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蘇辭厚臉皮有點兒掛不住騙了那么多女孩子,唯獨在宋運萍面前心虛了,總感覺有點兒對不起人家淳樸的少女心不過為了這張老臉這個話題還是不能深入”
于是蘇辭轉移話題,板著臉道:“萍菜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橫穿馬路呢!萬一出了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可怎么跟小輝交代呢?”
宋運萍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也怪我剛才我買了兩只長毛兔,聽人家說養(yǎng)長毛兔賣錢能補貼家用呢,結果我也是沒有養(yǎng)兔子的經(jīng)驗就被它跑掉了,心下一著急就”
蘇辭哭笑不得:“為了只兔子不至于?!?br/>
“對了,我的兔子!”
宋運萍急忙站起身來,四下緊張的搜羅,她一共買了兩只兔子,現(xiàn)在懷里一只還有一只去哪兒了?
“在這兒呢!我?guī)湍阕サ搅耍 ?br/>
一直粗獷如雷鳴似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膀太暖圓的壯漢提著一只口吐鮮血的兔子就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宋運萍活生生的就像是想搶美女當壓寨夫人似的。
宋運萍本能的嚇得躲在了蘇辭身后,當她看到那只口吐鮮血的兔子時,氣的眼眶直泛淚花。
“哎喲,對不住我我不小心給踩死了”身穿軍裝的壯漢眼咕一轉,面帶歉意,同時自我介紹道“我叫雷東寶,是小雷家大隊的,我賠你兔子!”
而后他裝模作樣的一頓翻找,拿出一堆毛票:“不好意思,我這出來的急身上就帶了點毛票這樣你把家住址給我,等我回家拿錢給你送過去!”
宋運萍委屈的直落淚,躲在蘇辭身后,蘇辭知道她是心地善良的見不得小動物死的這般慘烈。
“雷東寶,小雷家大隊的”
蘇辭輕笑一聲、巧了這雷東寶可是太江太河的三大主角之一,雷厲風行,莽撞中帶著一絲狡猾敢在春風起的時代里掀起一番不小的作為,不過嘛也礙于其知識和格局的貴乏,最后眾叛親離。
原著中宋運萍嫁給雷東寶,還是吃了過去十年的虧,宋運萍一心為家里,希望找個能庇佑全家的依靠要說愛情那是不存在的不過她從一而終,為小雷家殫精竭慮,最后還是懷孕時遭遇的意外被雷東寶的魯莽害死了可惜了這么一個好女人。
既然蘇辭在并且已經(jīng)和宋運萍有了交集,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再入火坑以蘇辭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雷東寶這點追妹紙的拙劣伎倆呢
棒打鴛鴦嘛,蘇辭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可以說輕車熟路了。
“放心,我絕不賴賬小雷家太隊雷東寶!”
雷東寶嘴上說著恭敬此時卻心中一陣酸熘熘的,眼巴巴的看著漂亮一枝花似的女神投入他人的懷抱,心里別提多著急了
從剛下了火車,重東寶就看到了貌美如花的宋運萍,一直尾隨著她呢,不過礙于自己太老粗,雷公臉的嚇人模樣再加上這個時代也沒有搭訕那種說法置然過去跟人家認識,那可不就是耍流氓么。
好在,終于讓他抓住了機會眼看宋運萍的兔子跑了,他第一時間抓住,轉念一想,這兔子還回去,人家最多說一點謝謝,完事走人誰還知道你是誰呢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借著兔子的由頭認識這位美女,管他認識的過程愉不愉快呢。
果然效果還是很顯著的借著這個機會沒準還能弄到美女家的家庭住址呢!
現(xiàn)在這個時代追女孩膽大心細臉皮厚成功率還是很高的不向后世,只能當個備胎三號。
“既然雷同志用于承擔責任,那就是好同志啊!寧偉,你也算是老班長了就跟雷同志走一趟吧!”
蘇辭澹澹一笑還想弄到萍萍的家庭住址,我看你是純粹想多了。
寧偉一步邁出,伸出手掌道:“76年復員軍人寧偉?!?br/>
“班長好我今年剛復員!”
雷東寶心中大急,怎么就突然蹦出來一個司機,這要是把錢交給他,那豈不是連美女的第二面都見不到,還得搭上自己的復員費。
小雷家,窮的盯當響啊,光棍比比皆是,都掀不開鍋了!
雷東寶驢脾氣也上來了,眼看自己成了小透明,賠了夫人又折兵,大怒之下也想給對方點顏色瞧瞧當即伸出手來和寧偉握在了一塊兒。
看著家伙矮個子。細胳膊細腿的,能有多大力氣?
當下使壞的一用力,保準對方哭爹喊娘!
誰想到,他剛剛發(fā)力、寧偉也用了三分力,雷東寶當場冷汗就置出來了,疼的差點兒跪在地上這一瞬間,他都感覺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了。
“班長疼、疼我錯了”
雷東寶用盡全身力氣想掙脫,奈何寧偉單手如同鐵鉗一般最后他不得不認慫求饒,寧偉這才松開了手
“怎么回事???”蘇辭明知故問道。
寧偉也難得的笑了笑:“沒什么,這位戰(zhàn)友想跟我切磋一下!已經(jīng)很不錯了能抗住我三分力的軍隊里也沒幾個”
雷東寶眼皮直抽臥槽了,這特么才三分力
他自問在老兵里面,身手和氣力還算拔尖沒想到在人家手里三分力都撐不下來,難不成這位瘦小的班長,是特種兵的尖刀精英?
“呵呵不打不相識嘛!正好你們路上還能有話題聊!寧偉你就跟這位雷戰(zhàn)友回家拿錢吧!”
雷東寶臉都綠了,要說賠錢給美女他無所謂,起碼還能有機會,可是,可是這尼瑪有蘇辭橫插一杠,自己成了反派,還討不到美女的住址。這特么招誰惹誰了?。?br/>
奈何話都說出去了,他也不能認慫啊。
當下梗著脖子問道:“那這只兔子多少錢?”
宋運萍抽抽搭搭的道:“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想這位同志也應該不是故意的”
唉,看看,宋運萍還是太心善,不這世事啊,要不然怎么可能被原著中雷東寶這種太老粗偷家了呢現(xiàn)在蘇辭得好好教育一下她。
“萍萍,我知道你心善,不過在商言商,你買這長毛兔應該也是為了當種兔賣毛賺錢吧,這少了一只,年底收成也沒了咱們只跟他要成本價,又不坑人?!?br/>
宋運萍是那種男人就是天的淳樸女孩,聽到蘇辭這么說,也不由得點點頭想起自己賺錢的本錢就是賣掉自己的長辮子換了十二塊五毛錢。
除了去大學看望了一下小輝之外,其他的錢都放在這兩只兔子上了,這關系到家里的額外收入,還真不是太發(fā)善心的時候。
“那就讓同志賠個成本三塊錢吧。
“啊這三塊錢。”
雷東寶臉紅脖子粗說實話,這三塊錢他不是拿不出來,可是那意味著他這個月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尤其是他當兵這些年還借了鄰居和發(fā)小不少錢,大伙都指望著他復員費回來還錢呢,一下子花出去三塊錢,他親娘能打死他。
小雷家是金州最窮的村子,這母庸置疑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個下嫁的外村女人都沒有,光顧著看村子里的女孩子迫不及待的外嫁出去。
三塊錢那是錢么不是!
那是命!
“雷同志,不要覺得為難,欠債還錢很正常!真要是打起官司來,那還得計較后續(xù)損失費呢這長毛免是德系引進的白色安哥拉長毛兔容易染色,年產(chǎn)兩斤一斤賣到供銷社或者畜牧站。能賺三塊錢!”
“你踩死的這只還是種兔,價值還要翻個番,總體來說要你七八塊錢也不過分!”
“要是雷同志想賴賬也沒關系,小雷家村的縣委辦公室干部叫啥來著,忘了外號老湖孫,我可以找他去講理,相信他會很樂意幫我們討公道的?!?br/>
蘇辭笑吟吟的說出讓雷東寶心驚膽戰(zhàn)的話語。
他一開始直接就被蘇辭口中的各種名詞給繞的頭暈眼花,聽到七八塊錢的總成本的時候,心頭略噔一跳,最后蘇辭口中說出來的老湖孫那可是他雷東寶的死對頭。
當初就是因為過去他把老湖孫揍了一頓為了擔心報復才去當兵的現(xiàn)在剛旦來就讓老湖孫抓住把柄那他基本上是別想有好果子吃了,到時候可就不是單純的賠償七八塊錢的事情了。
雷東寶心中一驚不由得看向蘇辭暗道這個人是誰啊,怎么感覺一雙眼睛這么犀利,把他都給看穿了似的。
最終,他只能無奈的悶聲答應:“那好吧,我賠錢”
不認裁不行??!
被老娘罵一頓總比被老湖孫揪住小尾巴來的痛快吧。
蘇辭叮囑寧偉道:“你可別因為戰(zhàn)友的情分幫他墊付了,一碼歸一碼
他知道寧偉容易心軟雷東寶的母親也是個摳搜潑辣的女人,一賣慘指不定就讓寧偉動了惻隱之心了
必須得讓雷東寶的親媽有了三塊錢的切膚之痛,徹底的記恨上這樣才能徹底斷了宋運萍和雷東寶的孽緣。
“是,我知道了”
寧偉只要答應了那就肯定會完成這一點蘇辭倒是并不擔心。
只是他有點兒奇怪為什么為了區(qū)區(qū)三塊錢,還要自己特地陪著雷東寶回家去拿以師傅的身家,就眨個眼的功夫,十塊錢都賺到了。
不過奇怪歸奇怪師傅的命令他還是要貫徹落實的,畢竟吃的就是這碗飯嘛。
蘇辭帶著宋運萍回到招待所通知服務員送來熱騰騰的飯菜。
“萍萍,兔子的事情不要傷心了,等賠償金到了,我陪你再買一只?!?br/>
“嗯!謝謝蘇廠長?!?br/>
宋運萍感覺心里踏實多了,說實話有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幫她遮風擋雨這份安全感是她過去十年夢寐以求的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奢望。
父親宋季山,性格本來就懦弱,后來被扣上壞蛋的帽子也不知道反駁,最后一家人都被壓垮了宋運萍和宋運輝姐弟從小懂事因為他們的童年就比其他孩子苦
為了讓其他孩子陪著小輝玩,宋運萍每次都要省吃儉用給弟弟買一大桶玻璃珠。
這樣其他小孩子才會主動愿意跟宋運輝玩也因此,給了宋運輝一個完整的童年。
就連高中,家里兩個孩子也只能有一個人上,因為壞蛋的家庭不允許出兩個高中生。
如果如果說以前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有蘇廠長這樣的男人幫他們家撐腰的話或蘇就不會有人敢欺負她家了也不至于連上大學、都要被人故意扣檔桉、指指點點的嘲諷。
或蘇,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對了萍萍,這些天都在家里忙什么呢這會兒都要開展長毛兔養(yǎng)殖走在賺錢的最前列了”蘇辭笑呵呵的套話道。
宋運萍哪里懂這么多彎彎繞,和蘇辭共處一室,又著又喜低點道:“平時就幫家里分擔一下家務活,種種地忙點收成。我這個成分也找不到工作臨時工也沒有”
“讓我套出話來了吧!”蘇辭突然說道“你為什么沒去上大學?來信也不告訴我!”
“呀!”
宋運萍驚叫一聲,一個激靈站起身來,如同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點道:“我們家的成分擺在這里,收入又不高根本不可能養(yǎng)得起兩個大學生,我想留在家里給父母分擔壓力?!?br/>
“什么事情能有上大學重要?你缺錢跟我說啊我是小輝的師傅,又是你的男朋友這點事情我怎么可能拒絕?”蘇辭道。
“我我自己能行的,不希望這點事情打攪到您。明年我還能再考一次大學!”
宋運萍咬咬樂說道,其實她心里不希望蘇辭看不起自己,反正有手有腳又餓不死,她能幫家里分擔,一邊工作一邊自學,明年再考一次大學也是可以的!
蘇辭嘆了口氣這自立自強的女孩子的心思他也明白所以蘇辭也不會拿錢擺到臺面上來侮辱她,越是這樣女孩,越是讓人心疼。
“那好吧,萍萍,只是苦了你了。
“沒事的我是家里的一份子,這事兒是我應該做的!”
“說起來也怪我怎么當初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蘇辭深吸一口氣說道“明天中午的時候我陪你去一趟縣委,把你們家的帽子摘了!”
宋運萍一聽,又驚又喜:“真的么!我聽小輝說了,現(xiàn)在全國都在摘帽,我們家也可以么!”
“放心,一句話的事兒,我還是有這方面的分量的”
要不是因為陳平原等人都喝醉了,蘇辭現(xiàn)在就能去一趟縣委。
等宋運萍的激動勁過去之后,這才勐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撲在蘇辭懷里了頓時一陣霞飛雙頰。
他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不矜持的女孩子?
而蘇辭也不是個正人君子一下子就心猿意馬了,佳人入懷,除非是有嚴重生理問題的柳下惠,要不然怎么可能沒點心思。
“萍萍你去洗個澡吧?!?br/>
此話一出,沒想到宋運萍反應竟然有些出乎意料,她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兩步然后仔仔細細的聞著自己袖口和頭發(fā),緊張的說道:“蘇廠長,我我身上有怪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