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叫溫頑?!彼枇思埞P將自己的名字寫上。
“好的,溫小姐,請問你在什么時候聽到那個聲音?”周思問。
“應(yīng)該在我們進入酒店后不久?!睖仡B回憶起來,“當時我很困,睡了一會兒睡不著,然后就聽到很細微的敲擊聲。因為我淺眠,被這個聲音騷擾得無法入睡。它一直沒停下,我記得我下樓去找這位前臺時是十一點半,我看了鐘。那時我還以為聲音是來自隔壁,但這位錢依依小姐幫我查證后,告訴我1304房四面墻對應(yīng)的房間都無人入住?!?br/>
“對?!卞X依依佐證道,“當時這位客人要求我通知1305房停止騷擾,但我查詢了內(nèi)部信息,卻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里根本沒人入住。我以為是1303房,沒想到還是沒人。至于1404房和1204房也一樣?!?br/>
“接下來我上樓找這邊的客房服務(wù)幫忙。”溫頑和錢依依都默契地忽略了那個騙局,畢竟,她看得出對方跟自己一樣不想節(jié)外生枝,所以都沒有提起,她接著說,“我總覺得是這個房間的問題?!彼噶艘幌?305房,“但我并非這個房間的住客,她沒肯開門,我只好請她到我房間來聽一下那個聲音,接著她說,這聲音并不是來自隔壁而是從床鋪傳出來的……”
“床底?!崩顐愦驍嗔艘幌隆?br/>
“嗯,床底。”溫頑嘆一口氣。
在1304房內(nèi)拆得熱火朝天,畢竟那兩位警察光是力氣大,卻并不是專業(yè)拆卸工。他們上樓時倒是拎著齊全道具,但也就是拿著錘子之類的東西往下砸,哐哐哐講究的是大力出奇跡。技術(shù)水平方面跟她在租屋里拆床時差不多——當然,拎菜刀砍床還是更夸張一點。
這時,住在1305房對門那間1326房突然打開了。
還是那個之前呵斥過溫頑的男人。
“你們他媽的有完沒完?吵吵吵吵個死啊……”他走出門,帶著一身的煙熏繚繞。
溫頑一眼看去還以為屋里起火了。
他兩眼惺忪,但一看到穿著警服的周思立馬直了眼。
“操!”他大叫一聲想縮回去。
可周思猛然沖去,男人嚇了一跳,迅速棄門而逃,朝著走廊另一頭狂奔。
他渾身上下光溜溜只圍了一條浴巾,腳下踩的還是拖鞋,沒多久就被周思直接撲倒,用手銬銬起。李傘表情微動,也跑過去,屏住呼吸將門關(guān)上。
“別吸氣!”孫小喬從背后捂住溫頑的口鼻,她沒做好準備,頓時拼命掙扎。
她剛吐出一口氣,這下被捂住嘴,差點被悶死。
過了十幾秒,在溫頑腦中是漫長的十幾天,孫小喬終于松手了。
她剛松手,溫頑立刻往旁邊一閃,深呼吸三次。
得救了!
“小喬,你干嘛,我差點被憋死!”溫頑這時才恢復(fù)精神回頭去數(shù)落她。
“你還是謝謝她吧。”李傘走過來,搖搖頭,“1326房那個人,在吃粉?!?br/>
溫頑秒懂。
怪不得周思表情立刻變了!也幸好李傘豁出去沖到那里關(guān)門。
只有錢依依還在憤憤然:“吃粉怎么了,吃粉就要被抓嗎?”
溫頑呆呆地看她一眼。
“怎么了?”錢依依猶然未覺。
“沒事。”溫頑違心地說。
李傘看不下去,走過去給她解釋此粉非彼粉,錢依依臉一紅,立馬丟臉地閉嘴扭頭。
沒一會兒周思把那個男人押解過來,朝1304房里喊了一聲:“吳午,出來!”
從里頭走出一個男警員。
“怎么了?那床就快撬開了。”
“盯著他,嗑藥,待會兒一并帶回去?!敝芩及阉唤咏o吳午。
吳午問:“那里面的床怎么辦?讓鄭鎏一個人做?”
“我去。”周思說完,接過吳午手里拿的錘子,挽起袖子進了門。
走廊上只剩下溫頑、孫小喬、錢依依、1326房的男人,以及這個吳午。
至于李傘,她回房間去拿衛(wèi)生紙,沒一會兒帶出來一卷,撕碎去塞1326房的門縫,邊塞邊碎碎念。她扭臉提醒吳午:“他是從這個房間出來的。”
“這是其他組負責(zé)?!眳俏绨β晣@氣,低頭打電話找人來交接。
孫小喬悄悄湊到溫頑身邊,問:“那你一直沒睡?”
“是啊?!睖仡B點點頭。
孫小喬憐憫地看了她一眼。
溫頑問已經(jīng)走回來的李傘:“如果真的從床底下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
說到這一句錢依依又剜了她一眼。
溫頑沒理睬,接著問:“能給我們開另一間房繼續(xù)睡嗎?我好困?!?br/>
李傘想了想,說:“那你得問她。”
她指向錢依依。
其實溫頑不是很想問這位,而且在她看來這位爺并不是很想搭理。
但李傘已經(jīng)這樣說,她只好多嘴問一句:“行嗎?”
錢依依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不滿,大約還記著她騙她的事。
溫頑本以為她會說不,誰知聽到:“好,我等下給你開一間,你們先去休息?!?br/>
錢依依轉(zhuǎn)頭對李傘說:“我去樓下辦理換房手續(xù),你幫我盯一下?!?br/>
“好?!崩顐惝敿磻?yīng)承。
然后錢依依就折去搭電梯了。
等她走后,李傘問:“你現(xiàn)在很困了嗎?”
“???”溫頑剛好揉了揉眼睛,聽到這一問立刻放下手,“還行?!?br/>
“別忍著,這樣吧,我先幫你開1305房的門,你先進去睡一下?!?br/>
“不用不用,等她上來再說吧?!睖仡B趕忙拒絕。
孫小喬盯著1304房,突然說:“我想進去看看?!?br/>
從剛才開始,她的眼睛就一直盯著1304房。從走廊透過半敞的門看里面,只能瞧見大概的身影,至于具體發(fā)生什么事是看不清的。溫頑也一樣,無論從哪個方向看,最多看見周思或那位鄭鎏警員的背影。溫頑忍不住問:“你不怕啊?”
“我就是好奇。”孫小喬目不轉(zhuǎn)睛。
“反正我不敢看,不過你要是看見什么記得事后告訴我。”
“行啊。”孫小喬一口答應(yīng),然后就進了房間。
周思本來想把她趕出來,她低聲說了幾句話,竟然說得周思回心轉(zhuǎn)意。
于是孫小喬在房間里成功留下。
李傘見狀,也沒忍住,跟著進了門。
此刻,走廊上只剩下溫頑,吳午和1326房的人。
溫頑實在無聊,又不能去睡,就走過去找人閑侃。
“你叫什么名字???”她先問的那個1326房的嗑粉男。
他和吳午,溫頑跟他比較熟,即使兩人之間的幾次對話都很不愉快。
粉男瞪了她一眼。
他不甘心地低下頭,忽然又開始掙扎。
吳午用力抓著他,抱怨道:“你能不能別亂動?我們這組不是負責(zé)你這種罪的,過會兒我馬上把你轉(zhuǎn)交給其他人,你又跑不掉!再說,又不是我抓的你,你拿我出什么氣?”
溫頑一愣。
抓粉男的人是周思警官,可她不是秉公辦事嗎?
吳午這難道是慫恿粉男去找周思報仇?
她有心疑問,但吳午說完那句話后又不吱聲了,只是用力抓緊了那副手銬。
粉男聽了吳午的“勸說”,似乎也覺得冤有頭債有主,就乖乖不動了。
溫頑站遠了點。
她本是因為不熟才先不跟吳午說話,現(xiàn)在更覺得沒必要開口了。
其實假裝一個人站在走廊里也沒事,低頭玩手機本身就能屏蔽80%的尷尬。
1304房那些哐哐哐,也成了不錯的背景音,至少一聽就覺得安心。
但不久,她突然聽到一陣詭異的嗚咽聲。
她悄悄扭頭去找,是粉男,他正在低頭嚎叫,聽起來就像是在哭。
不多時,他忽然又開始掙扎。
吳午本來抓著他背后的手銬,卻突然被甩開,粉男甩掉他的手迅速貼在墻上。
“喂喂,你干嘛???”吳午急了。
從粉男的喉嚨里,突然吐出了更詭異的聲音。要說是人類的吼叫聲,還差點,更像是一只野獸。雖然她沒聽過正牌野獸的聲音,但是她聽過租屋樓下那只大黃跟敵狗對峙時的吼聲。
“嗚嗚嗚……嗷!”
吳午哭笑不得:“你裝狗???”
粉男沒看他,盯著1304房,她看見他的耳朵開始微微顫抖。
意指厭惡。
“嗚嗚嗚!”這聲音又像哭了,但溫頑很清楚他絕不是在哭。
溫頑陡然想到,或許粉男要做什么事情,但具體是什么,她卻沒想清楚。
不過也沒時間讓她想清楚了。
接下來的一切發(fā)生得太快。
“嗚!”
粉男猛地一躍而起,朝著1304房暴沖而去。她的手還被手銬扣在身后,狂奔的姿勢顯得尤其可笑??稍谶@種時候,溫頑實在笑不出來。他尖嘯著朝1304的門撞去,不過吳午也不是死人。他再次沖過去從背后抓住粉男的手臂,滑到手腕握緊手銬將他拖回來:“站住,別跑!你……”
話音未完,粉男轉(zhuǎn)身抬起腳狠狠朝前踹了出去,吳午不提防,立刻被粉男一腳踹飛。
“砰!”
吳午整個人都飛起來,狠狠撞在墻上。
溫頑大驚,粉男一腳踹下去力氣這么大?那他剛才逃跑干嘛?
她正不解,就發(fā)現(xiàn)粉男已經(jīng)重新撞開門沖入房間。
孫小喬還在里面!
糟糕!
溫頑慌張地跑過去,她不是什么武打高手只是本能地想幫忙。沒料到,一個人從屋子里被扔出來,竟然不是其他任何一人,而是粉男。他爬起來,驚慌地看著房間里,似乎在1304房有什么怪物。他突然跳起來,像電影主角一樣,身體一屈,在空中彎起雙腿像跳繩一樣將雙手扭過來,一落地,本被拷在背后的雙手來到身前。
她正好奇他下一步打算怎么辦,就見他朝她撲來。
她?
又是她?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