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將我扶到床上,囑咐我先睡一覺便離開了,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周小苑過來給我送飯,周燃也剛好進來,他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之后又各自別開,氣氛有絲古怪。
我將兩人的異常反應(yīng)看在眼里:“你們兩個....”
周小苑看了我一眼,臉色一下子紅了,然后有些尷尬地咳了聲,拿起包低著頭沖著門口的周燃說了句‘借過’。周燃立刻側(cè)了側(cè)身,周小苑就跑出去了。
周燃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正想說話,不想周小苑又跑了回來,瞪大著眼看看我,最終一把拉過周燃:“你,跟我出來!”
我有些好奇,便跟著到病房門口。
“什么?怎么會不見的?”
“不清楚,今天陸宴訂婚,陸家忙的很,也沒有人去接他,估計等得久了,就自己走了。但是倒現(xiàn)在還沒有回家,保姆發(fā)現(xiàn)不對,趕緊給王怡打了個電話,王怡打不通許諾的電話就找倒我了。”
我手中的杯子‘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兩人雙雙回頭。我整個人滑落在地。
“小諾!”周燃率先跑了過來,扶起我。
我顫抖著手帶著哭音:“你們剛才在說什么?誰不見了?誰不見了!?”
周燃深吸了口氣:“小諾,我不想瞞你,但是你要鎮(zhèn)定。你想的沒錯,羊羊不見了。但是你別急,可能他去其他小朋友家玩去了,忘記了時間?!?br/>
我搖頭:“不會的!我跟他說過,放學一定要按時回家,不能亂跑,他那么乖?!?br/>
“你冷靜點,許諾!”
我怎么冷靜?!
我語無倫次:“為什么,陸宴不好好看著他,我好好地把孩子交倒他手里,為什么他不能好好地照顧他!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對了,羊羊有手機,陸宴給他買過一個手機?!蔽叶哙碌靥统鍪謾C,撥了一個號碼。
關(guān)機!
我再撥,
還是關(guān)機!
當我第五次重播號碼的時候,周燃將我的手機奪了過去:“你冷靜點,你現(xiàn)在去床上躺著,我和小苑出去找,我們會跟陸家那邊保持聯(lián)系。你放心,我一定把羊羊帶回來。”
“我也要去!”
周燃當即打斷我:“不行,你現(xiàn)在的體力最多能撐到醫(yī)院大門。你跟著去,對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乖乖在醫(yī)院等著。一找到人我馬上聯(lián)系你?!?br/>
羊羊失蹤不到四十八小時,派出所也不會受理。我呆呆地盯著手機。給陸宴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那邊有輕音樂有低聲談笑聲,氛圍很好:“你好,現(xiàn)在陸總不方便接電話,如果有事,您可以--”
“讓陸宴聽電話?。。●R上?。?!”我直接吼了出來!
對方停頓了幾秒,然后有另一個寡淡聲音響起:“找我什么事?”
我聽著他風輕云淡的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又哭又笑,沖他喊著:“陸宴,如果羊羊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這輩子都不會?。。 ?br/>
“羊羊?怎么回事?”他像是并不知道這個事情。
我冷笑,直接掛斷電話!
之后,他又打了電話進來,契而不舍地打著。我癱在床上,木然地看著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終徹底暗下去,
天色一點一點陰暗下去,可我始終沒有等來羊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