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來分鐘,游長斌忽然打電話給我,開門見山地告訴我:“二十分鐘前兩隊人馬進去,但是都跟外界失去了聯(lián)系。這邊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他們,完全沒辦法了解里面的情況進行指揮。陳副隊讓我問問你,是不是你那個堂弟動的手,把信號全都屏蔽了?!?br/>
我的心突突跳起來,哆嗦著手問他:“凌初是不是也進去了?”
游長斌嗯了一聲:“你趕緊聯(lián)系你那個堂弟,爭取勸說他棄暗投明。現(xiàn)在過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br/>
我立刻掛了電話,撥打阿期的手機,他那邊很快接了。
“阿期,你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幫桑托斯?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么是非不分?!”
阿期愣了一下,有點委屈地開口:“堂哥你在說什么啊,除了那一次,我再沒有幫桑托斯做事了?!?br/>
“這次s市會所被圍困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
“哦,那個啊,我的確聽說了啊。不過國家不是派了人過來嗎?”
“會所內的信號完全被屏蔽了,現(xiàn)在兩隊人馬進去就音訊全無,陳副隊讓我問問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我!”阿期立刻否認:“堂哥,雖然我騙過你很多次,但是這一次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那有沒有辦法解除他們的屏蔽?”
“嗯,破壞那個訊號屏蔽器就行了。這個說簡單很簡單,說難又很難?!?br/>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簡單還是難???!”
“如果我能進去的話,那當然很簡單了,問題是我進不去??!所以說很難。”
我想了想,開口道:“我進去!你告訴我該怎么做!”
“呃……好吧,既然堂哥你這么說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于是五分鐘后,我喘著氣跑進一家外賣店里,硬著頭皮對收銀臺的小姑娘說出接頭暗號:“我是蜜桃小甜心派來的救兵……”
小姑娘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表情。
我于是開始認真地思考我是不是又被阿期玩了。
她拿出一個賬單遞給我:“那個……蜜桃小甜心在這里一共消費了三百五十八塊,您是刷卡還是現(xiàn)金?”
“呃……為什么還要我付錢?”我明明是來對暗號然后取走阿期放在這里的東西的。至于是什么東西阿期沒說。
“中午那位先生賒賬離開的時候,說等下會有人過來替他付錢,暗號是‘我是蜜桃小甜心派來的救兵’……他還押了東西在這里?!笔浙y小姑娘拿出一個包來,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然后你就真的來了……”
包里應該有阿期要給我的東西,但是不是都說好了是無償幫助嗎,怎么還要我付錢??!
我不甘不愿地掏出錢包,取出三百六十塊錢遞給她。
小姑娘找了我兩塊,將包遞給我:“這是……蜜桃小甜心押在這里的東西,還給你吧。請先確認一下東西沒有弄錯,我們也沒動過。”
我打開包看了一眼,里面是……蜜桃小甜心(這是什么見鬼的名字啊?。┑谋O(jiān)測終端。
這個終端跟我上次見到有點不一樣,應該是做了改進。
我按了一下開關,終端亮了起來。
我點點頭,將終端裝進包里離開了。
打車到了警隊門口,游長斌,陳副隊,還有另外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在等著我。我從車上下來,跑向他們,揚起那個包:“阿期說不是他干的。只要把監(jiān)測終端插進電腦里,他就有辦法破壞掉訊號屏蔽器?!?br/>
游長斌點點頭,伸手想要接過包。我連忙攔住他,問他:“你打算進去?”
“是啊?,F(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派進去了,后續(xù)支援的隊伍還沒趕到,沒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支配。就讓我進去吧。”
“不行。”我攔住他:“你是一隊的代理隊長,你進去了,誰來指揮調度一隊?萬一這時候恐怖分子突然襲擊怎么辦?你讓我們聽誰的?”更何況這小子就快要跟小雪結婚了,他要是進去出了事怎么辦?
“聽林副隊的,聽趙王……局長的,反正隨便誰的都行!”游長斌有點不耐煩,瞪著我。
“如果是他們指揮的話,一定會讓我們消極抵抗,到時候別說保護市民了,連我們都又可能遇到危險?!蔽铱聪蛉耍骸八詣e爭了,讓我去。我是聶勁的徒弟,不會給他丟臉?!?br/>
“你!”游長斌被我噎住,有點生氣又似乎無話可說。
“讓我去!不要磨磨蹭蹭的,快點做決定吧!”
“你叫什么名字?”那個高大的中年男子看著我。
“郁容真?!?br/>
“好!郁容真,現(xiàn)在我楊從虎以反恐隊臨時指揮官的身份,委任你為第三小隊隊長,前去支援一二小隊,破壞訊號屏蔽器!”
我立正稍息,向他行了個軍禮。
娛樂會所位于郊區(qū),占地面積很大,還有一個極大的露天泳池。泳池的排水口可容一人通過。更重要的是這里沒有監(jiān)控設施,大概是會所為了保護客人的*所以沒有設置吧。前兩隊人馬就是從這里進去的。
我準備妥當,渾身包裹住了防水玻璃紙,縮起肩膀從出水口鉆了進去。這樣在衣服外面包上東西,一來衣服不會被打濕,二來上岸后不會留下水跡被恐怖分子注意到。這外面的水質很糟糕,大概是經(jīng)常有些客人在泳池玩樂,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出水口旁邊還掛著保險套。
不過比起當年在大糞水里游泳,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是好多了。我安慰自己,扭著身子往上爬過去。等一下打開排水口的塞子時,游泳池的水會涌下來,我的動作一定要快,否則泳池水面下降,很有可能引起恐怖分子的注意。
我爬上去,將耳朵貼在水管壁上聽了一下,又把監(jiān)測終端拿出來,終端上配備了熱源感應裝置,可以自動檢測周圍的熱源。
看來這附近的確沒有人。我安下心,把東西收好,再一次確認我的裝備沒有問題,然后掏出工具將塞子撬開。
泳池的水劈頭蓋臉地傾斜下來,我連忙伸手扣住排水口邊緣,用前臂的力量將整個身體提起來,鉆出來之后迅速地將蓋子塞住。
我憋著氣游到岸邊,把玻璃紙撕下來放進背包里,矮著身子小跑進一邊的花叢里。
第一步ok,我已經(jīng)成功進來了,接下來就是要搞清楚哪里有電腦了。
在進來之前,陳副隊已經(jīng)給我看過整個娛樂會所的平面圖,哪里有監(jiān)控他也一一給我指出。娛樂會所綠化面積很大,建筑不高,都帶著古典建筑的風格成片坐落,放眼望去,一片青山碧樹掩映著亭臺樓閣,這里太大了,已經(jīng)進來的一隊二隊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手上有監(jiān)控終端,很容易就能避免正面對上那些恐怖分子。一路上我避開了兩隊恐怖分子,跳進了一棟二層小樓。這棟小樓位置比較偏,離會所的娛樂大廳比較遠。陳副隊他們估計那些被綁架的人質都被集中關押在娛樂大廳里,大部分的恐怖分子也應該在那邊看守。而帶有電腦的娛樂室,監(jiān)控室等等也應該都在那邊。
我抱著槍,正在考慮要怎么突入那邊,監(jiān)測終端上忽然亮起了一個紅點,這說明我周圍有人在!
我判斷了一下位置,這人就在二樓西北角的一個房間里,沒有移動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樓的走廊里有監(jiān)控,我只能掛著鉤鎖從樓外爬過去。西北角的房間里掛著厚厚的窗簾,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過房間里面沒有監(jiān)控是肯定的,這個會所過來消費的都是些有錢人,當然更重視自己的*,以免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曝光。
我看了兩分鐘,那個紅點沒有移動過一次。要不是我把耳朵貼在墻壁上仔細聽,幾乎都要漏掉他的呼吸聲。
這家伙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決定靠這個家伙突破到大廳那邊去。
我判斷了一下紅點和窗戶的位置,如果我破窗而入攻其不備,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將他制住。
就在我準備行動的時候,那個紅點忽然動了。它在房間內不停地移動,我簡直可以想象有人在那里焦慮地走來走去的樣子。
“完蛋了完蛋了……”那個家伙小聲喃喃自語,居然還是中文!
看來這家伙不是恐怖分子,而是幸存下來沒有被恐怖分子找到的中國人!要么是這家會所的員工,要么就是過來玩樂的客人。
希望是前者,因為員工對于哪里有電腦一定是很清楚的。
我屈起手指,在窗戶玻璃上敲了敲。
那個紅點一頓,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我簡直都可以想象它疑神疑鬼的樣子了。
我又在玻璃窗上敲了敲。
“誰!”那個聲音小聲低喝,過了片刻,他大概也想明白了,恐怖分子不會吊在二層樓的窗外跟他玩這種敲玻璃的游戲,快步?jīng)_過來將窗戶推開,瞬間拍了我一臉!
我感覺自己的鼻子都要斷掉了!
這家會所為了復古,連窗戶都是老式的那種,而不是現(xiàn)在常見的推拉窗??蓯?!如果周至潯……不,師兄因為我的鼻子變丑了不要我,我一定要……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罪魁禍首一臉驚喜的表情看著我:“阿真!怎么是你?”
我揉了揉鼻子,跳進去:“你小聲一點,怎么你會在這里?”
這家伙居然是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