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人撞車了?!庇噼窒o奈的嘆了口氣,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不敢給我爸他們打電話,怕他們知道后,以后不許我開車了?!?br/>
“在哪家醫(yī)院?”唐暮梔急切的問著,正準備拿外套時,卻發(fā)現(xiàn)景霄已經(jīng)給她遞了過來。
她愣了一下,這個男人倒總是會先她一步啊。
在得到了地址后,她便掛了電話。
景霄替她穿上外套,又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
“走吧?!闭f著,他便牽住她的手,大步往門口走去。
唐暮梔沒拒絕,本想說聲謝謝,但又覺得有些多余。
兩人驅(qū)車來到醫(yī)院時,余柚夕正在處理傷口。
唐暮梔看到她后,趕緊朝她跑去,景霄在急診室外等著,沒進去。
“柚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會撞車呢?”她關(guān)切的詢問著,眼底寫滿了擔憂。
余柚夕的額頭磕破了,此刻正在縫針,腳也似乎扭傷了。
不過除此之外,醫(yī)生說都是些小擦傷,萬幸沒什么大問題。
余柚夕撇了撇嘴,郁悶不已,在嘴里氣鼓鼓的埋怨道,“這真不是我的問題,那可是我的新車,我開了還不到三天呢?!?br/>
唐暮梔不關(guān)心她是不是又買了新車,只是往四周掃了一眼,問道:“撞你那人呢?不會是跑了吧?”
“沒有,在繳費呢。”她往大廳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又說,“不過,那車不是他的?!?br/>
唐暮梔怔了一瞬,瞪大雙眸,驚愕不已的追問道:“什么意思???他開別人的車撞了你?”
就在她們說話期間,車主匆匆忙忙趕來了。
在急診室外,景霄率先看到了來人,劍眉不禁微蹙起來,眼里的震驚溢于言表。
“是你撞的人?”他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
“你怎么在這兒?”周承肆一臉的詫異,隨即又急忙否認道,“不是我撞的人。”
他剛出差回來就聽說自己的車撞了人,連家門都還沒進,便直接過來了。
景霄神情陰冷,瞇了瞇黑眸,冷聲質(zhì)問道:“不是你撞的人,你過來干什么?”
“我的車撞了人,但不是我開的?!彼Z氣急急的解釋,末了又緊張的問道,“不會被撞的人是嫂子吧?”
聞言,景霄伸手在他的頭上狠敲了一下,斥道:“你少烏鴉嘴?!?br/>
周承肆吃痛的揉了揉,嘀咕道:“那你過來干什么?”
“被撞的是梔梔的朋友,我陪著她過來的?!本跋龅幕亓艘痪洌暰€向著急診室瞥了一眼。
周承肆循著他的視線瞧去,微微舒了口氣,喃喃道:“還好,還好?!?br/>
他剛剛在看到景霄的時候,連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都差直接跪下了,幸好被撞的人不是唐暮梔,不然他非得掉層皮不可。
一聽他說還好,景霄轉(zhuǎn)眸怒瞪著他,咬牙切齒的罵道:“什么叫還好?差點出人命你知不知道?”
“可這真不能怪我啊?!敝艹兴烈荒樜目粗?,低估了一句,“我也算是受害者啊?!?br/>
他出差這幾天,車送去保養(yǎng)了,今天這事兒,跟他真沒關(guān)系。
景霄懶得搭理他,邁著長腿朝著一旁的椅子走去。
周承肆跟了上去,目光往急診室的方向看了幾眼,卻只是看到了一個側(cè)顏。
“被撞的是余家的大小姐?!本跋鐾蝗粏⒋剑统恋纳ひ糁袔е唤z復(fù)雜。
聞言,他挑高眉梢,驚訝極了,“余家?哪個余家?”
景霄睨了他一眼,不耐煩的反問道:“海城有幾個余家?”
“靠運氣半路發(fā)家的余家?”他若有所思的念叨著。
余家在海城,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暴發(fā)戶,業(yè)內(nèi)人人都說他們是靠運氣,沒學(xué)識沒經(jīng)驗,雖然如今余家長子進入公司,改變了一些人的看法,可還是沒能完全撕下貼在他們身上的標簽。
景霄深鎖眉頭瞪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見狀,他也識趣的沒再繼續(xù)問,只是眼底的復(fù)雜更濃了。
大約半個小時后,唐暮梔陪著余柚夕從急診室出來了。
看到門口的兩人后,她微微愣了一下,卻聽到周承肆率先跟她打起了招呼。
“嫂子。”他笑嘻嘻的喚道,隨即又看向她身旁的余柚夕,“余小姐,今天的事情抱歉了?!?br/>
唐暮梔很快反應(yīng)過來,問道:“是你的車撞了她?”
他急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是我的車,但開車的不是我。”
一聽這話,唐暮梔倒也不是不信,但她還是看向了景霄,像是在跟他確認。
見他微微頷首,表示確實如此后,她這才舒了口氣。
“可那是你的車,你也是有責(zé)任的?!庇噼窒Σ荒蜔┑拈_口,眼神十分嫌棄。
周承肆眼下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余小姐,我……”
“閉嘴?!本跋鲩_口打斷了他,眉頭微蹙,提議道,“余小姐,要不先送你回去吧,不管是醫(yī)藥費還是修車的錢,你都不用擔心。”
周承肆抿唇一笑,賠著笑臉附和,“對對對,后續(xù)的事情,一定處理的讓你滿意?!?br/>
聽他們?nèi)绱苏f,余柚夕哼了一聲,“我可不缺那點錢,我是心疼我的車?!?br/>
唐暮梔知道她愛車如命,于是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行啦,早點回去吧,等你的車修好了,之后跟新的是一樣的?!?br/>
雖然余柚夕不贊同她的話,但也沒反駁,側(cè)頭看向景霄,禮貌的客套了一句,“今天麻煩景總了?!?br/>
“不麻煩?!本跋鏊实幕亓巳齻€字,然后又道,“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吧?!?br/>
“我剛剛已經(jīng)跟柚子說好了,去她那里住兩天。”唐暮梔突然開口,語速有些急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她腿不方便,需要人照顧。”
景霄皺了皺眉,顯然是對她的安排不滿意,可卻沒立即說話,像是在尋找一個最合適的反駁理由。
周承肆在一旁看著,很快便領(lǐng)悟到了,急忙道:“要不找個護工吧?!?br/>
氣氛忽然之間,因他的話變得尷尬了起來。
余柚夕就算是再沒眼力勁兒,也能看出景霄那舍不得媳婦兒的樣兒,于是,她輕咳了一聲,嘆息道:“算了算了,就找個護工吧,專業(yè)的人照顧起來也方便。”
唐暮梔一臉詫異的看向她,心里屬實沒想到她會忽然變卦,明明剛剛在急診室里,她們都已經(jīng)說好了呀。
“對對對,找護工?!敝艹兴敛辶艘痪洌睦锘呕诺?。
畢竟,若是今晚唐暮梔真的跟著去照顧余柚夕了,那他怕是都不用回家,直接在路上就被景霄刀了。
“錢你出。”余柚夕看著他,一臉的鄙夷。
周承肆眼睛瞪得大大的,疑惑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是你的車撞了我?!闭f著,她便讓唐暮梔推著她往醫(yī)院門口走。
周承肆站在原地,揚聲反駁,“都說了不是我開的車?!?br/>
“可那是你的車。”說完,余柚夕還不忘回頭瞪他一眼。
見狀,景霄邁步跟了上去,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不知是在笑他們的對話,還是在高興唐暮梔不會丟下他,跑去照顧好友。
周承肆一臉無語,但在嘴里暗罵了一聲后,便也默默跟了上去。
醫(yī)院門口,他們剛準備上車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停在了他們面前。
看清下來的人后,余柚夕想死的心都有了,沒好氣的道:“你來干什么?”
她本以為,自己撞車的事情可以瞞過家里,卻不曾想,還不到一個小時,符玠居然就來了。
“余總來讓我接你回家?!狈d面色冷酷的吐字,隨后便沖著一旁的景霄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我不回去?!庇噼窒麛嗑芙^,態(tài)度很堅決。
她才不傻呢,如今回去,一定會被罵得狗血噴頭,而且她現(xiàn)在腿還受傷了,到時候怕是連跑都沒辦法跑。
符玠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語氣森冷了幾分,“你是打算讓余總親自來接嗎?”
余柚夕被他的話噎住了,氣呼呼的瞪著他,胸腔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
剛剛從醫(yī)院大廳出來的周承肆,看到這一幕時還有些蒙圈,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景霄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隨后便聽到他說:“余家安排人來接她回去,合情合理?!?br/>
一聽這話,他心里瞬間就懂了,便也識趣的沒再開口。
幾分鐘后,符玠帶著余柚夕走了,唐暮梔不由得為她捏了把汗。
景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她收回視線,點了點頭,沒說話。
隨后,景霄又跟周承肆叮囑了幾句,便和她上車走了。
回去的路上,唐暮梔坐在副駕駛,一直側(cè)頭看著窗外,久久沒有說話。
景霄偶爾看她幾眼,但也沒問什么,他們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往家走。
忽然,一條消息傳來的提示音在車里響起。
唐暮梔拿出手機掃了一眼,眸光頓時一沉。
景霄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問道:“怎么了?”
“明天的西餐廳被人包場了?!彼谧炖镟哉Z般的嘀咕著,“那我明天豈不是沒辦法去布置了,可錢小姐不是說,她已經(jīng)訂好位置了嗎?這餐廳怎么回事?。俊?br/>
景霄聞言,眉梢微挑,淡淡道:“應(yīng)該是人家餐廳有更重要的客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