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灣的十二樓公寓,厲尚寒站在密碼鎖門前,思索了片刻,憑借自己腦中的記憶輸入了一串數(shù)字,“940224”
“叮咚”一聲,公寓房門的密碼鎖就被輕易解開了,大金毛曲奇興高采烈地沖了出來,圍著厲尚寒的腳邊繞了幾個圈圈,不停地撩動著自己的大尾巴。
真是愚蠢的女人,公寓的大門密碼怎么能用自己的生日呢?
他抿著薄唇,摸了摸曲奇的腦袋,大步走進了公寓。
公寓里漆黑一片,只有點點霓虹燈的色彩透過了薄薄的紗窗,照射著客廳里,厲尚寒打開了墻壁上的大燈,屋里的一切才赫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里的擺設(shè)和事物都是整潔干凈的,沙發(fā)上沒有一點痕跡,桌上的水杯也是反扣著的,一切都像是沒有被動過,偌大的公寓里,只有厲尚寒和曲奇餅干的呼吸聲。
她沒有回來過?難道是在回來之前,就被人帶走了嗎?
倏然之間,一道犬吠聲打破了這房間里的安靜。
“汪!汪汪!”大金毛曲奇坐在狗糧筒邊,吐著舌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面前的厲尚寒。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眼角的余光瞥視到了空蕩蕩的狗碗和貓碗,里面沒有一點殘渣的痕跡。
曲奇和餅干都還沒有吃飯,秋嵐一定沒有回來過!
滿心擔憂的厲尚寒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心里的不安也愈漸濃郁。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驀然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喂?”厲尚寒接起了電話,面色沉冷,“怎么樣?”
“不怎么樣,我剛剛讓人查了那個電話號碼,那是一個太空號,沒有真實注冊,也查不到任何的身份信息?!蔽具t正微皺著眉頭,將手機頁面上的信息告訴了他。
“太空號?”厲尚寒沉了沉眸色,惶惶不安的思緒涌上了他的心頭。
“嗯,很多犯罪的人,還有黑道上的人都會用太空號,這種號隨用隨丟,查不到任何有關(guān)戶主的信息,不,應該說這種號沒有戶主?!蔽具t正滑動著手機頁面,面色沉重地看著上面的一排排數(shù)據(jù)。
忽然,他的眸光悄然間閃了閃,“等等,有,有一個信息應該有用?!?br/>
“這個號碼在其中的一個IP地址出現(xiàn)過三秒鐘的微弱信號?!彼槐菊?jīng)地看著那一串數(shù)據(jù),嚴肅認真地分析道:“361.52.738.251.21”
“這上面的數(shù)字分別代表的是洲域,國家,省區(qū),市區(qū)和劃分區(qū),看這上面的數(shù)字,應該是我們這里,位于三環(huán)的高華區(qū)?!?br/>
高華區(qū)?
聽到他的話,厲尚寒的眼眸忽然變得冷厲了起來。
厲氏別墅就建在三環(huán)邊的高華區(qū)。
厲氏?厲勝。
驀然間,厲尚寒想到了照片一事,還有厲勝單獨找秋嵐談話的事情。
他一直都想讓厲氏和傅氏聯(lián)姻,而他又一直拒絕,秋嵐或許已經(jīng)成為了他心里的絆腳石,而像厲勝這樣的人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沒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這個電話的IP地址又是在高華區(qū)出現(xiàn),厲氏別墅附近,所以這件事很大可能是厲勝的手筆。
“尉遲,我明白了,我現(xiàn)在會去厲氏,你再幫我查一查警局的資料,看看她是多久離開的,還有,查這個電話的具體地址,我要盡可能多的資料,盡快?!眳柹泻櫫税櫭碱^,臉色沉冷。
“好,我明白?!蔽具t正輕抿著嘴唇,鄭重點頭。
掛斷了電話后,厲尚寒立刻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可是聽到了曲奇委屈嗚咽的聲音。
這聲音直擊他的心臟。
今天一早秋嵐就和他一起出門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家里的兩個小家伙早就餓壞,厲尚寒輕抿著嘴唇,從裝糧食的筒中給金毛曲奇和美短餅干盛了一些干糧,然后快步離開。
當然,他沒有忘記給那兩個小家伙留下一盞小燈。
與此同時,在秋氏別墅頂層的雜物房里,秋嵐正抿著紅唇,警覺地觀察著四周,想方設(shè)法離開這里。
可是這里是平日里幾乎無人出入的雜物房,在最高層,沒有一點光線,一片漆黑,這里又沒有窗戶,只有一扇上鎖的房門,想要從這里逃出去又怎么容易?
更何況,秋嵐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完全動不了,又要怎么離開?
她垂下了眼眸,輕咬著嘴唇,心里默默思索著。
不管怎樣,她都一定要找機會離開這里,一定不能讓秋妍和秋世明的陰謀得逞。
驀然之間,她想起了剛才秋妍進來的時候,她趁著走廊的燈光悄悄瞟見了,在另一邊的角落里有一塊金屬角鐵,那個東西硬度足夠,應該可以劃斷這繩子。
在幽深黑暗的房間中,秋嵐嘗試蜷縮著雙腿,跪在地上,再借著自己身子蠕動的力量靠著墻邊挪到了那個墻角。
可是房間里實在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秋嵐只能背著墻角,用反綁這的雙手嘗試著去找尋那塊角鐵。
她摩擦著地面,一點點搜索,終于找到了一塊金屬,她摸了摸那金屬的形狀和大小,猜測這就是那塊角鐵。
就在秋嵐心里竊喜,準備割破自己手上的繩子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房外的一聲異動。
有人!
高度的警惕性讓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屏氣凝神,細細地探聽著剛才那奇怪的聲音,可是在接下來的十秒,外面的走廊沒有一點聲音。
或許只是幻聽,又或是別的地方的聲音。
她松了一口氣,調(diào)轉(zhuǎn)了角鐵的方向,將最鋒利的一面朝向了繩子。
可是沉重的腳步聲赫然響起,越來越近。
這一次,秋嵐聽得真真切切,外面真的有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往這里來的。
不行,她絕對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讓秋妍或者秋世明的人發(fā)現(xiàn),那她就更難逃出去了。
秋嵐緊握著角鐵,雙腳用力蹬墻,借著相互作用力產(chǎn)生的慣性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墻角,又用盡了全力,掙扎著盡量恢復到了原來的動作。
就在她閉眼裝暈的那一瞬間,房門被推開了,走廊的光線瞬間用盡了漆黑的雜物房,格外刺眼。
“還沒醒?”秋妍擰著眉頭,眼神狠厲地凝視著面前的人,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勁?不會打死了吧?”
她抿了抿紅唇,走到了秋嵐的面前,伸出了手指在她的鼻尖探了探她的氣息,“還有呼吸,活著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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