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能量鼓脹著莊周的肉身,巨大的肉身已經(jīng)足以遮擋劉乘風和司徒紅鸞兩人的身影,這一切發(fā)展的太快,讓莊周根本來不及想到解決的辦法。
鬼狼的肉體精氣已經(jīng)消耗殆盡,只剩下筑道圣人境強盛的神魂能量在支撐著他的生命,正怨恨的看著莊周的血色神魂自動退回天竅,看著莊周現(xiàn)在的模樣,刺耳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冒出:“我要死,你也得跟著陪葬。嘿嘿,雖然我剛才破陣和攻擊耗去了大半精元血魄,但就算如此,也不是你一個剛?cè)腴T的小螻蟻,能擁有的,等著給我陪葬吧,哈哈,一起死吧!”
莊周現(xiàn)在也很是后悔,自己太急功近利,被眼前的欲障迷了心智,致使現(xiàn)在進退兩難。
“不行。我絕對不能喪氣,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越是想快速想出解決辦法,他的心就越亂,心念紛生,體內(nèi)的血魄精元更是不受控制,左沖右突,讓莊周的身體仿佛變成了橡皮泥,變化著各種形狀。
“莊周,你怎么了,別嚇我!”司徒紅鸞一改之前的霸道小姐脾氣,略帶哭腔的問道。
劉乘風趕緊捂住了司徒紅鸞的嘴,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紅鸞妹妹別怕。莊周現(xiàn)在不能受到打擾,我們安靜一點,不能讓他分神。”
司徒紅鸞眼眶微紅,點了點頭,瞬間安靜下來,緊張的看著莊周的變化。
司徒紅鸞,劉乘風的一切,莊周都看得見,聽得見??上Ь褪菦]辦法說話,讓他們不用擔心。
“哈哈,等死吧,你注定要死的,何必再掙扎,徒增痛苦?!惫砝巧硢‰y聽的聲音又響起,他要打亂莊周的心,讓他心魔叢生,早點踏上黃泉路。
司徒紅鸞一見鬼狼的惡意打擾,氣憤的抬起小蠻靴狠踩著鬼狼,不料鬼狼失去精元血魄的身體,“咔嚓”一聲碎裂開來,干巴的血肉,干癟的腸子,仿佛煤炭一般散在地上,這讓司徒紅鸞一愣,不過下一刻她就扶著劉乘風,彎腰狂吐不已,不敢再看鬼狼一眼。
劉乘風強撐著快要嘔吐涌出口的感覺,臉色煞白的繼續(xù)關(guān)注莊周的情形。
莊周對于鬼狼的慘狀,也收入眼中,不過他倒是不感覺害怕,而是覺得惡心罷了。
莊周把心神收回自己體內(nèi),關(guān)注自己身體的糟糕狀態(tài)。這時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身體之中,不停翻滾的精元血魄,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想找到宣泄的出口。他知道,如果可以釋放多余的精元血魄,那么自己就不會有事。只是自己體內(nèi)經(jīng)脈斷裂,精元血魄根本不能按一定的路線運行,所以根本無法排出體外。
想到這里,莊周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里慢慢成型。
修者修煉不外是修仙者同修肉體與神魂,使兩者皆大成,破碎天地壓制,逍遙人世;要不就是修神者強化肉體,從而無限制提升神魂,直至打破束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長生久視。自己現(xiàn)在肉體經(jīng)脈盡毀,等同于不能修煉的廢體,可是自己類似修神者的天賦神魂的奇異神魂配上《吞血化元經(jīng)》,卻有了修煉的可能。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倒過來,用神魂來養(yǎng)煉肉體。別人的神魂得借助肉身才能發(fā)揮神力,運用出各種神奇法訣,自己卻不需要這點,也能運用《吞血化元經(jīng)》,這樣一來,自己的想法也許可以實行。
想到就做,現(xiàn)在留給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他的身體已經(jīng)要達到堅韌的零界點,隨時都會爆炸。
莊周努力想把自己的意識投入回歸天竅的血色神魂,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他始終就如一個跨越了空間的人,無法觸摸到血色神魂,一時間他紛亂的心狂躁不安。
“轟,轟!”身體不時傳出隆隆聲響,昭示著這副軀殼的使用壽命已經(jīng)快到盡頭。
生死一線間,莊周反而冷靜了下來,狂躁的心回歸無風的水面,波瀾不起,漣漪不生。
聽著體內(nèi)轟轟而起的聲響,他的腦子一下子清明,靈慧之光照耀靈臺方寸之間,兩個情景占據(jù)了他的腦海。
九條血色神華沖天而起,陣陣獸吼傳出;一片烏光之中,一聲雷鳴般的吼聲回蕩。
兩個情景融合,兩個聲音聚合在一起,莊周看見眼前紅光湛湛,自己猶如翱翔九天,這一刻,他笑了,他知道自己又成功把意識投入九道血色神魂。
“融魂入身!”
不敢怠慢,拖延,莊周定了定神,分出一道神魂融入肉身。
別人把神魂融入肉身是為了強化肉體,開發(fā)肉體的潛力,所以之后肉體會消耗大量精氣。就像神魂是一部好的發(fā)動機,裝入身體,身體自然要付出足夠的電能支持發(fā)動機的運作。
而莊周則不然,他是把神魂當作當作電能跟潤滑劑,支撐和維護肉身這部發(fā)動機的運行,逆反了修煉的規(guī)則。
血色神魂靈動瑰麗,絢爛如長虹,自眉心天竅翻騰而出,血色水晶狀的神魂沒入莊周身體,他的身體立即光芒大作。
“轟!”
一片血光從莊周肉身射出,耀眼炫目,伴隨著陣陣轟鳴之音。
肉體內(nèi),精元血魄,如狂濤巨浪被血色神魂攪動,摧枯拉朽的破壞著莊周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讓原本斷裂的經(jīng)脈徹底的消失。
“轟!”
精元血魄徹底在體內(nèi)狂暴,所有經(jīng)脈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副沒有經(jīng)脈的肉體,神魂穿梭,引動著澎湃的精元血魄游走在周身各處。
此時,莊周的身體仍然像一個三百多斤的大胖子,但卻穩(wěn)定了下來,沒有再出現(xiàn)之前橡皮泥一般的變化。
“成功了嗎?”莊周自語,現(xiàn)在神魂倒是解決了身體爆炸的危機,但是精元血魄還在,隨時都會再次狂暴。
“怎么辦?”莊周眉頭緊皺,思索著下一步的路線。
“沒有了經(jīng)脈,我的神魂一退出身體,這幅身體就會被隨處游走的精元血魄瘋狂撕毀。這個難題怎么解決?”莊周推算著可能成功的方法,忽然他喜上眉梢:“師父為我煉體的時候,那些靈珍的神性都蘊藏在肉身細胞里,人的細胞就像一個芥子納須彌的藏天戒,我能不能把這些血魄精元也藏進每一個細胞?”
靈珍煉體,是一種人為控制的蛻變;而現(xiàn)在自己要把精元血魄藏進細胞,就得為細胞找一個控制者,以前是經(jīng)脈運行能量,細胞蘊藏能量,經(jīng)脈運行而緩慢強化細胞,必要時細胞再反哺經(jīng)脈,經(jīng)脈擔當著控制者的角色。
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沒有經(jīng)脈,那莊周就得自己創(chuàng)造經(jīng)脈出來,否則根本不可能解決身體的病態(tài)。
創(chuàng)造經(jīng)脈是不可能了,只能找一樣東西來代替經(jīng)脈的作用。既然血色神魂能帶動精元血魄,那用它最合適不過!
莊周一想到這,他立即試著讓那一道在身體游走的神魂固定一個類似經(jīng)脈的路線,讓精元血魄從中而過。
“成功了!”莊周興奮的大喊,不過轉(zhuǎn)瞬他便失落的接著道:“一半!”
身體里的精元血魄倒是按他所想的方式在運行,可惜只是一部分,另外神魂控制精元血魄會耗費神元,這就需要莊周建立一個完整的循環(huán)體系。
一旦循環(huán)體系構(gòu)建成功,便意味著莊周又可以修煉,還是匪夷所思的神魂為主,肉體為輔的修煉方法。
鬼狼破碎的身體仍在腳下,只剩一個頭顱還算完整,此時鬼狼看見莊周漸漸恢復瘦下的身體,瘋狂的叫到:“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住我身上巨額的能量,沒有被強大的能量撐爆你的身體?”
“嗯?你的能量!”鬼狼的話,讓莊周仿佛抓住一絲構(gòu)建完整體系的方法。
“這不可能,沒有一個剛修煉的人,能夠承受筑道圣人境的能量,圣人的一個手指頭就能殺了你這樣的小螻蟻,一縷神魂就能占據(jù)你的身體,這究竟怎么做到的!”鬼狼像瘋了一般追問,莊周沒有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他不甘心,怨恨,他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一個手指頭?一縷神魂?……”
莊周陷入深沉的推演,一刻鐘時間飛逝而過。突然,莊周仰天長嘯,眼里有說不出的激動,把劉乘風和司徒紅鸞嚇了一跳。
“賢弟,你,你沒事吧?!眲⒊孙L輕聲問道。
“沒事。我是前所未有的好?。 鼻f周笑意盈盈,對著地上的鬼狼接著說:“鬼狼,多謝你讓我自創(chuàng)了一套修煉方法,現(xiàn)在我讓你解脫吧!”
話音一落,莊周眉心竄出四道血色神魂,直刺鬼狼頭部天竅。
“不!螻蟻一般的東西,你不能殺我,不能!……”
鬼狼凄厲的聲音久久不絕于耳,可惜莊周冷漠無情的神色回答了他。
四縷神魂被抽出,然后在莊周的天竅被慢慢煉化……
四縷,又是四縷,莊周以穩(wěn)定的速度煉化著鬼狼的神魂。鬼狼的目光逐漸渾濁,仿佛變回一個普通的凡人老者,并不是他真的完全喪失了神魂精華,而是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