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三皇子府上。
“有情況嗎?”
“目前并無……”
話音未落,門外進來一人,在這人身邊耳語幾句,這人的神色瞬間就陰沉了起來。
揮了揮手,讓進來那人出去,他對著三皇子無奈的嘆口氣,“失敗了?!?br/>
“什么?!”夏凌云正想和他父皇一樣拍桌子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圣旨到!”
……
……
“張公子!皇上請你到紅月樓一趟!”
君天府門外,數(shù)人排成了偌大的陣仗,儼然一副你不開門就強闖的架勢然而這陣仗絲毫影響不到里面的張羽。
過了數(shù)息,君天府的大門終于被打開,里面走出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
“我家公子在睡覺?!?br/>
眾人:“……”
統(tǒng)一動作,如同訓練過一般的抬頭看天上已經(jīng)過分高的太陽。
“勞煩壯士進去通報一聲,就說皇上皇子都在紅月樓等他……”
“閉嘴,”仆一頓了頓,“我家主人在睡覺,安靜?!?br/>
“……”
仆一轉動了一下不甚靈活的眼珠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誰再吵,殺!”
本身就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傀儡,又加入了殺手之魂,此刻殺氣外放,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也讓所有人明白,這個人,如果他們再吵,真的會被殺死!
理由是他們吵到了張羽睡覺!
想到這非常之無稽的理由,他們突然覺得太陽變大了,再曬下去自己就要爆炸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天府的大門終于再次打開。
張羽理了理頭發(fā),睡眼惺忪的從里面走出來,一看外面這大陣仗,腳步愣是頓了頓才敢繼續(xù)向前。
“怎么了這是,本公子不就是睡個覺,這一個個的想吃了我不是?”
眾人沉默著吐出一口老血,你……你居然還真的在睡覺?!
“哎喲我的張公子!皇上正在紅月樓等著您呢!您看?”那太監(jiān)再也趾高氣揚不起來,抬頭一看天色,急的就差跪下叫爺了!
“紅月樓?”張羽似笑非笑一聲,接著道,“那便走吧,仆一,跟上?!?br/>
另一邊,皇上臉上雖看不出喜怒,他身邊的人卻也明顯的感覺到一股低氣壓。
“夏皇稍安勿躁,我紅月樓也有些小茶,進來喝一杯吧?!?br/>
紅月樓門口,一個衣著樸素,面容也是普通的女子從里面走出,對著夏皇說道。
這名女子與紅月樓其他各種絕色女子相比更是普通到了頂點,可是她站在這里,不卑不亢,帶著一股仿佛佛門清凈之地的淡然,不用去感應便知其靈力不會低,而,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紅月樓樓主的一名侍女。
“文兒姑娘,多謝款待,朕還是在這里等著的好。”夏皇小道,不知為何,聽到這文兒的聲音,心里的火氣也不知不覺消散了幾分。
“也好?!蔽膬簯寺?,“只是你那張公子還要多久才來,莫要我家主子等久了?!?br/>
“什么?!你家主子也來了?!”
夏皇震驚無比,一時竟失了儀態(tài),“朕要進去拜見!文兒姑娘……”
“我家主子此時不愿見客。”文兒搖搖頭,說完便重新回到了紅月樓里,留夏皇一人失神。
別人不甚清楚,他焉能不知?
這紅月樓的主人財滿天下,本身更是仙家中人,甚至在仙家中也頗有地位,曾見一仙家弟子在紅月樓鬧事,樓主還未出手便被文兒一招打成重傷,事罷,那仙家宗門掌門帶上重禮親自前來道歉,生怕對方生氣。
“這紅月樓怎么……”
夏凌云有些不滿的抱怨。
這個白癡!夏皇狠狠的瞪他一眼,要不是他惹出來的這些事,他現(xiàn)在還在皇宮享受美人膝,到這里來曬大太陽,白受罪。
門外,一眾人等著張羽一人卻不敢過多抱怨,門內,文兒走到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附近,道:“主子,那張羽還未到?!?br/>
那紅衣女子雖是身著紅色長裙,卻仿佛絲毫紅塵不染,比仙家更為出塵,只看一個背影就能吸引人全部的心神,讓人移不開眼,可分明不媚,不妖……
“無妨。”
女子淡淡地開口,只聽這聲音猶如清泉,帶著出塵絕美的味道,但細聽,又總覺得缺少了些什么。
可這些,已經(jīng)足夠讓此女超越無數(shù)女子,無論之前被人傳頌的如何絕色的女子,與之比較,竟都如同云泥之別!
可是,當她轉過身來,看過去……那竟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
再看,只覺得朦朧如煙,完全看不清外貌了。
“主子,那君天府也未免太不將我們放在眼里了……”外人眼里淡然清凈的文兒,此刻在自家主子面前也忍不住抱怨一句。
“文兒脾性總得收斂些,你雖學的伏魔之法,可畢竟屬我佛門?!?br/>
文兒偷偷翻了個白眼,低下頭不再言語。
想她當年縱橫玄月,殺得無數(shù)高手盡都折服,一身煞氣讓孩童無膽靠近……現(xiàn)如今在這佛家之地輪回學法,一身功力散了九成九……
想來也只剩唏噓,嘆一聲造化弄人。
“主子為何非要來這涼都?玉京城分明有許多事未處理,況且我們雖無懼君天府,牽扯了總歸……”
那紅衣女子并未答話,只靜靜的看著手中一把紅扇。
就在文兒重新低下頭,以為自家主子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突然說話了。
“你怎知是我本身之意愿來此?”
“……”文兒無言,可這決定分明都是你所下。
“讓我來此的,是命,也是劫。”
文兒忍不住再次翻了個白眼。
說什么命什么劫的,一劍破開便是,哪有那些亂七八糟自尋煩惱的。
“那君天府的公子到了,走吧?!奔t衣女子突然說道,而對于她仿佛預料般的能力,文兒早已是見怪不怪。
主子修煉的法門她雖不清楚,可也知道是那里最高深的一種,否則也不會需要三世輪回來修煉。
不知主子上一世經(jīng)歷了些什么,回來時便以一身紅衣示人……
那紅色固然美麗,卻不知為何的為總是出塵的主子染上了兩分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