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孟月學(xué)著小哥兒穿漂亮衣服化妝的模樣,他笑的在炕上打滾。
陶竹初時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很快回過神來,想象一下孟月描眉涂抹脂粉的樣子,不由也笑了起來。
但看黎蕎止不住笑,他推了黎蕎一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七皇子就算是當(dāng)了皇帝,那肯定也要瞞著他的真實性別吧?若他瞞著,那孟月怎么辦?而且,他還能生孩子么?他得上朝處理政務(wù)呀?!?br/>
黎蕎聽了此話,笑聲終于止住了,他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翻了個身,側(cè)對著陶竹。
抬手捏了捏陶竹的臉頰,然后才道:“前期肯定要瞞著,等以后將大盛完全掌握在手里了,那就可以公開。”
“等我和徐瑛、孟月包括文哥都手握大權(quán),再加上七皇子本身的勢力,那到時候誰能說什么?誰敢說什么?”
陶竹聞言,眨了眨眸子:“也是,只要能壓住反對的朝臣,那該公開就可以公開。”
想象一下七皇子當(dāng)皇帝,而黎蕎徐瑛孟月莊文都成為朝廷重臣的日子,他水眸越來越亮。
“到那時,肯定沒人敢栽贓陷害咱們了?!?br/>
“對,所以我在認真琢磨七皇子當(dāng)皇帝的可能性,就是不知道七皇子自己有沒有這個心思,他要是沒有,那咱們說什么都是白搭?!?br/>
最關(guān)鍵的是七皇子的態(tài)度。
爭奪皇位并不是過家家,這是真刀真槍要見血甚至有生命危險的。
一旦決定要爭,那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七皇子愿意摻和如此危險的事兒么?
但若說七皇子不愿意摻和,那上一次七皇子受傷是怎么回事兒?
是誰傷的七皇子?
七皇子光是貼身侍衛(wèi)就有五十個,但上一次卻是重傷倒在雪地里,當(dāng)時發(fā)生什么事了?
而且,七皇子與五皇子沖突時,根本不給五皇子任何面子,不留余地。
七皇子這般態(tài)度,是篤定五皇子當(dāng)不了大盛下一任皇帝么?
“……應(yīng)該有這份心思吧,七皇子和圣上那么像,肯定不能容忍五皇子這種人當(dāng)皇帝?!?br/>
“而且,我看七皇子行事、說話、走路什么的,全都跟男人一樣,可見他是把他自己當(dāng)男人的?!?br/>
陶竹道。
“可你不是說了,那日他昏迷你守在一旁,他確認了你的身份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這說明他內(nèi)心深處,還是把他自己當(dāng)小哥兒的?!?br/>
黎蕎見陶竹關(guān)心的是七皇子的性別,便順著他的話提起這一細節(jié)。
其實陶竹說的沒錯,在這個時空,小哥兒的定位和女子一樣,主內(nèi),不主外。
外面的事,都是男人做的。
七皇子一個小哥兒,有那個沖破世俗限制的心么?
“嗯……要不你試探他一下?他不知道咱們已經(jīng)知道他的真實性別,你經(jīng)歷此事之后想知道他對皇位的態(tài)度,這很正常?!?br/>
“好,我瞅個時機,詢問一番?!?br/>
也只能如此了。
黎蕎說著翻了身,手臂和腿伸出,一下子又將陶竹抱在了懷里。
他抱著陶竹狠狠揉了幾下,這才親親陶竹的唇道:“今天的好心情,是竹哥兒給的。孟月男扮哥兒裝,這幾個字夠我笑好幾日了?!?br/>
陶竹:“……”
他噗的一下也笑了起來。
伸出手捧著黎蕎的臉頰,他也狠狠親了黎蕎幾下:“這幾日孟月一直陪著徐瑛,咱們得好好謝謝他。”
孟月怕五皇子買通刑部的人給徐瑛使絆子,所以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徐瑛。
要不是有孟月在,這幾日他和黎蕎就更吃不好睡不好了。
“這是自然,咱們做些好吃的送過去?!?br/>
黎蕎笑瞇瞇的點頭。
送旁的,孟月定然不要。
還是送吃的最實在,不僅孟月喜歡,孟家大哥大嫂也喜歡。
夫夫兩人起床之后,先是吃了早飯,又逗了兩個小崽子一會兒,然后兩人便進了廚房,準(zhǔn)備做蛋糕和烤腸,鴨貨。
冬天白日短,等這些做完,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又拿上一些臘肉臘腸粉條火腿菌子等易存放的干貨,然后兩人趕著牛車給孟家送過去。
孟家現(xiàn)在住的依舊是租的小院,只有一進,院子雖小,但并不雜亂,所有東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條,干凈又整潔。
孟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飯,大燴菜,蒜苗炒肉,白面饅頭,疙瘩面湯。
飯菜雖然簡單,但孟家人吃的極其香甜。
對于黎蕎和陶竹的到來,孟月并不奇怪,只是,見這兩人拿一車子的東西,登時無奈。
“我家人少,這得吃到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拿了粉條菌子,冬至?xí)r送過來的還沒吃完呢?!?br/>
“反正放不壞,就慢慢吃唄,至于容易壞掉的,抓緊時間吃,也沒多少?!?br/>
黎蕎指揮黎刀等人把牛車上的東西搬到孟家的庫房去。
“行吧,那來來來,你們夫夫留下來吃了飯再走?!泵显抡泻舻馈?br/>
“還是等明日吧,咱們吃火鍋,我有事和你說呢。”黎蕎搖頭。
“什么事?徐兄的事么?徐兄說了好幾次了,他沒怪你?!?br/>
“不是這事兒,等明日你就知道了,吃火鍋是在我家還是鋪子里?”
黎蕎問。
“嗯……去你家吧。”
鋪子那邊的話,他要和七皇子單獨去吃。
五皇子的栽贓陷害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但好在距離假期結(jié)束還有十余日,他要繼續(xù)約七皇子出去。
于是,翌日中午,孟家人來黎家吃火鍋。
這一頓火鍋挺熱鬧,黎蕎在種草莓時特意種了點蔬菜,有了這蔬菜的點綴,這一頓火鍋吃的一點兒都不油膩。
飯后,黎蕎又讓人端來了草莓。
滿院子的人吃飽喝足,都各干各的事兒,不過,顯然兩個小崽子和黎小睿是焦點,大半人都圍繞著他們兩個轉(zhuǎn)。
孟家大哥大嫂的孩子都在平城,沒有來京城,所以每次過來只能抱著黎小睿和兩個小崽子來緩解對自家孩子的想念。
黎蕎與孟月坐在廊下曬太陽,今日太陽不錯。
孟月對草莓贊不絕口,雖然比不上春夏的草莓,但大冬天的能吃到,就不必要求那么多了。
他捏著一個草莓細嚼慢咽,口里還對黎蕎道:“你年前給七皇子送的那個草莓蛋糕,他很喜歡,說冬日難得能吃到草莓?!?br/>
這話一出,黎蕎立馬挑了下眉,他還沒把話題往七皇子身上拐呢,孟月倒是主動提了。
而且聽這語氣,與七皇子已經(jīng)很熟稔了嘛。
他笑著道:“正好家里還剩下一些,明日我給七皇子送去?!?br/>
“他也吃不了多少,他胃不太好,冬日里不能吃寒涼的?!泵显掠值馈?br/>
“胃不好?那得好好調(diào)理,可讓御醫(yī)瞧了?”黎蕎很關(guān)切。
“瞧了,還開了藥,但他忙起來別說是吃飯了,就是睡覺的時間都不夠,于是這藥就斷斷續(xù)續(xù)的喝,這一斷,療效自然大打折扣?!?br/>
提起此事,孟月不由嘆氣。
真不知道七皇子一個小哥兒哪兒來那么重的責(zé)任心,平日里審案子,恨不能一日就出結(jié)果,該罰的罰,該無罪釋放的無罪釋放。
南下賑災(zāi)吧,那么大的水災(zāi),那么多災(zāi)民,他怎么可能顧得過來呢,讓手下人去實地調(diào)查不就成了。
可他偏不,他非得親去災(zāi)區(qū),他要親眼見到那些受災(zāi)非常嚴(yán)重的人家。
確認無誤沒有弄虛作假,這才給災(zāi)民發(fā)銀子。
一個小哥兒,怎么責(zé)任心如此重呢?
重到他自己的身子都顧不上了。
南下一趟,竟是直接瘦了十斤,本來身上就沒多少肉,抱著有些硌手,這一瘦,養(yǎng)到現(xiàn)在才勉強養(yǎng)回來。
唉。
愁人。
黎蕎仔細觀察孟月的神色,見他臉上全是關(guān)切和擔(dān)憂,便道:“孟弟,你和七皇子的關(guān)系,突飛猛進哈。”
孟月聞言,清了清嗓子,搬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理由:“我之前和七皇子的確有小小的誤會,但后來被七皇子為國為民的仁心打動,敬佩之下,就主動找七皇子將誤會解開了?!?br/>
他都敢和七皇子去黎家鴨貨鋪吃火鍋了,那他不怕黎蕎詢問。
他要追七皇子,肯定沒辦法瞞著眾人悄悄追,既如此,那還不如尋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好在親朋好友跟前過了明路。
“原來如此。”黎蕎一副恍然的模樣,并且立馬點頭:“你說的不錯,我也極其欽佩七皇子,雖然身份尊貴,但并不高高在上,視線一直注視著普通百姓,能急百姓所急,想百姓所想。”
“以他這樣的身份,實在是珍貴?!?br/>
“可不是!”
孟月聽見這話,不由拍了下大腿,他也是因為此才認真考慮他和七皇子的關(guān)系的。
他承認,一開始對七皇子有關(guān)切和擔(dān)憂,是因為那是他的第一次,還是很愉快的第一次。
可他又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真正開始琢磨他與七皇子的關(guān)系,是基于七皇子為人不錯。
這么優(yōu)秀的人,做個朋友也好啊。
七皇子待他干嘛冷冰冰呢。
他身份是很低,家境也不咋樣,但他也是個不錯的人嘛。
唉。
從黎兄那里聽到七皇子對他的態(tài)度,他真的心堵了好幾日,但是,在一次上值時,他無意中聽見手下的幾個獄卒在開黃腔,在聊起他們各自的婆娘、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