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一幕顯得極其滲人,縱然楊寂已是今非昔比勉強算是修真者了,也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大半夜的,又是在一片荒涼的亂葬崗之上。突然看到一個人影面對著一具豎立著的棺材,還在那兒神神叨叨的,怎么看怎么詭異。
楊寂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凝神看去。但由于隔得實在是太遠了,在加上夜sè朦朧根本就無法看清那個人影。只是隱約間空氣中傳來一陣陣低沉模糊的聲音,時而高時而低。
“莫非是撞鬼了?”楊寂臉sè有些難看,神情古怪?!白硬徽Z怪力亂神,正念若衰,邪念則主,反之亦是如此,只要我心存正念就算真是遇到鬼怪了,也不用害怕?!焙芸?,楊寂臉上的驚惶之sè便消失了,一臉正sè的嘀咕了一句,將內(nèi)心的恐懼驅(qū)散出去。
略微沉吟了片刻,眼見那道人影依舊沒有要離去的意思。楊寂便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了,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況,發(fā)現(xiàn)jīng氣神已經(jīng)基本恢復(fù),這才壯著膽子,伏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向著那道黑影摸去。
整個過程楊寂都處于高度緊張中,收斂住渾身氣息,近乎完全趴在地上一步步爬著過去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距離黑影越來越近,直至不足十丈遠的距離時,楊寂才終于看清了那道黑影的樣子。
讓楊寂松了口氣的是,看上去這個黑影似乎并不是什么鬼魅,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男子,渾身穿著一件烏黑的長袍,滿頭黑發(fā)遮住了半邊臉。而露出的那半張臉卻是異常蒼白,那是一種病態(tài)白,沒有絲毫的血sè,顯得異常的妖異。但依舊可以看出這個青年男子生的還是非常俊朗,劍眉星目,鼻如懸膽,然而一張嘴唇卻是呈現(xiàn)烏黑sè,著實奇特。
在黑衣青年身前立著一個九尺長的烏木棺材,隱約間可以看到里面還躺立著一具身材魁梧的尸體,在尸體的腦袋額頭上貼著一張符箓。一股股yīn寒的氣息從里頭散發(fā)出來,縱使楊寂相聚十數(shù)丈也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股yīn森可怖的寒氣。
然而,令楊寂感到頭皮發(fā)麻的是,那黑衣青年此刻正面對著棺材內(nèi)的尸體,不停的結(jié)著一個個晦澀的手印,一層層淡淡的烏黑sè光芒從他手中飛出,印在了尸體身上。每當他打出一團烏光,那尸體身上的yīn寒之氣就會增強幾分。與此同時,黑衣青年的嘴唇還不停蠕動著,發(fā)出一道道低沉模糊的聲音,似乎是什么神秘的咒語。
如此反復(fù),黑衣青年身上的氣息逐漸衰弱了下去,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反之棺材內(nèi)的尸體身上的yīn寒之氣卻是越來越重,使得方圓十數(shù)丈的范圍猶如冰窖般。但不同的是,這種寒冷是那種滲入骨髓,甚至讓人靈魂都感覺冰冷的yīn寒。
楊寂只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到最后已經(jīng)不得不開始按照歸元決上的法決借助天地靈氣來護住周身,以此來抵御這股yīn寒之氣。
“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修煉這種yīn毒的法術(shù)?!睏罴判闹邪碘?,同時也越發(fā)jǐng惕小心。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面對這種情況,且先不說那棺材內(nèi)詭異的尸體,光是眼下這黑衣青年的修為似乎都遠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不小心被他發(fā)現(xiàn)了,那后果……
自從經(jīng)歷了小丫的事情之后,楊寂的心xìng已經(jīng)不知不覺改變了許多。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天真迂腐,為人也變得謹慎了很多。
就在這時候,尸體身上傳出的yīn寒之氣似乎達到了某種極限。就連其身上都隱約間泛起了一層烏黑的光芒。黑衣青年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陡然從口中噴出了一口jīng血,灑在了尸體身上。同時飛快的結(jié)出了一個手印,口中低喝一聲:“疾!”
驟然只見一陣血光閃過,原本灑在尸體身上的鮮血居然盡數(shù)融進了尸體里面,緊接著尸體身上光芒內(nèi)斂,通體居然變成了古銅sè,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哈哈哈……終于成了。”見此情形,黑衣青年不由發(fā)出了一道暢快的大笑聲。只是他的話音還未落,口中就噴出了一口鮮血,神情頓時變得萎靡不振。身形也不由自主的晃了幾下,腳下虛浮,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顯然,經(jīng)過剛才長時間的施法,已經(jīng)耗盡了他的法力,整個人也變得虛弱不堪。但卻依舊掩飾不住他神sè中的激動與興奮。
而躲在不遠處觀看的楊寂,心頭卻是狂跳。尤其是在對方最后完成了術(shù)法收功之時,那具尸體身上驟然間散發(fā)出了無比可怕的氣勢,就連空氣中都隱約間激起了一層漣漪,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在這股可怕的氣勢沖擊下,一直凝神靜氣小心翼翼的楊寂渾身一顫,當即渾身氣血翻涌,氣息也頓時變得紊亂不堪。
“誰?”正興奮得意的黑衣青年面sè大變,一對劍眉瞬即就豎了起來。目光冷冽的掃向了楊寂的藏身之地。
楊寂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暗呼不妙,沒想到對方盡管法力耗盡,氣息衰弱的情況下依舊如此jǐng覺。
“此人既然修行如此yīn毒的法術(shù),那就絕非善類,此刻我已被他發(fā)現(xiàn),他絕不可能輕易放過我。我不如趁他病要他命,搶先出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剎那間,楊寂心思百轉(zhuǎn),知曉對方修為遠勝自己,在加上有那詭秘莫測的尸體,自己若是逃跑的話絕對會正中下懷。當務(wù)之急,唯有拼死一搏方有一絲機會。
說時遲那時快,在對方剛剛喊出聲的同時,楊寂就已經(jīng)飛快的催動法決,施展出了他剛學(xué)會的法術(shù),火球術(shù)。
一團紅sè的火焰照亮了這方天地,劃破虛空發(fā)出一道呼嘯聲向著黑衣青年襲去。與此同時,楊寂整個人也瞬間從一個土丘后面跳了出來,動若脫兔,快如閃電,緊隨著火球向著黑衣青年撲去,途中又迅速的發(fā)出了一個火球術(shù)。
黑衣青年顯然沒想到這亂葬崗上居然還有他人,驟然瞧見那一團火球襲來,不由神情一凜,身形爆退。但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又是突襲,倉皇之間黑衣青年甚至連祭起法器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下意識的催動體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法力,出手如刀狠狠的向著那團火球劈去。
“撲哧!”一聲脆響,火球四分五裂,在空中變成了無數(shù)火花飄散開去。但黑衣青年卻也因此身形一滯,倉促之間已經(jīng)來不及發(fā)出第二擊。
“砰!”的一聲炸響,緊隨而至的第二團火球硬生生的轟在了黑衣青年胸膛之上,將他那件黑袍都炸成了粉碎,身形也隨之跌跌后退了幾步。但讓楊寂心驚的是,對方并沒有受傷,因為在對方身上露出了一件閃爍著青sè光芒的鱗甲。
“護身法器?”楊寂一顆心不由沉了下去。但此刻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只好硬著頭皮暗喝一聲,整個人就地一躍,宛似大鵬展翅撲向了黑衣青年。
楊寂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并不豐富,但經(jīng)歷了小丫頭的那件事情以后他身上無形間也多出了一股狠戾之氣。再加上本來心中就憋著一團怨毒的郁氣不得宣泄,在這一刻終于完全爆發(fā)出來了。一雙鐵拳蘊含著可怕的力量,砸向黑衣青年的腦袋,那你也是對方唯一的弱點。
“混賬!”莫名其妙的遭受偷襲,黑衣青年心中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咬牙切齒的低吼了一聲,只能下意識的抬起手臂去格擋對方的攻勢。
“砰!”楊寂的拳頭砸在了黑衣青年抬起的手腕上,黑衣青年當即只感覺手臂一震,巨大的力量讓他感覺手腕上傳來了一陣針扎般的疼痛,瞬即整條手臂都麻木了?!斑@廝好大的力氣?!毙闹邪蛋敌捏@。
因為先前長時間的施法,無論是法力還是心神jīng力都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黑衣青年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擋住楊寂的攻勢,想要后退與對方拉開距離再施展法術(shù)將對方斬殺。
在剛與楊寂接觸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曉了對方的修為不過才剛剛踏入觀想期而已,與自己足足相差了一個境界,然而自己卻被對方逼迫的毫無招架之力,這也是讓他尤為惱火的原因。自己居然被一個剛剛踏入觀想期的小修士所逼退甚至是打傷,這要是傳揚出去,讓他麻三公子還有何顏面立足于修真界?
黑衣青年想拉開距離,可楊寂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出手毫無章法,出拳猶如狂風驟雨般。并且還專門朝黑衣青年的腦袋招呼,身上有護甲法器,但腦袋上可沒有。
短短片刻間,楊寂已經(jīng)不知道揮出了多少拳,每一拳都拼盡了所有的力量。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更不敢停下,他很清楚若是給了對方緩和的機會,那么等著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黑衣青年心中暗暗叫苦,憋屈至極,身體的虛弱令他的反映速度也變得遲緩了很多。直至他兩條手臂都已經(jīng)紅腫麻木喪失了力量,可楊寂的力量和速度卻依舊沒有絲毫減弱,氣息之悠長令他震驚。
“砰!”
終于伴隨著一聲悶響,黑衣青年的面頰上硬生生的挨了楊寂一拳,當即那蒼白英俊的臉龐就紅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了猩紅的血液,身形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有了第一拳,接下來就有第二拳,第三拳……
眨眼間,黑衣青年就已經(jīng)挨了楊寂十數(shù)拳,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已經(jīng)難以分辨清楚了,滿臉鮮血,腫的跟豬頭似得,齜牙咧嘴顯得異常詭異。
黑衣青年已經(jīng)被楊寂打懵了,迷迷糊糊的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呼……”楊寂也隨之收手,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口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短短片刻間,已經(jīng)差不多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從最初的隱藏,到隨后的驟然爆發(fā),每一步,每一個動作,每一分時間,都被他jīng準的利用和發(fā)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這種爆發(fā)也是最為耗費心神和體力的,此刻突然一放松,強烈的疲憊感就瞬即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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