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銳瑾挑眉,“當然可以,今晚我早點回來?!?br/>
“新婚都不休息嗎,有什么事可做的?”
這并非不是夏天多問,畢竟赫連銳瑾本就不受寵,又是武將,回京這么久不見圣上安排個其他職務,反倒是一天到晚忙碌,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歇不得,北郡戰(zhàn)事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再過兩月,就要降溫,不提前準備些防寒物資和糧草,怕是戰(zhàn)爭還沒開始就要先垮。”
這倒是沒有隱瞞,畢竟只要稍微了解一點朝廷之事的人都能知道。
他現(xiàn)在擔心的除了這些,更重要的,是皇上的態(tài)度。
這次回京,他能明顯地感受到父皇對自己的忽視,甚至他已經(jīng)有了預想,自己會被困在京中。
“行了,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晚上等你的杰作!”
說著,也不等夏天回應,徑直離開。
夏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腦中和系統(tǒng)嘀咕,“37,你有沒有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宿主,您不都和他結(jié)婚了?怎么會不熟悉?”
37回答地很是正經(jīng)。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總覺得這人以前就和我認識?!?br/>
“難道是原身曾經(jīng)和他有過碰面?”
37也開始疑惑,但就它已知的信息,原身一直生活在樹林里,只是在外尋食時才會闖入人類視野。
“就知道你不靠譜!”
夏天也不指望系統(tǒng)能給自己提供有用的信息了,轉(zhuǎn)身朝著廚房走去,想著今日要用廚藝在王府發(fā)光發(fā)彩!
天色漸暗,廚房外圍滿了人,紛紛伸長了腦袋往里面看。
“小姐,要不咱就算了吧,這幾個菜夠了!”
大雨看著滿臉沾灰的夏天,實在沒眼看。
再不讓大小姐離開廚房,恐怕這地就要爆炸了!
“別急,馬上就好!”
夏天正玩得起勁呢,瞧這魚,剛剛不還活蹦亂跳,現(xiàn)在還不是被自己氣勢所迫,老實待在鍋里沒法翻騰?
人嘛,都是在不斷成長進步的!
看著桌上已經(jīng)做好的紅燒肉和兩盤青菜,夏天臉上滿滿的成就,雖說賣相不咋好,但味道絕對過關!
赫連銳瑾坐在桌前,看著仆人一一將盤子放在桌上,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怎么樣?看著是不是還不錯?”
夏天沖了進來,一臉興奮,臉上的鍋灰都來不及擦凈。
“還行?!?br/>
赫連銳瑾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心中也終于明白,這人恐怕就沒進過廚房。
“???那快嘗嘗,味道肯定不錯!”
對于這個回答,夏天并不滿意,急忙拿起筷子給他碗里夾菜,“快嘗嘗!”
赫連銳瑾甚至連拒絕的話都來不及說出,面前的碗里就已經(jīng)堆尖了看不出生前模樣的菜,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夏天是哪來的自信。
一時間,他竟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夏天故意用來毒害自己的!
“愣著干嘛,還不吃?”
夏天湊近了催促。
赫連銳瑾就是在戰(zhàn)場都沒覺得會有這種緊張感,最后看了眼碗中黑糊的東西,正想著咬牙試試,就聽見了如同天使般的聲音。
“王妃,不如先讓老奴先嘗嘗,這一路將菜從廚房端上桌,指不定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畢竟,王妃您也知道,王爺?shù)那闆r。
管家弓著身子,花白的胡須顫顫巍巍,此時在赫連銳瑾眼中,這可不是連走路都擔心摔跤的老人,而是那執(zhí)槍的將軍。
“啊?”
夏天愣了下,想到對于古代宮斗的各種險惡情節(jié),沉默了。
“沒事,料想誰也不會在王府找事!”
終究,赫連銳瑾還是不忍老人為自己承擔,連忙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直接塞進嘴中。
夏天期待地看著,滿眼亮晶晶,“怎么樣怎么樣?”
“好吃!很好吃!”
赫連銳瑾也很奇怪,這看著是真不咋地,但吃起來竟然出奇地不錯。
“你也嘗嘗!”
兩人很快開始了搶菜模式。
“我就說我炒菜很不錯吧,今天這頓就當你走運了!”
夏天放下碗筷,摸了摸已經(jīng)有些凸起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
“多些夫人,今后若是得空,還請再給為夫一個機會,嘗嘗這人間美味!”
“那是,好說,好說!”
這一番逗弄,讓周圍站著的仆人都忍不住地低頭輕笑。
赫連銳瑾看著花貓般坐在椅子上犯懶的夏天,眼中的柔情似要溢出,起身拿起一塊帕子,輕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鍋灰。
“你...你竟然不告訴我!”
夏天看著帕子上的污跡,臉色有些發(fā)紅,自己竟然頂著那一坨黑灰在王府里亂竄。
更讓人氣憤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提醒自己!
“沒事,很可愛?!?br/>
赫連銳瑾安撫著,同時對周圍人示意,很快,空間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jīng)來到半個月后,這期間,夏天一直待在王府,無需進宮更是免了回門習俗,好不自在。
但再快活的日子也終究是覺得無聊,和赫連銳瑾除了晚上吃飯時能運氣好見上一面,再也沒什么新奇玩意兒。
“大小姐,您怎么在這兒還...還翻墻??!”
大雨焦急地站在圍墻底下,仰著頭看著夏天,時不時向著周圍看一眼,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怕什么,我可是主子,要不是擔心那王爺知道,早就光明正大從大門走了!”
夏天可沒有絲毫顧忌,橫跨坐在圍墻上,對著大雨擺擺手,“你在家好好守著,有人來找機靈點,我去去就回!”
隨后不顧大雨的勸阻,直接跳下墻。
走在京城街道上,感受著久違的熱鬧,夏天吐出一口濁氣,怎一個爽字了得!
展開手中的木扇,緩步走著,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夏哥!”
聽到這熟悉的叫聲,夏天臉色僵住。
“你...”
她瞪大了眼,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著,眼前這人和安榮欽長得一樣,但...
發(fā)型實在不敢恭維!
猶如金毛獅王般的大頭,這安家老祖宗看見這鬼樣子,不會氣得追地三百里殺人?
“夏哥,好不好看?”
安榮欽絲毫沒有注意到他一出現(xiàn),周圍的行人步子都放慢,眼中滿是驚愕,像是看怪物般。
夏天可不想和他站在一起丟人,一言不發(fā),轉(zhuǎn)過身。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快步疾走。
“夏哥,夏哥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不看看我?”
安榮欽像是條鼻涕蟲,直沖沖地粘了上來。
夏天實在是忍不住,終于睜開眼,僵著嘴角,“呀!是你啊,咋的了,是哪家馬蹄子沒栓住,把你踹我前面了?”
安榮欽被這句話直接干懵了,站在那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但夏天嘴依舊沒停,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身上沒事吧?”
“還好還好,就只可著腦袋上崩,這么精準的嗎?真屬于打蛇打七寸了,是不是得罪誰了?”
“我這是燙的!京城最新的發(fā)型!”
安榮欽終是忍不住,囁嚅了一句。
“讓誰燙的啊,咱找他去!”
“他拿啥燙的啊,是熨斗子還是啥?注點意啊,這給燙得跟泰迪似的,就顯得特別忤逆!”
“這之前看著挺耿直一人,現(xiàn)在你說這整的,曲徑通幽,挺能屈能伸,特別拐彎抹角!”
“最后給你多少錢?”
安榮欽被說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知道泰迪是什么,但就夏天剛剛那語氣,指定不少什么好東西。
“我...這得給人家錢!”
夏哥今天咋的了,不就燙個頭嗎,咋這么大火氣?
“你讓人燙一下還給人家錢?這真是古有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今有托尼燙榮欽,一個舍得死,一個舍得埋啊!”
“你可真是開辟慈善的先河,載入史冊般的存在!”
“你...夏哥,你懂啥,這可是如今京城最流行的發(fā)型,圣上都夸贊過的霸氣頭型!”
安榮欽不甘示弱,也生出了些許火氣。
“去你丫的,我可管不著什么流行不流行,她哪個作坊出來的?你就不適合這個隊伍,人家那身材多健碩,你咋不說呢?就你這一點二寸的小個,整個七斤半的腦袋,這不強龍不壓地頭蛇嗎,跟個皮搋子長毛了似的,蘿卜成精了!那上面開得挺枝繁葉茂的,底下根莖沒長開,長得你都對不起農(nóng)民伯伯!”
“你...你...”
安榮欽胸膛劇烈起伏,瞪著眼,一時間竟被說得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你什么你,能整回來嗎?花點錢也行!”
“我...不行,我這才剛剛做好,現(xiàn)在就...”
“滾蛋,就你這怒發(fā)沖冠樣,等回了府,就怕你家那老祖宗直接從屋里跳起來,追你得你滿街哭著找娘!”
夏天拱手抱拳,對著安榮欽一本正經(jīng)道:“就你這樣,我看著真眼睛疼!壯士,恕在下無福消受!”
“哈哈哈,好,這小公子說的好??!”
“是啊是啊,安公子,您還是趕緊把頭發(fā)理理吧,看著真唬人!”
......
路上行人聽了一段,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對于安榮欽他們早已熟識,知道他脾氣好,倒也能隨意說上幾句話。
“夏哥!”
聞言,安榮欽看著越走越遠的夏天,連忙追了上去,“夏哥,我現(xiàn)在就去換了,你陪我過去吧!”
“可別,我好不容易出來看看,浪費在你身上,你覺得可能?”
安榮欽低下頭,囁嚅著,躊躇著。
“趕緊,你弄好了來醉仙樓找我,我中午在那吃飯!”
“好嘞,夏哥你一定要等我!”
安榮欽像是得了糖的孩子,蹦蹦跳跳飛速離開。
夏天揉了揉頭,果然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遇見這混小子,真是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