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忒霸道,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要訂婚,他卻又來插一手。
“蘇瑜言可沒想管你們家的事,至于我的婚事,容兆南,你這人不要得寸進(jìn)尺,我的婚事我們家人有想法,你管不著,就沖你和顧楓黏糊糊的那勁,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喊你一聲妹夫?!?br/>
妹夫。
略微有些刺耳。
她話里話外,盡是嘲諷。
這么看來。
“沈茗,你很在意小楓和我的關(guān)系。”
這么明顯的事,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現(xiàn)在才問出來的。
“顧楓和你的關(guān)系,就好比容天琪和我,什么時候你能撇清跟顧楓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我就能和容天琪劃清界限。”
這個例子舉得不恰當(dāng)。
“你跟容二認(rèn)識沒多久,我和小楓,十多年的交情,不能比?!?br/>
聽他將話說完,看著他這張臉,她瞬間靜了下來。
靜靜看著他。
要說好看,容兆南這張臉怎么也比不上她大哥蘇瑜言。
她竟然因為他這張臉,喜歡他喜歡了這么久。
始于顏值,到最后,總要終于人品。
現(xiàn)在看來,大少的人品,讓她堪憂。
“是不能比,既然這樣,你也別阻攔我了,我們只是雇主和雇傭的關(guān)系,不是嗎?!?br/>
她與他對視,他這雙眼,眸色先黑了。
深深地望著她。
竟然道。
“也是,是不該管太多。”
話說的冷淡,心也隨之冷了一大截。
她抹過了臉來,趴在床上。
心思沉靜。
身后。
他卻像個沒事人般,對于剛剛談起的話題,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
手還摸上了她的腰腹。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逼她下狠手。
她暗下了這個決心。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眸色一路沉墨,雖摸著她的腰腹,舉止輕浮,面上的神情,卻是少見的深沉。
半夜,卓航便收到了一條消息。
“派人跟下沈茗這些天的行程,仔細(xì)查?!?br/>
第二天。
沈茗懷著迥異的心思,回了老宅。
老爺子現(xiàn)在身體越來越好,沒事,總約著隔壁容宅的容老爺子一家喝茶下棋。
沈茗回到老宅,竟然被安排到了容宅來吃午飯。
容老爺子的意思昭然若揭,還跟她說。
“天琪馬上就回來,路上堵車耽誤了點時間,你坐著喝點茶。”
沈茗和煦地笑笑。
接過這杯苦茶,喝了一口就沒再喝。
等容天琪回來,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
容天琪風(fēng)塵仆仆地回來,面色急躁。
和沈茗聊天時,時不時還要被兩個電話打斷。
她看出來了,容天琪是臨時被叫回來的,估計正在處理什么急事。
她端了一杯自己跟著老爺子后面學(xué)的沏茶,遞到容天琪身邊。
“遇到什么事了?!?br/>
容天琪電話打完,接過她遞來的茶,神色間欲言又止。
沈茗體貼地問。
“不方便和我說嗎。”
容天琪搖搖頭,他和她的關(guān)系,有些事,還是可以說的。
“是我大哥,應(yīng)該還是上次招標(biāo)的事,與他產(chǎn)生了點分歧,分部的業(yè)務(wù)出現(xiàn)了缺口,估計這個禮拜,我得去南邊出趟差?!?br/>
容天琪一直以為容兆南為難他,是因為招標(biāo)的事。
這個時候把他弄出省,手段又狠又快。
容兆南他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真叫人費解。
“要是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盡管開口。”
便也沒留在老宅吃午飯,借口學(xué)校有事,直接回去了。
倒是容家老爺子,看見他們蘇家這個小姑娘的態(tài)度,心思頓時饒了十八個彎。
午飯結(jié)束后。
單獨把容天琪叫來談了話。
“我看蘇家那個孩子,對你沒什么意思,你們的事,一時急不來,得從長計議。”
容天琪忙的根本無力顧及這些。
“爺爺,我跟沈茗才認(rèn)識沒多久,您操什么心,這個禮拜我要出差,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br/>
孫子的態(tài)度,明顯就是不上心。
倒是他這個老頭子,顯得比他還急。
看來這個事,他得認(rèn)真謀劃一下才行,蘇家那個老頭,也不是一般能糊弄的主。
老爺子思慮甚深,管家臨時接到了消息,驚慌失措的,忙趕來傳話。
“老爺子,大少爺出事了?!?br/>
晚上。
沈茗代表她這個項目,出席了作為應(yīng)天器材老總黃總的邀約。
來之前,就做了調(diào)查。
這黃總,人品不怎么行,能發(fā)家致富,背后靠的是區(qū)長的關(guān)系。
沒再繼續(xù)往深里挖,大概明白了,今晚這頓飯,是頓鴻門宴。
終于與黃總見上面,剛見上面,這位大腹便便的黃總,就將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投資項目組的沈老師,今晚上,大家可要喝盡興了,沈老師,來,你不先陪一個?”
這副陣仗,直接將一道同行來的老師給驚到了。
還以為是來拉投資。
沈老師和他們有點關(guān)系。
看這樣子,這幫人,好像是來為難沈老師的。
今天這酒要是不陪暢快了,黃總的投資,鐵定拉不到。
“黃總,我們沈老師畢竟年輕,還是個女生,哪有讓她陪酒的道理,我陪,我來陪?!?br/>
為沈茗解圍的,是院長派來的老師。
在院里有點資歷。
黃總卻壓根不給他面子。
“今天我請沈老師來吃飯,是看在葛教授的面子上,人葛教授都說了,說他們組的沈老師特別會喝酒,沈老師,這個面子,你不會不給我吧。”
壓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像沾了502膠水般,沾得牢牢的,怎么也甩不開。
她慢笑。
“怎么會,黃總是我們的投資人,幾杯酒而已,今天一定給你們喝盡興了,我先干為敬?!?br/>
沈茗的舉動,叫座上的一幫人都晃了神。
同事算是見證了這位沈老師的本事。
再有人說她是靠臉吃飯的,他第一個不同意。
一幫大漢,連帶著座上的黃總,都被她喝趴下了。
黃總連連擺手。
“喝不動了,喝不動了,我們吃點菜?!?br/>
沈茗輕笑一聲,可沒忘記他剛剛的咸豬手。
小酒杯被扔到一邊,拿起大酒杯,倒了滿滿一杯酒。
“黃總,我真該感謝你,為我們實驗室做出這么大的貢獻(xiàn),我再敬您一杯,這杯我先干了,你也喝一個?!?br/>
沈茗一仰頭,一杯酒就下了肚。
黃總望著她,接過她遞來的酒杯。
頭昏腦脹。
“這樣,你們繼續(xù)喝,我去趟衛(wèi)生間?!?br/>
黃總臨陣脫逃,沈茗也沒打算放過他。
他前腳去了衛(wèi)生間,她等了兩分鐘,看著包間里這幫人醉的醉,倒的倒,也出了包間。
黃總沒去衛(wèi)生間,而是在走廊上跟人打電話。
“曲小姐,事按照你吩咐的辦了,至于這投資,我們還給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