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18
“那一天,我回到師傅住處時,師傅一家已經(jīng)遇難?!钡谝淮?,冷茹從文易眼中看到了沉痛之色。
“所以你...”冷茹嬌軀一顫,手中長劍咣啷一聲落在地上,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所以你...”
文易表情中有些溺愛之色:“你性格太沖,若你起來,兇手肯定會注意到你,那個時候暴露,只是白白丟掉性命?!?br/>
“那人劍法極強,我當時拿的那柄劍,是師傅的。劍身上面沒有一絲刀劍相交的痕跡,卻有許多血跡?!?br/>
不管是什么名劍,只要交手,就會有一定的損耗。每一柄絕世好劍,都喜歡天天擦拭呵護,每次與人交戰(zhàn)完畢,都要重新修飾劍身。
作為劍法名家的弟子,文易的心很細,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之處。
“血跡是師傅自己的,對方實力太強,從那柄劍的反手程度看,師傅是被人用強大的內(nèi)勁促使,身體失去了控制,從而自刎而死。”文易語氣里有著淡淡的寂寥。
“當年我將昏迷的你安頓下,近乎走遍了世界,追求下手之人,后來,少林派慘案發(fā)生,對方的手法與殺死師傅的手法一模一樣,只是功力更為精深。”
“宗師境強者想要突破,要擺脫生死兩關,第一關好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游歷人間,行俠仗義,如果天賦好些,運氣好些,也就算感悟了。而死字關,需要看盡人家冷暖,生死交替。”文易語氣里有種恨意:“這一關極其難過,在古代有戰(zhàn)場,戰(zhàn)場廝殺是最容易度過死關的方式,繼而現(xiàn)實社會沒有戰(zhàn)場!”
“所以,有人就想出另外一個辦法,明面上誅殺罪犯,暗地里抹殺宗門,師傅一家的死僅僅只是偶然,因為師傅反對那人的作法,并且做出了舉措?!?br/>
“很多大小宗門的覆滅,都是出自那人之手,當年勢力較大的松鶴拳宗門,通背拳宗門,以及最后的少林派。”文易嘴角泛出一抹苦笑:“他的計劃一步步實施,如今境界應該已經(jīng)接近‘無’境?!?br/>
‘噗咚!’
冷茹癱坐在地上,語氣帶著哭腔,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情流露:“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
盡管文易的語氣很平淡,也沒有任何煽情的話??衫淙隳軌蚋惺艿轿囊桩敵醯男那?。
恩同再造的恩師一門被滅,心里承受著這種非人的折磨,還要面對一個不能對她下死手的小師妹追殺。
文易笑了,笑容里全是包容:“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后一位親人了,就算你追殺我,至少我還能看到你、保護你。”
“哇嗚嗚嗚...”
冷茹像是一名摔倒在地上的孩子,再也控制不住情感,放聲大哭起來,多少年來的壓抑全部宣泄了出來。
文易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個畫面,他很清楚,這位小師妹心中的壓力不比他少。
哭了好久好久,冷茹眼神變得空洞了起來,她腦袋里一片空靈,發(fā)出嗡嗡的鳴叫聲,如行尸走肉一般。
文易眼神一寒,厲喝道:“醒來!”
兩道透明波動從文易身上迅速掠出,直接灌輸進了冷茹的眉心。
嗡...
冷茹只覺渾身一顫,空洞的眼神漸漸恢復了神色,剛才非常危險,她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文易強行用氣勢將她意識喚回,恐怕冷茹此刻已經(jīng)成了瘋傻之人。
文易冷聲道:“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精神失常,接下來的話給我仔細挺好?!?br/>
冷茹眼眶中全是淚水,靜靜看著熟悉的師哥,點了點頭。
文易剛才強行使用氣勢,呼吸已經(jīng)變得更加不穩(wěn),他艱難的說道:“在香波地群島之時,‘冥王’雷利先生跟我說過很多話,我這次的死怪不得莫銘堂,是我太自信的關心?!?br/>
“所謂的碎片,只是將我們變成囚籠困獸,自相殘殺,然后角逐出一個嗜殺成性的家伙,掌控這一方世界,返回到現(xiàn)實?!?br/>
“這一切都是天龍人圣地的陰謀,數(shù)百年前,海賊世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那么一批試煉者,只是他們失敗了,所以天龍人的祖先將那個世界推到重來,建立了世界政府?!?br/>
“那場試煉所有的消息,已經(jīng)全數(shù)被封鎖,全世界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僅僅只有海賊王羅杰和冥王雷利兩個人。”
“我們失敗的幾率很大,因為必須要自相殘殺。”
“記住了,告訴刑平,在天龍人圣地,有返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辦法,只要找到,所有人都可以返回!”文易呼吸聲越來越重:“等我死后,你將碎片帶回去,和他們進行試煉吧,空間·千幻對于提升意境有很大幫助。答應我,除非達到無境,否則不要去挑戰(zhàn)那個人。好嗎?”
冷茹擦拭了一下眼淚,點了點頭。
文易輕笑道:“你現(xiàn)在的心性已經(jīng)很好了?!?br/>
文易臉上突然有了一些血色,嘿嘿笑道:“不得不說,那個制造碎片的家伙,真的很強,強到離譜,我不知道他為何要弄出這種試煉,不過...真的很有意思,如果我不死,如果不是因為雷利的話,我真想將所有試煉完成...真的很想哪...”
溘然長逝。
玩家海賊的最強者,那個踩著巨木叱咤海域、敢于英雄卡普交手的狂人,此刻,在一個小巷中,結(jié)束了自己的一生。
不管生前名聲再響,死后也不過是一人一地一堆黃土。
文易剛走,體內(nèi)就不斷散出淡紫色的光芒,光芒凝聚成幾顆珠子,跌落在地上,紫色珠子互相有吸引力,正在慢慢的凝聚。
冷茹靜靜的站起身,身體踉蹌了幾下,面無表情的走到文易跟前,彎身將這些珠子全都撿起來,裝入兜里。
她望著猶如睡著的文易,暗嘆了一聲,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沒有感人肺腑的傾訴,只是將文易抱了起來,一步步離開這個幽暗,清冷,潮濕的小巷。
城墻上,刑平輕嘆了一聲:“文易死了嗎?”時間不容他太多感慨,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艷麗的服飾,不羈的神態(tài),剛一出現(xiàn),四周的海賊便全數(shù)分到兩邊。
來者,正是原王下七武海,如今的四皇,多弗朗明哥。
他朝前一步步走著,一面走,一面嘿嘿笑道:“呋呋...刑平船長,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沃鉀島,難道也是想漁翁得利嗎?漁翁雖可以得力,卻要看是什么魚,兩頭海王類相斗,結(jié)果再慘烈,也不會被一個小漁翁給收拾掉?!?br/>
刑平靜靜的看著他接近,冷笑道:“那也要看是什么漁翁?!?br/>
多弗朗明哥張狂大笑道:“哈哈...是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神臨者,個個都是恃才傲物,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
刑平搖搖頭:“敬人者,人敬之,既然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何必把你放在眼里?!?br/>
多弗朗明哥表情訝然的笑道:“不錯,很有理,呋呋...鷹眼好像沒有在這里吧?”
刑平點頭。
多弗朗明哥陰冷的笑道:“鷹眼不在,你憑什么阻止我?鷹眼還沒有讓我忌憚到不敢對你動手。”
刑平笑道:“這話我相信。”在之前,多弗朗明哥就企圖殺光刑平所有人,哪怕有鷹眼在,對方照樣還是出手了。
多弗朗明哥嘿嘿笑道:“既然你心里清楚,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媲美四皇的玄鏡?哈哈,要么你離去,我當做沒看到,要么...我就試試你有沒有資格守護這座沙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