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完全顛覆他以往的認知和下限,當懷里抱著一只嗷嗷直叫可憐巴巴地幾乎掉眼淚的小奶狗,跡部景吾覺得即使過幾天那個蠢貨再告訴他她其實是來自外星的外星人,而且馬上就出現(xiàn)一個飛碟把她接走他都不會吃驚了……
……媽蛋搞成這樣你已經(jīng)夠了吧早川加奈子?。。?br/>
敢不敢變回來啊混蛋?。?!
跡部景吾腳的自己也已經(jīng)快被玩壞了……
*
一個正常的地球人到底要怎么做到去相信,身后原本應(yīng)該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等他轉(zhuǎn)過頭時卻發(fā)現(xiàn)地上只剩一堆對方剛剛穿的衣服,然后從那堆衣服里還滾出一只走路都走不穩(wěn)蠢到死的蠢狗,而且這只蠢狗還死命跟他示意自己就是真正的剛剛消失的那個地球人這種事情呢。
跡部景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接受了這個事實,又是用什么表情把嗷嗷直叫的對方隔著衣服抱起來,走出房門。在回到臥室遇見一臉“早川小姐去哪兒了”的管家時,他甚至面色十分平靜地交代對方今晚不用再做她的飯,還讓他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把自己之前一怒之下不知道扔去哪里的那個小盒子找出來,送給樓下還在等的那個家伙——
驕傲的大爺才不屑于搶奪蠢貨送給另外一個不華麗的生物的禮物呢!
而且他根本不是沒有自己拿走的!是傭人無意中扔掉然后覺得是很重要的東西,后來送回來給他的好么!
回憶起那件糗事跟自己當時些許驚喜,還有現(xiàn)在手臂上沉甸甸的重量,使得大爺越發(fā)地不高興起來。
他的不高興透過手臂上的力量和渾身上下的氣場,使得他懷內(nèi)連汪汪叫都不會,一個勁嗷嗷叫著的小東西都收斂了動作,再也不敢試圖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或者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他。
實際上縮著脖子淚流滿面,只會用“嗷”“嗷嗷”“嗷嗷嗷”表達自己情緒的早川加奈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又會變成這種奇怪的樣子了……qaq
跟上一次不同,這次她是完完全全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以何種形態(tài)、在干什么……更可怕的是她又是當著跡部景吾的面完成這一系列變化的??!
他真的不會把她當成妖怪扔出去送給人研究么嚶嚶嚶!!tat
……還有她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啊他剛剛都沒有要管家大叔給她準備一份狗糧——不對是食物啊喂!
內(nèi)心淚流滿面的早川·犬把頭埋在對方懷里,嗚咽著不敢發(fā)出聲音。面色極差的跡部景吾秉持著一貫的禮儀,下樓找了個理由解釋了早川加奈子的消失隨即送走對方,然后一路疾行回房間。
關(guān)上門后原本想不客氣地把對方直接扔到地上,衡量一下廢柴現(xiàn)在的體型和自己的高度落差,理智的大爺立即放棄了這個想法,轉(zhuǎn)而松手把蠢狗扔到沙發(fā)上。
黑珠子眼睛淚汪汪的早川·犬:“嗚嗚嗚……嗷嗷……”
面無表情的跡部景吾:“說人話?!?br/>
……立刻哭成傻逼的早川·犬:“嗷嗷嗷……嗷……”
跡部景吾:“……呵呵”
蠢貨從他不善的眼神中讀出了什么內(nèi)容,渾身毛一抖,立刻選擇爬到他身邊賣萌打滾求虎摸。
這家伙是只茶杯泰迪吧……一身毛說棕不棕說黑不黑,連滾打爬地從沙發(fā)上滾下來,摔得七葷八素在地板上抱著腦袋嗚嗚幾聲才想起來撲他腿。這個高度的蠢貨連拽著他的褲腳往上爬都做不到,更別說她根本不會用那兩只蠢肉爪子(喂)。
她扯著他他褲腿努力往上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跡部景吾一挪腳,一身棕毛的毛球腳下不穩(wěn),咕嚕嚕往邊上滾去,不知哪里撞到沙發(fā)上,整只人——犬都傻了一下(喂),腦袋埋在肉爪子里,嗷嗷嗚嗚地啜泣起來。
又面無表情過渡到繃著一張臉說不出話的跡部景吾:……
總腳的即使她說不出話,也一定是在心里控訴他“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沒有嘗試過安慰一只……一只很蠢的變成泰迪犬的妹子的經(jīng)歷,有些頭疼的大爺揉了揉發(fā)漲的眉心,望著沙發(fā)上那只哭得越發(fā)起勁,把整個身子都窩成一團的家伙,她看起來就像一只造型糟糕的爆炸頭棕毛卷發(fā)的假發(fā)。他頓了頓,轉(zhuǎn)身跟臉色奇怪臉上寫著“早川小姐不見了腫么又多了一只寵物”的管家要了一碟牛奶,擺到她的面前。
對方理所當然地沒有理。
自覺放下身段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大爺稍稍有些糾結(jié),難道他真的把她欺負狠了?他忍不住俯身戳了一把。
“……嗷!”
“……!”
臥槽!
跡部景吾萬萬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敢咬她!她居然真的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擁有了作為一只“犬”的自覺,并且更自覺地把這種本能應(yīng)用起來!準確無誤!
手指頭都被咬紅了,幸好她還知道控制力道沒有用太多力氣。好容易收回手指的跡部景吾第一次收到這種簡單粗暴的冒犯,登時有些氣急敗壞起來,伸手抓起對方,想把她扔到房間外頭去以示懲戒。
他的手掌比起她現(xiàn)在的體型來說十分寬大,一只手就能包住。跡部景吾沒有抓寵物的經(jīng)驗,捉著早川加奈子提起來的后果卻是令她反應(yīng)更加激烈,甚至無視自己正在半空中懸著,不管不顧地掙扎起來。以至于他差點一個不穩(wěn)讓她摔了下去。
“真的要本大爺把你扔出去才罷休嗎?!你到底想做什么?。??”
脫口而出的話只是為了發(fā)泄心中蓬勃的怒氣。她從自己手中掙脫下落那刻,只有他自己明白當時自己到底有多緊張。
幾乎氣昏了頭的跡部景吾牢牢抓著她不放,卻沒料到自己說完以后,之前還在汪汪汪的家伙嘴里居然能說人話了:“嚶嚶嚶……我只是、我只是想說……你摸到我的【嗶——】了快放手啊流氓……tat”
“……”
無意識中將順毛這一事業(yè)做得非常棒,底下墊著的那只胳膊還停留在一個極其敏感的地方,面對即使一張狗臉都能看出對方的欲哭無淚的早川加奈子(喂),跡部景吾沉默一秒,終于說不出話了。
真是……糟糕極了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