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眉老人身在黑暗,腳踩鬼火,長相奇丑無比,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嘴里叼著煙、槍,腰間跨著半人高的大酒葫蘆,身穿破舊的布衣,光著腳,但腳掌和地面始終有段距離,身體呈懸浮狀。
他舉手投足間,都夾雜著一股惡煞之氣,迎面襲來,引起天空動蕩,烏云密布,四周的環(huán)境很壓抑,仿佛空氣被抽走一般,讓人頓感呼吸困難。
“雪月帝國通緝榜第47位,果然不容小覷啊!”
尹仲手中握著的寶劍,在不停地顫抖著,似乎是在反抗這股久違的壓迫。
據(jù)傳聞,有消息稱鬼眉老人的修為在五星筑基巔峰,但這是五年前的情報,現(xiàn)在的修為不可窺探,但至少在尹仲之上,大概六星初期或者中期的水準。
法寶大酒葫蘆能將活人吞噬溶解,是個讓人難以招架的神器。
“怪不得近日來云海鎮(zhèn)頻繁有少女失蹤,是你把她們擄來孝敬鬼眉老人?虧你還是大家眼中的富豪貴胄,竟然干出這齷齪之事,待我離開張家,必將此事都告知小鎮(zhèn)居民,揭露你這丑惡虛偽的嘴臉?!?br/>
像鬼眉老人這種級別的人物,都視金錢如糞土,身外之物無法打動他。
七八十歲的老者,半截身子埋進黃土,本身就無欲無求。
想讓他心甘情愿當(dāng)張員外的護法,除非定期為他提供年輕漂亮的少女。
“尹仲,我要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三年前我原本是想斬草除根,可偏偏是那五星筑基修士的身份救了你全家的性命,事后我怕你報復(fù),便請來鬼眉老人擔(dān)任護法。
實話不怕告訴你,除了外面失蹤的女孩,還有我府邸內(nèi)的丫鬟,加起來總共有四五百人吧,都被鬼眉老人榨干而亡,丟到后院的河里喂魚了?!?br/>
張員外雙手負于身后,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就好像這些事,都是尹仲惹的禍。
反正有鬼眉老人在身旁,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談吐。
“你可真是卑鄙無恥啊,四百條鮮活的生命,你就把她們送給了邪魔歪道?”
尹仲咬破手指,滑過劍鋒,用自己的血跡擦拭劍身。
一道氤氳的血光,纏繞著劍身,不斷地向外透露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鬼眉老人,那就有勞了,他知道的太多,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睆垎T外雙手抱拳,微微朝鬼眉老人鞠了一躬,后退半步,打算觀戰(zhàn)。
“這人,很棘手,得加少女,上回太敷衍,我老頭子也是挑食的主,這次必須得是有幾分姿色的美女,別把什么歪瓜裂棗都往懷里送。”
鬼眉老人叼著煙、槍,吞云吐霧。
“行,如果您能殺死尹仲,那我就為您準備一百名年輕少女,供您玩耍享用?!?br/>
張員外望向庭院內(nèi)的尹仲,忽然冷笑道:“城內(nèi)有一女,名叫尹芷珊,生的傾城傾國,號稱是我云海鎮(zhèn)第一美人,如果你能將尹仲殺死,那我就幫你把她的女兒搞到手?!?br/>
當(dāng)年尹芷珊拒婚,讓他顏面掃地,既然沒法將她收為兒媳,那就讓鬼眉老人毀掉她。
“那就這樣說好咯,給我老頭子一盞茶的功夫?!?br/>
聽到云海鎮(zhèn)第一美女的名號,鬼眉老人不禁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猛吸一口煙霧,然后收回?zé)?、槍,插在腰間。
踩踏鬼火的雙腳往前踏步,毒藤蔓在他走過的地磚上蔓延,如雨后春筍般瘋狂生長,像潮水一樣涌向尹仲,纏住他的腳踝,往地底拉去。
好在尹仲反應(yīng)神速,在觸碰的瞬間,持劍揮砍而過,將藤蔓盡數(shù)斬斷。
然后跳到旁邊的閣樓上,暫時躲避毒藤蔓的襲擊。
“這藤蔓有劇毒,能夠麻痹神經(jīng)?!?br/>
手臂只是被擦破了點皮,但明顯沒有力氣握緊鐵劍。
砰!
幾根更粗的藤蔓拔地而起,刺破閣樓,拍向尹仲,無論他落到那里?藤蔓就跟到哪里?一路攆著他錘,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
“圣劍制裁!”
尹仲索性借助藤蔓起跳,拋出鐵劍,跟著縱身躍向半空。
一柄碩大的光劍,在尹仲的背后凝聚而成,揮砍而過,將張家府邸的庭院一分為二,那些毒藤蔓都被他連根掀起。
尹仲腳下踩著劍光,金色巨龍籠罩著他的身軀,在空中和鬼眉老人廝殺五十回合,未落下風(fēng),雙方互有傷痕,只是換了一波血。
“還有什么伎倆盡管使出來吧,我今日便要為那些年輕少女討回公道,讓你們二位血債血償?!?br/>
劍鋒不停地吸納月光精華,尹仲拂袖而過,數(shù)萬根光劍筆直地刺向張員外。
轟!
鬼眉老人慌忙回身解圍,將腰間的大酒葫蘆橫到張員外的面前,替他擋下這萬道劍芒。
“五星巔峰,用月光強化劍光,是我太小瞧你了。”
幾番交戰(zhàn),都難以在尹仲的手里占到便宜,還要分身保護張員外,鬼眉老人索性轉(zhuǎn)攻為守,熬到月光散盡再出手也不遲。
忽然閣樓間一道白影晃過,白鎮(zhèn)長隔空喊話,“因何事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啊?吵得人睡不著覺?!?br/>
“白鎮(zhèn)長,您來的正是時候,張家勾結(jié)帝國通緝犯,殘害小鎮(zhèn)四百名無辜的少女?!?br/>
“還有這事?”
白鎮(zhèn)長站在檐角,皺緊眉頭,視線掃向張員外,借助月光,能夠看清楚站在他身邊的確實是鬼眉老人,身負數(shù)罪的采花惡徒,被雪月帝國以高額賞金追捕。
“張員外,這事,你作何解釋?”
說話間,白鎮(zhèn)長騰空而起,來到尹仲的身旁,打算和他站在統(tǒng)一陣線。
“我不解釋,都是我做的,可那又能怎樣?憑你們兩位能奈我何?我一封書信,能讓戰(zhàn)功赫赫的尹仲被抄家,也能免去白鎮(zhèn)長你的烏紗帽。”
“少拿這些事來威脅我,我也不是嚇大的,既然你都坦白了,那我就以云海鎮(zhèn)鎮(zhèn)長的身份,宣讀帝國刑罰,按照法令將你和鬼眉老人誅殺!”
白鎮(zhèn)長從衣袖間抽出短匕首,在尹仲毫無戒備的情況下,從背后刺進他的身體。
“白鎮(zhèn)長,你……”尹仲瞳孔滾圓,用真氣將白展播逼退,試圖跟他拉開距離。
但匕首沾滿毒液,觸之即發(fā)作,尹仲跪在白鎮(zhèn)長的面前,渾身抽搐,雙臂使不出半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