這個男生,是喜歡姐姐嗎?”
她頓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不是不是,他純粹是樂于助人?!?br/>
為了防止追根究底,白亦雙從包包里拿出兩本,抽空去書店買的書,嶄新的書本還沾著墨香味,封面上的幾個大字,分別寫著《倉嘉央措》與《納蘭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