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方轉(zhuǎn)頭定定地看著她,“就是你理解的意思?!?br/>
林悠然惶恐地?fù)u頭,“不不不。我問的是如果所有人都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會做出什么決定?”
易方長嘆一聲,聲音變得溫柔,“我當(dāng)然是不愿意的?!?br/>
林悠然正要長松一口氣,易方卻又來了個‘但是’。
林悠然的心倏地一緊,咬著唇含淚看著他,“但是什么?易方,你不會忘記當(dāng)初對我的承諾吧?”
易方緊握她的手,“沒有。我當(dāng)然沒有忘。只是現(xiàn)在情況特殊,我爸媽很生氣,他們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今天我跑出來,還是借口要與人談合同為名。顯然,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不可能像從前一樣天天在一起了。你也知道,我媽心臟不好,我不想她因我們的事情而身體出什么狀況。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林悠然兩顆熱淚倏地掉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晶瑩剔透顫顫悠悠。
易方看了看,輕嘆一聲,“對不起。”
“你想我怎么做?”林悠然顫聲問。
“去國外呆一段時間吧。等人們淡忘了這件事情之后,我再想辦法讓你光鮮明亮地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當(dāng)中來?!币追轿⑽⒊烈?。
“真的有這種可能嗎?”林悠然顫聲問。
“你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币追降恼Z氣和眼神皆篤定又堅毅。
林悠然深深地看著他不說話。
他也不再說話,只沉默地對她對視,毫不回避。
良久,林悠然才長嘆一聲,緩緩點頭,“好。我同意。其實就算這一切沒發(fā)生,我也的確應(yīng)該離開這里一段時間。要不然,我的精神可能真的會出問題?!?br/>
在見易方前,她還篤定地認(rèn)為林小雅是活著的,因為她真的很清晰地記得林小雅掐她脖子時指腹的溫度。
可是現(xiàn)在看到易方的篤定,她卻開始質(zhì)疑了。
在這個世界上,易方應(yīng)該比她還害怕林小雅還活著。
所以他認(rèn)定的事情應(yīng)該不會有錯。
更何況,這一次,林小雅的尸首的確是由他們倆人一起親自推進(jìn)焚燒爐,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林小雅化為灰燼的。
如果確定了這一點,那昨晚在影視城發(fā)生的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她的隔壁沒有人,是她的幻覺,又或者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想到這里,一股森森涼意自腳跟直竄頭頂,渾身冷得禁不住狠打了幾個哆嗦。
“這就對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常常抽時間去看你的?!币追桨邓闪丝跉?,將她拉入了懷里。
“嗯。我知道。”林悠然輕輕點頭,語氣很溫柔,眼神卻一點點變冷。
盡管現(xiàn)實狀況對她來說,暫時性的離開的確有必要,可是這個決定本來應(yīng)該由她主動提出,而不是他來提。
他這么一提,令她有種隨時隨地會被背叛的感覺。
不過,就算他真的存了這份心,短時間內(nèi)他也不會這樣做,她也不怕他會這樣做,因為她掌握著他所有吞沒林家財產(chǎn)并設(shè)計陷害林小雅的證據(jù)。
這些證據(jù)都被她存在國外一個好朋友那里。
這一點他也清楚地知道。
其實一直以來,他們倆都很明白在他們之間,或許存在著異性間的吸引和喜歡,有時候甚至稱得上愛,但這種愛是有限度的,還有利害關(guān)系的。
“這就好。那我這就直接送你去機(jī)場吧?!币追桨l(fā)動了車。
“這么快?我以為……我以為我們至少今天還能在一起的……”林悠然狠狠地咬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