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姐你覺得他人如何呢”他不甘心,又接著問。
“我已經(jīng)有將近十年時間沒有見到過他本人了。事實上,我也就僅僅見過他一面而已?!睅熃愕吐曊f:“我九歲生日那年,齊威王帶著當(dāng)時他最的兒子,來侯爵府給我慶生。當(dāng)時我只覺得齊臺根本不像他父親,也不像個帝王家的孩子。他長我三歲,個頭卻比我還要矮上一些,膚色十分蒼白,給人一種風(fēng)一吹就會倒的柔弱之感。父親叫我領(lǐng)著他去府內(nèi)四處逛逛,而他似乎只對我養(yǎng)的那對蛐蛐兒很感興趣。我們呆在書房里斗了一下午的蛐蛐兒,記憶里我說了很多話,而他卻跟個木頭人一樣,只會笑著點頭。臨走時他將一枚魚形的玉佩交到我的手上,說這是他母妃留給他的遺物,是寶貝,囑托我一定要好生保管。我當(dāng)時還很不情愿地拒絕,說我不稀罕什么寶貝,家里有的是,才不想替你保管。父親就急忙將我拉到他的身后,不停對齊臺彎腰點頭,還替我答應(yīng)了下來?!?br/>
“后來父親就告訴我說,齊威王有意與他結(jié)為親家,齊臺對我的印象也很好,我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啦。我當(dāng)時根本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也就沒怎么在意。稀里糊涂過了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原來齊威王那天帶著齊臺來侯爵府,并不單單只是來給我慶生的。他們那天達成了一筆交易,父親是賣家,齊威王是買家,而商品就是我?!?br/>
師姐語氣幽幽:“就這樣,只見過一面的齊臺成了我的未婚夫。對了,那之后,我經(jīng)常能收到他的禮物還有郵件。他會在郵件里告訴我他最近的動向,去了哪個國家,見了哪些人,看了哪本書,學(xué)了哪種樂器甚至有時候連早餐吃了什么都會在郵件里對我說,像是例行報告一樣。”
衛(wèi)生間門打開了,師姐裹著浴巾從里面走出,臉頰被熱氣烘得微紅,眼眸也微微有些濕潤。
陳一鳴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塊魚形的玉佩,甚至連洗澡的時候都沒有摘去。
這大概就是那位王室四公子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了吧
那股揪心的痛楚更加濃烈,陳一鳴感覺鼻子有些堵塞,很想逃,立刻從這里逃走。
“那師姐你對他有感覺嗎”他側(cè)過頭去,低聲問:“你喜歡他嗎”
師姐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沐浴露的香味撲鼻而來,伴隨著濕潤的熱氣。
她將白玉無瑕的長腿擱在茶幾上,整個人仰靠在沙發(fā)上,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說:“不知道。應(yīng)該是不喜歡的吧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自己九歲那一年,盡管可以在各種新聞上看到他的動態(tài),偶爾他發(fā)給我的郵件中也會附上他自己最新的照片。他很好,很優(yōu)秀,但怎么說呢就是很不真實的感覺吧。未婚夫這個名詞也好,他本人也好,對于我來說都只是一種很模糊很模糊的概念而已。我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誒,沒有想過自己是否喜歡他,也沒有想過跟他在一起會是怎樣一種感覺?!?br/>
“嗯?!标愐圾Q點頭:“但也許說不一定,師姐以后會喜歡上他呢等到合適的時候,他會以一種最為盛大的方式出場,鮮衣怒馬,身后是萬里江山如畫。他會來到你的身前,用夢幻的語氣對你說:琪池,我的妻,我來接你回家了??匆娏藛徇@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任何女孩子都會拒絕不了這種男人的吧他們是童話故事里的白馬王子誒,強大、帥氣又溫柔?!?br/>
“噗哧。”林琪池忽然捂嘴笑了:“你想得倒是很美好嘛,怎么好像你才該是他迎娶的女主角一樣”
“嗯?!标愐圾Q捏著下巴:“那樣貌似也挺帶感的”
“好啦好啦。”林琪池又習(xí)慣性地伸出魔爪來,拉扯他的臉頰,笑著對他說:“你師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動心的女生。要想征服我,首先必須要得能在我的手下過個幾招才行吧不然我以后不心一發(fā)火,把他給打死了可怎么辦”
陳一鳴齜牙咧嘴:“很有道理”
“我去換衣服。你還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嗎最好告訴我沒有,我們很趕時間?!绷昼鞒仄鹕?。
“師姐。”陳一鳴忽然又喊住她。
“怎么了”林琪池回頭。
“我”他撓頭,猶豫了一番,還是說道:“你能讓我多考慮幾天再說嗎我現(xiàn)在不是很想離開五行宮誒”
我其實,根本,一點,也不想,離開,你的身邊。
林琪池沉默,臉上笑容漸漸褪去。
“我是為了你好?!彼f。
“嗯,我知道?!标愐圾Q說:“但我覺得,要是自己在這里放棄了的話,會失去很多很多的東西,很多很重要的東西?!?br/>
比如會失去你。
“留在這里,你會,受傷的。”林琪池盯著他,很認真地說。
“嗯,我知道?!标愐圾Q點頭,笑著說:“但我不怕”
我不怕別人的嘲笑,我也不懼危險。因為我有更加重要的目標要去完成,因為我有想要去守護的人。
林琪池的眼眶漸漸紅了,銀牙緊咬,額頭上竄出幾根蚯蚓般的青筋。
她高高揚起手臂,陳一鳴急忙抱頭蹲防。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又放下手,指著門口,對他吼道:“我就當(dāng)從沒認識你好了你滾滾出這里馬上滾立刻給我滾啊”
一把揪住陳一鳴的衣領(lǐng),將他從沙發(fā)上抓起,然后扔出了房門。
“師姐,我”
陳一鳴回頭,門卻“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里面?zhèn)鱽砹昼鞒嘏埌愕呐叵暋?br/>
“給我滾啊”
陳一鳴愣了愣,雖然有些不明白師姐為什么會突然發(fā)這么大的火,但為了自己的命著想,還是趕緊開溜吧
狂奔下樓時,樓下的大門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陳一鳴迎頭撞向了一名穿著白襯衫迷你裙的姐姐,姐姐被他撞了個人仰馬翻,發(fā)出一聲“哎喲”的痛呼。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兒吧”陳一鳴趕緊道歉。
姐姐嘶嘶抽著冷氣,從地上爬起,兩人四目相對,皆一臉震驚。
“似泥天字級”
“似泥大胸刺客”
門外被他撞翻在地的不是別人,正是銀歌師姐。
“你怎么在這兒”銀歌師姐花容失色。
陳一鳴心想要遭,這里是女生宿舍,怕是銀歌師姐誤會自己了。
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估計很難跟她解釋清楚,于是果斷開溜。
“告辭”
一溜煙甚是狼狽地跑了
銀歌師姐凌亂在夜風(fēng)中。
她打開房門,卻正見到裹著浴巾的林琪池獨自一人趴在桌子上面,肩膀聳動,似乎在傷心抽泣的樣子。
銀歌如遭雷擊
深夜,獨自逃離女生宿舍的采花大盜,因為屈辱而流淚的良家閨女
馬薩卡
“我要殺了他”
銀歌暴怒,丟下包,就去廚房取來了菜刀。
林琪池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一張臉,鼻涕泡泡堆成了一團,天見猶憐。
她忽然一下子撲到了銀歌的懷里,對她哭訴道:“那個混蛋他居然拒絕了我”
銀歌握著菜刀的手一僵:“他拒絕了你”
等等似乎自己誤會了什么難道陳一鳴是無辜的難道主動的不是他,而是林琪池
陳一鳴,拒絕了,林琪池,的,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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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居然有如此坐懷不亂的男主角
簡直禽獸不如
我收藏這本書了,你們呢
“大美妞啊?!彼銎鹆昼鞒氐募绨?,對她說道:“追求你的好男人那么多,你到底看上他哪點了值得你、你如此主動呢”
瘋狂擠眉弄眼眼神暗示。
林琪池一愣,猛然驚醒,似乎自己剛剛的那番說辭有些模糊和曖昧,引起了本就單純到腦子里少一根筋的銀歌的誤會。
“打住你可千萬別說了”
眼看銀歌又要張口說些安慰她的話,她趕緊一把捂住對方的嘴:“我先回房間冷靜一下,待會兒再跟你細說”
銀歌點頭,表示自己非常理解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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