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德使的并不是鏡影術,由于黑衣人速度太快,根本沒有給他念咒語的時間,他剛才扔出去的,是自己制作的鏡影卷軸,卷軸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中蘊涵的魔法力充分發(fā)揮出來,這個鏡影卷軸是王宏德的救命法寶之一。王宏德本體早已經飄飛到三丈之外。
剛才的情況使王宏德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動作慢一些,現在恐怕已經被對方開膛破肚了。對方的攻擊也點燃了他內心的怒火。虛空一劃,王宏德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細微的裂縫,一把長只有一尺的黑色手杖飄了出來,手掌非金非木,看不出是什么材質,首長的頂端,有一顆直徑僅一厘米的紅色寶石。王宏德抓住手杖,不斷吟唱著咒語。
黑衣人很清楚,如果讓王宏德將魔法完全發(fā)揮出來,自己不可能是其對手,在王宏德剛剛抓住手杖的時候,就已經發(fā)出了第二次進攻。斗篷下撒出無數道烏光,化為一道巨大的光網向王宏德罩去。
王宏德仍然不斷的念著咒語,在空間裂縫中抓了一把什么撒了出去。無數道王宏德的幻影出現在天空之中,黑衣人的攻擊頓時沒有了準確的目標,絕大多數幻影都在攻擊中消失了,但就是沒有命中王宏德的本體。
“去吧,黑焰煉魂。”一片黑色的火焰從王宏德的手杖中發(fā)出,向眾海盜撲去。
黑衣人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王宏德居然厲害到如此地步,融合了黑暗和火兩系的融合黑焰他居然可以一次發(fā)出如此之多。雖然自己不怕,但那些手下只要稍微沾上一點就完蛋了。想到這里,他再顧不得隱藏實力,大吼一聲,“地獄生輝?!睘豕庖愿用芗某潭润E然發(fā)出,由下而上,猛然迎了上去,澎湃的斗氣暴漲,烏光閃爍間隱隱透著一絲邪惡之氣。
王宏德的黑焰煉魂和黑衣人的地獄生輝驟然碰撞在一起,一陣噗噗之聲過后,兩分面前的甲板被融出一個大洞。
王宏德身體微晃,他在對方使出最后一招的時候,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同時也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的黑暗守護對對方并沒有效果,黑焰煉魂對方也能用斗氣接下來正是因為其身份的原因。但是,他并沒有呼喊出來,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身份是黑衣人最大的忌諱,一旦他說了出來,對方肯定會不死不休,船上將不會有任何生命存活。如果處于最佳狀態(tài),王宏德當然不會懼怕對方,但他這幾天一直被暈船所困擾,體力差了許多,真的拼起命來,雖然勝的可能大一些,但也必然會身受重創(chuàng)。
正在王宏德猶豫是和對方談判還是繼續(xù)動手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不是很大的火球,火球化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朝黑衣人撞去,黑衣人吃了一驚,他還沒有從剛才的碰撞中完全恢復過來。只得劃出一道烏光向火球迎去。
撲哧一聲,火球應聲而碎,幾點火星落在黑衣人的斗篷上,頓時燒出幾個小洞,在陽光的照射下,斗篷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藍色光芒。
黑衣人心中一凜,剛才這個火球的威力雖然不大,但其中蘊涵的火元素中正平和,那種感覺就像僧侶發(fā)出的一樣,他可不敢和教廷作對,再說,光是王宏德他就已經對付不了了,如果再有一個僧侶在的話恐怕……,還是逃命要緊,大喝一聲“我們走?!甭氏忍亓撕1I船??墒?,他怎么知道,能發(fā)出如此中正平和魔法的,不光只有僧侶,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剛學習魔法的新人。
王宏德并沒有理會落荒而逃的海盜們,他的目光射向客船的三層,那個位置,正是他所居住的房間,而那個控制準確的火球……
“謝謝您,謝謝您救了全船的人。”船長跑到王宏德身旁由衷的感謝著。
王宏德看了他一眼,道:“別讓他人來煩我?!闭f著,理也不理的扭頭向客船的頂層走去。剛才那直徑五厘米的火球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來時威風八面的海盜們,灰溜溜的撤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在一陣蕩漾之后,又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王宏德快速走回三層甲板,果然不出他所料,大虎瘦小的身體撲倒在地,他上前將大虎的身體抄了起來,催動體內的魔法力,檢查著他的身體,其實不用檢查他也知道,大虎是被魔法反噬之力所傷。剛才的黑衣人功力高強,又怎么是只學了三天魔法的大虎所能相抗。火球術雖然釋放而出,但由于大虎是用自己精神力控制的,所以,火球被破的一刻,他的精神也受到了劇烈的震蕩,不會保護自己的大虎自然就被反噬之力震暈了。還好那時候黑衣人的狀態(tài)并非最佳,否則,大虎會有精神錯亂的可能。
王宏德將大虎的身體放回床上,大虎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他看著眼前這個憨憨的面孔,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怪異的情緒。
當晚,經歷了海盜風波的客船終于成功的抵達了目的地——希爾行省的海港城市非斯城,王宏德居住的瓦良行省和希爾行省接壤,從非斯城到瓦良行省,只需要三天左右的行程。
下船時,船長千恩萬謝的親自將王宏德和大虎送下船,并將他們的路費退給了王宏德,王宏德懶的糾纏,也就收下了。帶著大虎進入了非斯城。這里已經遠離了極北地區(qū),雖然是晚上,但也比尼諾城要暖和的多了。
大虎伸了個懶腰,白天的精神創(chuàng)傷他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仍然感覺到很疲倦,不論再怎么吟唱咒語,火球都沒有再出現過?!袄蠋煟覀儸F在要去哪里呢?”
王宏德下意識的回答道:“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做馬車回我那里。恩?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多問嗎?”
大虎一楞,喃喃的沒有說話。他醒來以后,覺的自己的大腦似乎又清明了一些,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仍然清楚的記得,王宏德就在他身旁守著,見他醒過來,眉頭舒展了許多,他發(fā)現,這位老師似乎多了人性化的一面,似乎親切多了,他也不再那么害怕。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朗星稀,走在路上,并不覺得很暗,王宏德突然問道:“大虎,白天的時候你為什么用火球打那個黑衣人?”
大虎老實的答道:“我覺的那個是壞人,壞人和老師打,我當然要幫您了。您不是說過,火球也有一定的攻擊力嗎?”
王宏德冷哂道:“不自量力,你以為你的那個小火球就能幫的了我么?如果那個黑衣人處于最佳狀態(tài),你的精神力必然會被他震散,你也就成了廢人、成了白癡。你個笨蛋,以后動手也要量力而為,對方的功力明顯比你高幾個檔次,你用魔法無非就是死的快些。”
大虎傻傻的點頭道:“哦,原來魔法也有限制啊!”
想起白天的黑衣人,王宏德不由得說道:“今天那個家伙是個饕餮人,而且是饕餮族的高手,他們有著天生抵御暗系魔法的能力,連我的黑炎也由于屬性相克的原因沒有發(fā)揮出真正威力,這些饕餮人秉性兇殘,如果不是忌諱他的身份,我早殺了他。你記住,以后如果遇到藍色皮膚,雙手長有尖刺的怪人就有多遠跑多遠,明白嗎?咦,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王宏德覺的自己的頭有些疼,和眼前這個傻小子相處了幾天,自己似乎改變了一些似的。
大虎很愉快的說道:“謝謝老師,我知道了,以后遇到綠皮膚,手有尖刺的人就跑?!?br/>
王宏德不置可否的恩了一聲,指著前面一座旅店,道:“咱們就住那里吧?!?br/>
兩人剛要走進旅店,大虎突然咦了一聲,道:“師傅,您看,那個人好奇怪啊!怎么穿著那樣的衣服?!?br/>
王宏德順著大虎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也向旅店走來,男子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胸口中央有一個金色的六角符號,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肩膀上,全身上下隱隱透著一股神圣之氣。他不由得心中一凜,因為這個男子正是圣天教廷的僧侶,而僧侶也正是他自己的客星。王宏德修煉的魔法是以暗系為主輔助火系的,而僧侶的光明魔法由于有著教廷高級祭祀的祝福,其中蘊涵著極強的神圣氣息,所以他們是王宏德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那名僧侶這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他低頭看了大虎一眼,又看了看王宏德,善意的一笑,微微點頭,走進了旅店。
大虎問道:“老師,他在沖咱們笑,他的笑容好溫和。他為什么會笑?”
雖然只是經過,但僧侶身上散發(fā)的神圣氣息還是讓王宏德感到很不舒服,哼了一聲,道:“那家伙是圣天教廷的僧侶,應該是個低級或者中級的祭祀,快走吧,你不餓么?”
“餓,我好餓啊!老師,咱們今天吃什么?”
“吃什么?我想想……”幾天做船弄的王宏德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塌實,確實需要補充一下體力了。但是,他并沒有發(fā)覺,大虎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放肆了很多,而他也并沒有在意。
吃過飯后,王宏德和大虎回到房間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王宏德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恢復了許多,而大虎的精神也好了不少,似乎昨天的精神創(chuàng)傷已經康復了。孩子的恢復力就是強??!
王宏德打開房門,叫來侍者,扔給他一玫銅幣,叫他去雇輛馬車。
“老師,我們真的要坐馬車嗎?”
王宏德皺眉道:“你怎么那么多問題,安靜點。去背你的咒語?!?br/>
“哦?!贝蠡⒋饝揭慌曰叵胫鹾甑聞倓偨探o他的火珠術咒語,火珠術和火球術不同,火球術的攻擊力雖然強一些,但攻擊面積很小,而火珠術的攻擊力雖然弱一些,吟唱的咒語也相對長一點,但攻擊面積卻要大上許多。
“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彪S著咒語的吟唱,大虎手上出現了一道小火苗,火苗輕輕的擺動著,周圍的溫度頓時提升了不少。
“老師,老師,我成功了?!贝蠡⑴d奮的叫著。
王宏德沒好氣的說道:“有什么好興奮的,不過是個最低級的火系魔法而已。不要把咒語忘了。多背幾遍,背的時候,不要背咒語最后一個字,這種低級的魔法,只要咒語不完成,隨時可以停下來的。就你那點兒微弱的魔法力,多用幾次,還不又暈過去?!?br/>
“哦,知道了?!贝蠡⒁琅f孜孜不倦的背誦著魔法咒語,一會兒的工夫,侍者回來了,告訴他們車以備好。
直到坐在馬車上,大虎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能享受到馬車的待遇,厚實的軟凳讓他全身舒坦,興奮的東瞧瞧西看看。坐上馬車,他不自覺的又想起了小風,不知道小風現在怎么樣了。那個老婦人應該會對她好吧。
經過了三天的車程,王宏德和大虎終于進入了瓦良行省境內,一路上,大虎見識到了許多以前從沒見過的東西,雖然王宏德對他眾多的問題感到很不耐煩,但還是都一一回答了。
來到瓦良行省境內西北方的一座大森林中,王宏德吩咐車夫停了下來,支付了車錢,將車夫打發(fā)走了。
看著面前的大森林,王宏德的心情非常之好,只有回到這里,他才會產生滿足感。三十年前,他遷居到這里主要是因為這片迷幻之森中有許多珍貴的藥材和礦物,住的久了,也就習慣了。三十年以來,除了偶爾出去采購一些生活必需品和特殊的物品以外,他很少離開這里。經過三十年的實驗,他終于有把握可以完成自己多年前的心愿了。而完成心愿的關鍵,就在這個傻傻的大虎身上。
“走吧,剩下的路途咱們要步行前進了。”王宏德淡淡的說道。
大虎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一望無際的大森林,興奮的說道:“老師,您就住在這里嗎?這里的空氣好好??!”
王宏德沒有理會大虎,獨自向森林中走去,大虎趕忙跟了過去,緊緊的跟隨在王宏德身后。
這片森林之所以被成為迷幻之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森林內根本沒有大陸,由于眾多植物的生長,使人在森林中很難辨別方向,再加上地勢較高,偶爾吹來的霧氣會產生一種神秘感,即使是在附近居住的人,也很少會深入其中,惟恐無法走出來。王宏德來到這里以后,在森林中布置了許多魔法機關,尤其是一個吸引霧氣的機關更是他的得意之作。
走了半天的工夫,大虎已經是又累又餓,咬著牙跟在王宏德身后,周圍一片白蒙蒙的,能見度不到三米,稍微落后一點,他就無法看到王宏德的身體,恐懼的感覺激發(fā)了他體內的潛力,使他始終不至于落后。
進入森林以后,王宏德一言不發(fā),周圍的濃霧使他感覺到異常舒服,學習黑饕餮法的人都不會喜歡陽光,王宏德也是,憑借著自己在住處布置的定位魔法陣,他根本就不用去辨別方向。
大虎緊緊的跟著王宏德,突然,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王宏德好象沒發(fā)覺似的,依然像前走去。
好疼啊!大虎支撐著坐了起來,一上午的急行,使他早已經無法支持,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眩暈感充斥著他的大腦,想呼喊王宏德,但卻怎么也叫不出聲音,周圍的白霧似乎旋轉起來,大虎再也支撐不住,伏倒在地,昏了過去。
眼前一亮,所有的景物都清晰起來,幾間小屋出現在王宏德面前。
“恩,終于回來了?!蓖鹾甑驴粗媲斑@幾間毫不起眼的房間,誰又能想到,這里就是他魔炎術士王宏德的實驗室呢。低頭看了看夾在腋下的大虎,興奮感充斥著王宏德的身體,終于可以進行實驗前的最后準備了。多年的努力再過一年就要真正的實現了。
進入森林以后,王宏德故意不理會大虎,想看看他會不會求自己,可是,大虎的堅韌著實讓他吃了一驚,竟然堅持了大半的路程才昏倒,以他這樣的年齡,即使是吃了九轉易髓丸,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已經很不容易了。恩,性格堅韌一些也好。王宏德夾著大虎走進最南邊的木屋,木屋中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木床和幾把椅子。把大虎扔到床上,王宏德自己坐在一邊,伸手在空中畫出一個六芒星,紅色的光芒亮了起來,他默默的感覺著魔法元素的波動。良久,王宏德睜開了眼睛,他滿意的笑了。通過剛才用魔法探詢周圍布置的魔法陣,他感覺到,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并沒有人來過這里。
王宏德念動咒語,在空中劃出一道裂縫,裂縫中飄出一個竹子編成的提藍,這是他在尼諾城買的。當初他為了尋找一個合適的對象離開時,并沒有一定的目的地,就一直向北走去,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尼諾城,他之所以選擇大虎,是因為感覺這是一個能控制的孩子。如果不是真心配合自己做實驗的話,即使素質再好也不行,而大虎傻乎乎的,看起來非常好騙,所以才選擇了他。
王宏德提著竹藍來到木屋旁不遠的一片果林中,林中的果實種類極多,當初王宏德也是經過很長時間才弄清楚這些果實都叫什么名字,哪些能吃,那些不能吃。摘了一些可以充饑的果實,他返回到木屋中,隨便吃了幾個,就盤坐冥思起來。
直到傍晚大虎才醒過來,全身的酸痛和周圍的陌生讓他感覺到了恐懼。噌的一下坐了起來,他不由得松了口氣,因為,他看到端坐在床對面冥思的王宏德。他沒有去打攪王宏德,只是四下看著,周圍的空曠幾乎一眼可見,四周沒有什么特殊的,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王宏德身旁那把空椅子吸引住了,不,準確的說,是被椅子上那一籃色彩鮮艷的水果所吸引。
右腳一沾地,鉆心的疼痛使大虎險些叫出聲來??墒牵拥恼T惑實在太大,他強忍著疼痛,小心翼翼一瘸一拐的挪動到椅子前,看了一眼呼吸均勻的王宏德,悄悄的提起了籃子走回床邊。他仔細的數著果子的數量,一共還有十七顆,顏色各異,很少有相同的。腹中的饑餓使大虎拋下了一切顧慮,拿起一玫水果就大力咬去,甘甜的汁水順喉而下,大虎感覺到全身說不出的清爽,連腳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大虎連續(xù)吃了八顆水果才停了下來,雖然沒有吃飽,但他還是將多數留了下來,小心的放回原地。打開虛掩的門,大虎走到外面,進入眼簾的,是白蒙蒙的一片,包括他剛才所在的木屋在內,這里一共有三間屋子,北邊的那間最大,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平米。在房屋周圍方圓三十米之內沒有任何霧氣和植物,三十米以外,則完全被霧氣所籠罩著,霧氣中可以隱約的看到高大的樹木,就連上方也被霧氣籠罩著,無法看到陽光,由于已經是傍晚,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周圍透著一絲詭異的感覺。這,這就是老師的家嗎?
當大虎一走出房間時,王宏德就睜開了眼睛,早在大虎下床的一刻他就已經從冥思中清醒過來,大虎所做的一切,他都清楚的知道,看著面前剩余的九顆水果,王宏德的內心不斷的變化著。
站起身,王宏德輕輕嘆了口氣,走出房門,他看到大虎正楞在那里。
“大虎。”
“??!老師,您醒了。我,我剛才吃了您幾個水果?!贝蠡⒌拖铝祟^。
王宏德溫和的說道:“那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這里就是老師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br/>
大虎被王宏德突如其來的溫和嚇了一跳,印象中,他可從來沒見過王宏德會有如此表情。他那一直遮住頭頂的斗篷已經取了下來,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袄希蠋?,我要幫您做點什么呢?”
王宏德深吸口氣,道:“今天什么都不用做了,從明天開始,你就給我打下手吧。老師要進行一些實驗?!?br/>
“哦,好的?!?br/>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大亮,大虎就被王宏德叫了起來。穿好衣服,王宏德帶著他來到昨天采摘果子的林子中,道:“這里生長的果實就是咱們以后的食物,你要記住,到這里采摘的時候,一定不要走遠,否則會無法辨別方向。明白嗎?”
大虎點了點頭,看著面前大片的果實,回想著昨天那美妙的滋味,口涎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王宏德隨手摘下幾枚紅色的果實遞給大虎,道:“這是米滋果,吃了他可以提供身體所需要的大部分養(yǎng)份,也是我們以后的主要食物,你要記清楚它的樣子。這片林子中雖然水果眾多,但并不是所有的都能食用,有些是含有巨毒的,以后我會慢慢的告訴你。你今天的任務,就是要記住這種果子的形態(tài),明白嗎?”
大虎仔細的看著手中形態(tài)如同葫蘆一樣的紅色果實,仔細的記著它的特征。
“吃了吧,這是你的早飯。咱們回去還有許多事情要做?!?br/>
吃過早飯后,王宏德帶著大虎來到了北邊最大的那間木屋中,一進木屋,大虎就楞住了,這間屋子和昨天他住的那間區(qū)別非常大。里面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物品。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周圍靠墻的那一圈大柜子,每個柜子都是由眾多小抽屜組成的,抽屜上都有標簽,不過,對于大虎來說,這些標簽上的字只是一種無法辯識的符號而已。
王宏德看著這些自己熟悉的實驗工具,嘆息一聲,道:“從現在開始,你每天必須要記住幾樣東西的名字,我第二天考你,如果記不住,就懲罰你少吃一頓飯。今天你要記住的,就是這排柜子上所有的標識。”說著,王宏德走到柜子的最左邊,指著最上方的小抽屜道:“這上面的兩個字是硝石,硝石是我們煉金術士經常需要的一種東西。這里所有的抽屜,都存放著各種不同的物品。”
“硝石?硝石?!贝蠡⒉粩嗟哪钸吨?br/>
王宏德將最左側這排抽屜的標簽從上到下說了一遍,大虎跟著背誦,王宏德將他留在這里,自己到一旁開始了準備工作。
大虎的記憶力實在是差,整整一天的工夫,竟然重復問了王宏德三十幾遍之多,才勉強記住了這十個標簽的名字。從這天開始,大虎也開始了他的記憶過程。剛開始的時候,他第一天記住的東西,第二天必然會忘,王宏德雖然嘴上說不給他飯吃,但總是在第二頓多給他些水果。大虎感受到了王宏德的關心,更加勤奮的去記憶著這些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文字。他每天的任務,就是采摘他和王宏德需要吃的果實和記憶這些標簽的名字。而王宏德則天天都在擺弄他那些實驗器具,利用魔法不斷的融合配置著什么。到了晚上,王宏德不讓大虎睡覺,而是讓他打坐冥思。一開始大虎還很不適應,往往會在第二天記憶標簽的時候睡著,但經過了一段時間以后,大虎的精神越來越好,冥思也成了他最好的睡眠,一個晚上的打坐,可以讓他第二天精神百倍。大虎唯一感覺到遺憾的,就是從來到這里以后,王宏德再沒教過他任何魔法咒語。他閑著無事的時候,只能用小火球和火珠術來解悶,偶爾王宏德高興起來,會教他一些簡單的文字。
三個月后,經過大虎不懈的努力,他終于將所有的標簽,以及果林中所有的果實名稱全都記住了。他雖然記的慢,但一旦完全記住的東西就很難忘記。不論王宏德說出哪個標簽的名字,他都能立刻找到相應的抽屜。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正式成為我的學徒工,輔助我實驗?!蓖鹾甑碌恼f道。
“是,老師?!边@三個月以來,王宏德對大虎的態(tài)度始終是不冷不熱,一切的家務都是由大虎來做,王宏德除了晚上打坐冥思以外,全部的時間都留在實驗室中。
王宏德凝視著面前的小鼎,沉聲道:“硝石一小塊,銅錠一兩,天風花三錢,快。”
“是,老師?!贝蠡⒖焖俚陌淹鹾甑滦枰臇|西遞到他手上。王宏德將這些物品放入小鼎之中,接著道:“紅棉一兩,清水一盆,快?!?br/>
接過大虎遞來的東西,將它們全都放入鼎中,王宏德看了大虎一眼,道:“用你的火珠術在鼎下加溫,沒有我的吩咐不能停止。”
“是,老師,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堎n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睋涞囊宦?,一道紅色微微泛青的火苗出現在大虎手上,他小心的將手伸入鼎下,集中精神,控制著火苗的大小。
看到那泛青的火眼,王宏德不由得一楞,大虎釋放出的火焰已經達到了初級魔法師的水平,只是三個月的時間啊,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笨的要死的小子,魔法力竟然增長的這么快。
更另王宏德驚訝的還在后面,本來他以為,大虎能堅持十分鐘就已經不錯了??梢恢边^去了二十分鐘,鼎中的水已經快熬干了,大虎的額頭上才滲出細密的汗水。他能支持如此之久是王宏德根本沒有想到,殺機再次從王宏德的眼中閃過,他心想,如果真的好好教導這個小子,說不定不出十年,他就能達到、甚至超過自己現在的程度呢。
“好了,你熄滅火焰,去再取一點清水來,然后拿一兩水晶粉?!?br/>
“是,老師?!贝蠡⑦@才松了口氣,長時間的使用火珠術使他感覺到一陣陣眩暈,他當然不明白,這是魔法力消耗過多的原因。堅持二十幾分鐘,已經是他現在的極限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趕忙將王宏德要的東西拿到他身邊。
王宏德手上的黑色火焰已經代替了大虎剛才的火珠術,鼎中的幾種物品已經完全融化成了糊狀,呈淡藍色。王宏德從大虎手上的容器中抓起一把水晶粉,均勻的撒向面前的小鼎,哧的一聲,一股藍色的火苗沖天而起,火苗一閃既滅,一股淡淡的清香飄散在空氣之中。
和王宏德相處了三個月,大虎早就不會因為這些異常的景象而感到吃驚了,老實的在一旁看著。鼎中凝結成一團藍色的固體,王宏德皺了皺眉頭,嘆息道:“還是不行,看來,沒有百谷株是煉不成了?!?br/>
百谷株大虎知道,柜子上有這么一個抽屜,只不過里面那一株株淡藍色的小草已經用盡了。
王宏德蓋上小鼎,扭頭對大虎道:“大虎,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找些百谷株回來。百谷株只有三星帝國才有,真是麻煩。我走的這段時間,你就在這里好好看家,明白嗎?”
聽到王宏德要走,大虎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問道:“老師,您要去多久???”
王宏德道:“快的話一個多月吧,慢的話恐怕要兩個月了。你餓了就吃林子里的果實,渴了就喝房屋后的山泉水。記住,一定不要走進迷幻之森太深的地方,否則,迷了路,你就會餓死在里面,知道了嗎?”
大虎點了點頭,道:“老師,那您快點回來?!?br/>
王宏德心中一暖,這三個月以來,無論自己怎么對大虎,他都甘之如飴,任何差遣他都會立刻去做,到了后來,有的時候自己只要一伸手,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此乖巧的學徒工到哪里去找?。〉?,為了那最后的實驗,卻不得不……。王宏德用力的搖了搖頭,將自己的善念晃出體外,冷聲道:“好了,你去冥思吧,我明天一早就走?!?br/>
“是,老師?!眲偛懦掷m(xù)使用長時間的火珠術確實讓大虎感覺到很疲倦,獨自走回房間打坐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宏德收拾了簡單的行裝,準備出發(fā)。
“大虎,別忘了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對了,這個給你?!蓖鹾甑履贸鲆槐静凰愫芎竦臅f給了大虎。
大虎一楞,道:“老師,這是什么?”
王宏德眼神復雜的看了他一眼,道:“這是我的實驗筆記,里面共分三部分,分別是煉制藥品的方法,辨別毒藥的方法,和煉制兵器的方法。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上面的字基本上都是標簽的名字,那些關聯的簡單詞語你也大部分都能看的懂。不過,你要記住,看書是看書,你絕對不能去實驗室中自己實驗,明白嗎?能看懂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大虎握著這本用皮革制成的書,眼圈紅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有能看書的一天,真摯的說道:“謝謝您,老師,您一定快去快回哦,大虎會想您的?!?br/>
王宏德楞了一下,扭過頭,冷聲道:“什么想不想的,我用不著你想,好好背書,回來我是要考你的。知道嗎?”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虎緊緊的將書摟在自己懷里,淚水順著腮邊流淌而下,在他心里,又多了一個比饅頭重要的人。
王宏德離開以后,大虎為了不讓自己的老師失望,每天除了冥思和吃東西以外,都在牢記筆記中的內容。王宏德在筆記中用的話語都很容易理解,再加上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大虎基本上能夠明白其中所說的意思,越看,他就越被其中的神奇所吸引。但是,他是個非常聽話的孩子,即使再好奇,也沒有走進實驗室去嘗試。
這天,他清晨起床,先簡單的看了一遍筆記,王宏德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大虎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不懈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他竟然將筆記中所有的內容都記在了腦子里面。在閱讀到最后時他發(fā)現,筆記最后一頁好象是被撕下去的。他并沒有多想,以為是王宏德怕內容太深奧,他看不懂,才撕掉的吧。
重新記憶了一遍筆記中的內容,大虎走進果林,準備采摘自己今天的三餐,一進果林,他突然聞到一股異常濃郁的香氣,辨別著香氣傳來的方向,他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這片果林他再熟悉不過了,即使是閉著眼睛,他也能走的出去。
香氣是從果林深處傳來的,那濃郁的味道,不斷刺激著大虎的嗅覺。好香?。〔恢朗鞘裁礀|西。
終于,在不斷的探索中,大虎終于找到了香氣的源頭,那是一株火紅色的小樹,這顆小樹在以前是沒有的,似乎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似的。小樹沒有葉子,火紅的樹干像水晶一樣晶瑩透徹,在它的最頂端,有一顆乳白色的果實,果實的表皮下,似乎不斷有光芒在流轉著。陣陣的香氣,正是從果實中不斷傳出,大虎蹲了下來,仔細的看著眼前的果實,回想著筆記中煉藥篇的那些植物,可是,直到他將整個煉藥篇完全回想了一遍,卻仍然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這到底是什么果子呢?它真的好香??!大虎小心的用手指輕輕碰了果子一下,乳白色的果實在他的碰觸下突然從小樹上脫落了,大虎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果實接在手中。一股溫暖的感覺從果實中傳了出來,清新的氣味更加濃郁了。紅色的小樹在果實脫落后,竟然漸漸的枯萎了,幾乎只是幾秒鐘的工夫,紅色的小樹已經完全萎縮進地下。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清晨的饑餓讓大虎食旨大動,將果子捧到面前,仔細的看著。這么香的果實總不會有毒吧。想到這里,大虎再也忍耐不住腹中的饑火,一口咬在果子之上,一股清涼的汁水頓時流進他的口中,汁水沒有任何味道,大虎下意識的將它吞咽而下。冷涼的感覺直透肺腑,好舒服??!三口兩口,一枚白色的果實已經被他干掉了。
大虎剛想起身返回木屋,突然,從小腹中涌起一股寒流,寒流迅速的擴張著,頃刻間充滿了他的經脈。冷,好冷,大虎不斷的顫抖著,從體內產生的寒流使他再也無法站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寒流仿佛凍入骨髓似的不斷刺激著大虎的神經。大虎暗想,完了,完了,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看來要被凍死了。
大虎的皮膚上漸漸結出一層寒霜,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突然,在模糊之中他似乎發(fā)現剛才紅色小樹枯萎下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光芒不斷閃爍著。他全身顫抖著,無意的一抓,一枚軟軟的紅色果實抓入手中,火燙的感覺從果實中傳入大虎的掌心,大虎凍僵的手掌頓時靈活了不少,大虎心中一喜,也顧不得這顆果實是否無毒,趁著身體還能動,一把將紅色的果實塞入口中。
滾燙的熱流順喉而下,剎那間沖入他體內的肺腑之中,先前的冷冷頓時緩解了不少。
大虎剛剛松了口氣,腹中突然劇烈的絞痛起來,一冷一熱兩道氣流突然分成壁壘分明的兩派,不斷的在他五臟六腑中糾纏攻擊,似乎要把一切都撕裂似的。
“啊——”大虎疼的在地上打起滾來,不斷的痛苦呻吟著??墒牵谶@一望無際的迷幻之森內,又有誰會來救他呢。冷汗津津而下,大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冷熱兩股氣流的肆虐下,身體不斷的痙攣著。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當初沒有王宏德給他吃的那顆九轉易髓丸的話,以他原來那破敗的身軀,再被這強大的能量沖破經脈而亡了。
大虎所吃的兩枚果實,即使是王宏德親自看到,也認不出,以王宏德的謹慎,是絕對不會隨便吃不認識的果實。這兩枚果實是吸取天地之精華孕育而成,需要經過成千上萬年才會成熟,名叫延益果。這種果實必須要紅、白兩顆同食才能發(fā)揮出它最大的功效,但其藥力也非常霸道,一旦將其中蘊涵的藥力完全吸收,吃了它們的人,體內的生命力就會不斷的擴大,生機將變得源源不絕,是教廷僧侶眼中的至寶。延益果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讓本體產生出一種生命能量,可以減弱任何黑暗能量造成的損害。
在兩股能量長時間的糾纏中,大虎的皮膚已經漸漸的滲出細密的血珠,長時間承受著劇烈的痛苦,使大虎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噴在一旁的植物上,植物一邊瞬間枯萎,而另一邊則結上了冷霜。
直到夜色彌漫,大虎體內的兩股能量終于融合為一,化為一股溫暖的氣流開始不斷的運行著。
大虎長出一口氣,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否極泰來的感覺讓他全身發(fā)軟,他吃驚的發(fā)現,自己的皮膚竟然隱隱散發(fā)著白色的光芒。溫暖氣流所過之處頓時傳來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他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腦中異常的清醒,之前背誦的筆記不斷的閃過。大虎心中暗想,終于結束了,我還沒死嗎?以后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良久,他支撐著爬了起來,身上的光暈已經漸漸的隱去,那股溫暖的氣流散于經脈之中再也察覺不到,除了身上黏黏的難受以外,其他一切都似乎和以前沒有任何變化似的。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木屋,接了些泉水將臟衣服泡了起來,隨便洗了洗身上就回房間睡了。
第二天一早,大虎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到精神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tài),昨晚是王宏德走了以后,他唯一沒有冥思的一晚,筆記已經全都背熟了,他決定用冥思來打發(fā)時間。大虎現在對冥思非常感興趣,這些天以來,他已經可以將釋放出青色的火焰,而火球術也有直徑十幾厘米大了。他不知道的是,以他現在的魔法力,完全具有了初級魔法師的水準。
王宏德在離開兩個月以后,終于回到了迷幻之森,這次出行,他進行的很不順利,費了許多時間才找到足夠的百谷株。當他看到木屋時,周圍的一切都處于寂靜之中,和他走之前相比,并沒有任何變化。
“大虎,大虎——”王宏德叫了幾聲。不知道為什么,離開的這段時間,他竟然經常會想起這個虎頭虎腦的傻小子。
“啊!老師,您終于回來了。”大虎飛快的從房間中跑了出來,猛的撲入王宏德的懷中,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王宏德仔細的看著大虎,兩個月不見,這小子的身體似乎結實了不少,皮膚白里透紅,雖然仍是傻傻的樣子,但看起來順眼多了。王宏德盡量將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沖大虎道:“我累了,你去摘幾個果子給我吃。我要先休息一下。”
“好?!贝蠡⑼纯斓拇饝匚菽闷鹬袼{就跑向了果林。當他再回到木屋之時,發(fā)現房間的椅子上多了一個布袋,而王宏德正坐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老師,果子來了。這是您找回來的百谷株嗎?我把他們放到抽屜里去吧?!?br/>
王宏德睜開眼睛看向大虎,有些驚奇的道:“你這小子,什么時候學的機靈了些。這不是百谷株,是給你的?!?br/>
大虎一楞,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給我的?”
王宏德點了點頭,道:“打開看看吧。”
“謝謝您,老師?!贝蠡⑴d奮的將沉甸甸的包裹抱在懷里,這是他第一次接到禮物,心中的興奮使他身體不禁顫抖起來。緩緩的打開包裹,呈現在他眼前的一切,讓他楞住了。包裹中并不是什么珍貴的物品,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物,但對大虎來說,卻沒有什么比這些東西更讓他高興的了。因為,那是,那竟然是一堆白白的饅頭。饅頭雖然有些涼了,但卻并不硬。大虎聞著那饅頭的香味,兩行淚水順著腮邊流淌而下。哽咽的看著王宏德,道:“老師,謝謝,謝謝您?!?br/>
王宏德狀若無事的吃著果子,道:“有什么可謝的,就是一些不值錢的饅頭而已,本來想再給你帶幾條雞腿,可那東西容易壞,就沒帶。大虎,我給你的筆記看的怎么樣了?”
大虎從懷中取出保存完好的筆記,遞給王宏德道:“老師,我已經都記住了?!?br/>
王宏德一驚,道:“全都記住了么?你要是說謊的話,可別怪我懲罰你?!?br/>
大虎堅定的說道:“老師,我沒有說謊,我真的全都記住了。您可以隨便檢查?!?br/>
王宏德道:“那好,我問你,什么樣的金屬才能煉出最好的兵器。”
大虎毫不猶豫的答道:“想煉出最好的兵器,必須有三個條件,第一,是要有好的原料,原料根據屬性不同分為光明、黑暗、水、火、地、風六種不同的種類,不具有屬性的材料屬于下等材料,而那些蘊涵黑暗和光明能量的原料最難找,煉出的兵器威力也最大。光明類的原料如燦金、明銅等等,黑暗的原料如鎢鋼鋼母……,第二,想煉出最好的兵器,必須要有穩(wěn)定的溫度,溫度越高,煉出的兵器雜質也就越少,您所使用的黑色火焰基本已經是最高的溫度了,不過由于黑色火焰是用魔法發(fā)出的,無法堅持太長時間,所以只能煉制一些小型的兵器。第三,想要煉制出的兵器具有靈性,就必須要根據天時、地利來鑄造,同樣的材質和火焰,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天氣下,煉制出來的兵器質量也不相同,如,晴天在較高的地勢煉……”
王宏德楞楞的聽著大虎將自己筆記中煉器的部分一字不錯的背誦出來,心中的驚詫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以大虎那樣的記憶力,要耗費多長時間才能將這本筆記背的如此純熟?。?br/>
“好了,停下吧,我相信你已經完全背誦下來了。從明天開始,像以前一樣,你繼續(xù)幫我做實驗。我現在要休息了?!?br/>
“好的,老師。”大虎愉快的答應著。他抱起那堆饅頭坐到床上,拿起一個,用力的咬了一口,五個月沒有吃到自己的最愛了……
第二天開始,王宏德不斷的用他那個小鼎開始煉制,由于大虎背熟了王宏德的筆記,根據王宏德所用的原料,他都能清楚的知道會出現什么結果,王宏德的煉制過程也相當于給了大虎一個實驗的過程。讓大虎比較奇怪的是,王宏德煉制的,都是一些混合金屬,這些金屬的特性不一,但都非常珍貴,大虎從筆記的內容中知道,這些金屬無論是哪一個,都可以做成非常優(yōu)質的兵器。王宏德將這些煉制好的金屬小心的收藏起來,不知道要做什么用。
這天,大虎幫著王宏德又煉制好了一塊金屬,王宏德回房間冥思去了,而他自己則站在房門口練習著火球術和火珠術。
“哦?這是那里來的小鬼?!币粋€戲謔的聲音響起,
大虎吃驚的發(fā)現,從迷霧中走出一個圣衣怪人。此人和王宏德的打扮很相象,紅色的大斗篷將全身籠罩在內,看不清面貌。手中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杖,似乎正在大量著自己。
大虎有些驚恐的退后兩步,質問道:“你,你是誰?”
圣衣人傲然道:“我嘛,我是一名偉大的魔法師?!闭f著,他伸出和王宏德同樣枯瘦的右手,喃喃的念了幾個咒語,一個直徑半米的巨大紫色火球出現在他手上,熾熱的火焰即使距離十幾米遠仍然讓大虎感覺到異常的灼熱。看看自己手上的小火球,再看看圣衣人手中的紫色大火球。大虎自慚形穢的收回了魔法。
“哈哈,怎么樣,知道什么是偉大的魔法師了吧。哈哈哈哈。”
“哼,在小孩子面前呈什么威風。”一顆同樣直徑為半米的黑色火球從木屋中飛了出來,直奔圣衣人而去。
圣衣人嚇了一跳,后退一步,大喝一聲,手中的紫色火球飛了起來,迎上了飛來的黑色火球。圣衣人發(fā)出的,是純火系魔法的火球,而從房間中飛出來的,正是王宏德的黑饕餮法融合火系魔法的黑暗之炎,在屬性上來說,圣衣人要吃虧一些,但能量上卻是他要更加強大。
大虎只覺全身一輕,一道輕風將他的身體送出了十米之外。轟然巨響中,漫天的火星飄灑而出,圣衣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他怪叫道:“哇,我說大哥,你弟弟大老遠的看你,你就這么對待我??!”
王宏德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哼了一聲,道:“你來看我?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吹侥隳菄虖埖臉幼游揖蛺盒?。王宏道,有什么事快說,我這里可沒有什么好款待你的。”
圣衣人王宏道苦笑一聲,道:“大哥,怎么說我也是你親弟弟,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呢?對了,他是誰???”說著,他用木杖指了指大虎。
王宏德沒好氣的說道:“他是我的學徒。干什么?”
王宏道嘿嘿一笑,道:“沒想到大哥你也會收學徒,這可不像你的風格??!看這小子剛才用的火球術,有初級魔法師的水準了。老大,你從哪里找來這么個好苗子,讓給我得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個徒弟呢?!?br/>
王宏德冷哼道:“你想都不要想,這小子對我來說重要的很,他除了是我的學徒以外,還有著很重要的作用?!?br/>
“啊!老大,你,你不會是……”
王宏德哼了一聲,道:“進來說吧。大虎,你在外面守著,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br/>
大虎應了一聲,楞楞的看著王宏德和王宏道走進木屋,心中暗想,為什么他們說的好多話我都聽不懂??!這個圣衣怪人是老師的弟弟嗎?
房間內。
王宏道道:“大哥,難道那小子就是你找來做最后那個實驗的嗎?”
王宏德哼了一聲,道:“你說話小心點,知道么?”
王宏道嘆了口氣,道:“大哥,你可真夠狠的??!不愧為魔炎術士。我看那孩子傻乎乎的樣子到是挺可愛的。你又何必……”
王宏德突然煩躁起來,“我的事你少管,有話快說,如果你就是來這里放屁的,就給我滾。”
王宏道嘿嘿一笑,一點都沒有因為王宏德的話而生氣,“算了,算了,我才懶的管你的事呢??上Я艘粋€好苗子啊!我這回過來,主要是為主公求你點事,希望你能答應?!闭f著,他用木杖虛空一劃,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空氣之中,王宏道念了幾句咒語,一只布袋飄飛而出,落在地上?!斑@是主公給你的訂金,他想要你過些日子的實驗成果?!辈即詣哟蜷_,里面,竟然是滿滿一袋鉆石幣,數量足有上千之多。
王宏德好象沒看到一樣,冷哼一聲,道:“想要我的實驗成果?別做夢了,我誰也不會給的?!?br/>
王宏道嘆了口氣,道:“大哥,不是我勸你,你留著你那些寶貝有什么用?尤其是你這最后的實驗成果,你造出它不就是為了名傳于世嗎?又何必敝帚自珍呢。要我說,你還不如和我一樣,做個……”
王宏德打斷王宏道的話,怒喝道:“少廢話,把這些破玩意兒都拿回去,說不賣就是不賣?!?br/>
王宏道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賣我強求你也沒意思。主公那里我自己會交代的。不過,那個孩子似乎很有魔法天賦,你還是多考慮考慮吧。為了一件東西而浪費一條生命,你覺的值嗎?”
王宏德毫不猶豫的說道:“值。為了這件東西,即使死上一千個人也是值得的。”
王宏道苦笑道:“既然你這么說,我就也不勸你了。好了,大哥,你多保重吧,我走了。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還用老辦法通知我?!闭f完,王宏道大步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蓖鹾甑伦谀抢?,叫住了王宏道,“我的實驗也不一定成功,如果成功了,會通知你的。你也自己小心些?!?br/>
王宏道深深的看了王宏德一眼,走出了木屋,王宏德坐在原地,并沒有相送。
王宏道走出房門,看了大虎一眼,嘆息道:“小子,你自求多福吧?!闭f完,他念動咒語,周圍的空氣躁動起來,托著王宏道輕飄飄飛入了濃霧之中。
大虎楞楞看著王宏道身影消失的地方,半天沒有說話。
“大虎,你不快練習火珠術,傻楞著干什么?”
“哦。充斥于天地間的火元素?。≌堎n予我你們溫暖的力量,凝聚成球……”
又是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雖然王宏德并沒有教,但大虎仍然從他身上學到了不少關于煉金術士的知識,現在的大虎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什么都不懂了,在王宏德眼里,他完全是一個合格的學徒工,也正是由于大虎的幫助,王宏德一切的準備都進行的異常順利,比自己當初想象的要提前了不少時間。
大虎由于當初吃掉延益果時產生的痛苦太大,他并沒有說出來。他怕王宏德知道自己亂吃東西而生氣,現在在大虎眼中,王宏德絕對是最重要的人,是王宏德讓他走出了那黑暗的尼諾小城,讓他能夠吃飽穿暖,能夠學到這么多新奇的東西。王宏德在他眼中,現在完全是一位慈祥的長者,大虎對他,只有濃濃的尊敬之情。在他的內心深處,早已經把王宏德當成了自己的父親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宏德的內心掙扎也越來越強烈,他清楚的知道,想完成自己那個心愿,大虎是最關鍵的,可是,如果實驗成功了,大虎必然會因此而喪命。長時間的相處,王宏德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呆小子,使一向心狠手辣的他竟然猶豫起來。
但是,實驗的魅力卻讓王宏德終于拋卻了一切顧忌,那個心愿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說,他一生的研究都要通過也許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煉制來實現,那是千年才出現一次的天象?。∵@個機會,很多大師級別的煉金術士即使等上一輩子也無法等到。夢想戰(zhàn)勝了感情,王宏德決定一切如常,當那個日子來到的時候,就開始自己最后的煉制。
這天,王宏德將大虎找到身邊,沖他道:“大虎,你來這里也有八個多月了吧?!?br/>
大虎掐著手指算了算,點頭道:“是啊,老師,我來了都有八個月了?!?br/>
王宏德道:“我明天要離開這里,去尋找一樣非常重要的原料,這里還是由你來照料?!?br/>
大虎一楞,失聲道:“什么?老師您又要走?。 ?br/>
王宏德鄭重的說道:“這樣原料我必須要找回來,它關系到一個我很重要的實驗,你務必要看好家,我估計我要走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br/>
大虎心中充滿了不舍,“老師,老師您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王宏德看著大虎充滿期望的目光,心中暗嘆,我怎么能帶你一起去呢,我之所以離開,就是為了要疏遠你,這樣最后我才能狠的下心用你來做這個實驗。想到這里,王宏德一咬牙,道:“好了,別做小兒女之態(tài)了,我又不是不回來?!?br/>
大虎哽咽著道:“老師,老師,您一定要快點回來??!大虎會想您的?!?br/>
王宏德默然的點了點頭,道:“走之前我教你一個火焰魔法的應用,你要好好練習。這八個月以來,你的魔法力進步還算不慢,已經可以使用這個魔法了?!?br/>
要是平常王宏德說要教他魔法,大虎一定興奮的跳起來,可是,今天卻不同,他對王宏德的不舍遠遠超過了對學習魔法的渴望。
王宏德沒有從大虎眼中看出高興的神色,不由得一楞,這段時間,大虎曾經幾次求自己再教他幾招魔法,可自己都沒有同意,這回主動提出了,他怎么沒有興奮呢?忍不住問道:“怎么?你不想學嗎?”
大虎搖了搖頭,道:“不,我想學,可是,我更想讓您留下。大虎想和老師在一起?!?br/>
王宏德心頭一熱,喉嚨中仿佛堵住了似的,差點沖口而出答應他。半晌,這一老一少就那么默默相對著。
“大虎,老師答應你,這次再回來以后,就不走了,好嗎?”王宏德溫和的說道。他清楚的明白,如果再不離開這里,自己恐怕就無法狠下心來用大虎做實驗了。所以,他只有說了謊話。
大虎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多了一分往日沒有的神采,“真的嗎?老師。那,那我等您回來?!?br/>
王宏德點了點頭,道:“好了,現在我教你一個火流星的魔法。這個魔法的基礎就是火球術和火珠術。你要認真聽,有什么不懂的今天趕快問我,知道么?”
大虎點了點頭。集中精神聆聽著王宏德的講解。
火流星其實就是多個火球大面積攻擊敵人的一個初級火系魔法,這個魔法最大的特點,就是會隨著施法者魔法力的大小而產生不同的威力。像王宏德如果使用的話,可以施放出包含著黑色火焰的火流星,威力之大,可以達到高級魔法的水準。
“在用火流星這個魔法之前,你必須要將火珠術和火球術融合起來,你看,你現在用的火珠術已經可以燃燒起青色發(fā)藍的火焰了,但是,你發(fā)出的火球卻依然是紅色的,這是不行的。你必須要……”足足講解了一上午,大虎才將火流星的原理和使用方法勉強記了個七七八八。王宏德為了怕他忘記,將火流星的使用方法寫了下來,以便大虎能更好的練習。下午,大虎開始努力的練習起來,有什么疑問,一一向王宏德請教,王宏德出奇的溫和,不厭其煩的不斷講解著。終于,在傍晚的時候,大虎已經可以發(fā)出火流星魔法了,不,準確的說,他已經可以發(fā)出一片火星了,其威力也只能燒穿樹葉而已。王宏德告訴他,希望回來的時候,能夠看到他發(fā)出一片直徑一厘米的青色火流星。
第二天一早,王宏德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在大虎醒來之前,懷著復雜的心情,悄悄的離開了。他要找一個地方靜靜心,為最后的實驗做好心理準備。
王宏德走了,大虎感覺到無比的寂寞,比起第一次來,他對王宏德的思念更加殷切了,往往會一個人坐在木屋前看著王宏德應該回來的方向發(fā)呆?;鹆餍沁@個魔法對于大虎來說還是很深奧的,雖然不斷的努力練習,但效果卻很小,根本談不上有什么威力。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這天,大虎從迷霧中摘回了果子,吃過了自己的早餐,他又開始了修煉魔法前的呆滯。坐在木屋前,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個銅光閃爍的饅頭,祈禱著王宏德快點回來。當初,王宏德給他帶回來的饅頭他沒舍得都吃掉,留下了一個,并趁著王宏德洗澡的時間,偷偷進實驗室中用煉器之法在饅頭外包了一層銅錫,這種王宏德煉制的銅錫最大的特性就是保鮮,那也是大虎第一個獨立完成的實驗。王宏德當然知道大虎做了什么?但他卻假裝不知道,并沒有揭穿他。大虎那次的做法,也在王宏德心中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痕跡。
撫摩著饅頭外的銅錫,大虎癡癡的念叨著,“老師,兩個月了,您應該快回來了吧。您快回來啊!大虎好想您?!?br/>
“鈴,鈴,鈴。鈴,鈴,鈴”掛在屋檐上的鈴鐺突然響了起來。大虎心中一驚,從地上站了起來。這個鈴鐺,是當初王宏德布置的,其中有著特殊的魔法裝置,只要有人侵入到木屋方圓三里境內,鈴鐺就會響起。這個裝置最高妙的地方,就是其中設置的魔法陣可以辨別人獸之間的區(qū)別,也就是說,如果野獸進入到這個范圍內,鈴鐺是不會響的。木屋方圓一里以內,王宏德有另外的布置,是野獸無法逾越的天塹。所以,一直以來,這里從來沒有遭到過野獸的襲擊。
大虎知道,這外來的人絕不會是王宏德,因為王宏德會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回來,那條固定路線,是不會觸動警報裝置的。難道,難道是外人來了嗎?誰會來這里呢?雖然周圍有王宏德布置的種種機關,但大虎還是緊張起來。他按照王宏德當初所說的方法,辨別著鈴鐺的聲音,他發(fā)現,外人是在北邊觸動的裝置,那個方向,正是王宏德回來的方向。
所謂關心則亂,大虎想到,難道,難道是王宏德老師回來了,他不小心觸動了機關嗎?會嗎?會是他嗎?三里外的地方,已經在濃霧范圍之外了,那里雖然也有霧氣,但要稀薄的多。來這里十個月了,周圍的一切,大虎早已經摸清,雖然他還不知道如何能走出迷幻之森,但附近方圓十里,已經都可以清楚的辨別方向。
不行,王宏德老師也許受傷了呢,一定是王宏德老師,我要去接他。強烈的思念感催使著大虎向外跑去,沖入了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