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一抹紅色破開暗沉的天,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欞撒進古雅的房間,大床上的人悠悠轉(zhuǎn)醒。
蕭盯著床帳,腦海中還是一片混沌。他想坐起來,可是剛一動作,渾身上下抽痛不已,仿佛被馬車碾過一樣。
“咝!”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躺在床上,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卻聽見身旁一道淺淺的呼吸聲。他一個哆嗦,猛然回想起那短暫丟失的記憶,昨天晚上……
他機械地扭頭看向床的另一側(cè),整個人都僵直了。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真正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蕭睜大了眼睛,看著一旁身無寸縷的男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男子睡相很美,黑發(fā)散落在枕邊,眉眼細(xì)致如畫,眼角的淚痣妖嬈惑人,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呼吸綿長而悠遠(yuǎn)。
天氣還不是很涼,薄被滑落至腰部,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人的脖子上,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還有抓痕。他居然對一個男人……
天雷滾滾,生平第一次,蕭產(chǎn)生了一種掉頭就跑的念頭。
不過,他顯然是沒有機會了。
當(dāng)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時,“嗯!”一聲輕哼,慕景已睜開了雙眼。桃花眼中帶著七分慵懶,兩分妖邪,還有一分誘惑。
慕景其實早已經(jīng)醒來,或者說是一夜沒睡。他其實是想知道蕭醒來后的反應(yīng)才裝睡的。結(jié)果嘛,他有些意外。原以為,這么烈的性子醒來后肯定會大鬧一場,沒想到居然會那么呆。
倒是純情,慕景心中滿意至極,也產(chǎn)生了逗弄他的想法。
蕭現(xiàn)在的確有些呆,雖然昨晚的光線太暗,他的腦子也不是太靈光,但他還是辨認(rèn)出眼前的男子就是同他激情一夜的人。
如玉的臉上染上紅暈,他說話甚至有些結(jié)巴,“你……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上了我!”慕景臉不紅心不跳。他還特地坐起來,好讓蕭可以將他身上曖昧的痕跡看得更清楚一些。
蕭:“……”
能不能不要這么直白?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
“你不打算負(fù)責(zé)?”慕景又一次打斷他的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蕭:“……”
蕭啞然,室中一片寂靜。
慕景也不著急,桃花眼中閃過戲謔,觸及到蕭身上的痕跡時,他的喉嚨緊了緊,他突然覺得有點口渴。
許久,蕭終于將前因后果捋順了。
“你想如何?”他恢復(fù)到先前有禮疏離的模樣,同慕景打著商量。此時他并沒有多想,只是認(rèn)為慕景想要些什么補償。這件事畢竟自己理虧,什么都不做顯然不合適。
“我想如何?”慕景笑了,那一瞬間竟要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明艷幾分,蕭免不了又是一呆。
這男子,怎生得如此妖孽?
漂亮這個詞原本不應(yīng)該用在男子身上,可蕭卻覺得十分適合眼前之人。那模樣,連女子都要遜色幾分。眉眼如畫,魅惑如妖!
而且,這人氣息沉穩(wěn),內(nèi)力顯然不弱,他甚至在他身上嗅到的危險的氣息。這個男子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墒?,大陸上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人物?
“你闖進我的屋子,上了我,你認(rèn)為該如何?”慕景道。
蕭游離的思緒生生被他這話扯了回來。他唇邊溫和的笑意已經(jīng)掛不住了。他覺得很囧,做是做了,但拿到明面上說,他的臉皮真的受不住。
“那,你的條件是什么?”他問。
“我要你對我負(fù)責(zé)!”慕景不假思索地回答。
蕭:“……”
這個負(fù)責(zé)該不會是那個負(fù)責(zé)吧?蕭覺得有些雷人。好半天,他提醒道:“我們都是男子!”
慕景反問:“那又如何?”
蕭:“……”這還不能如何嗎?
慕景似是恍然大悟,“你介意?”
蕭點頭,“介意!”
“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慕景懶洋洋地說。
蕭:“……”
看著那張如玉的臉由白轉(zhuǎn)紅,在由紅轉(zhuǎn)青,慕景眸中的笑意愈發(fā)濃郁。
“你究竟想怎樣?”蕭有些頭疼,這個男子太過難纏了。
慕景湊近他,兩人靠得極近,溫?zé)岬暮粑鼑姙⒌侥樕?,蕭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br/>
慕景輕笑一聲,起身,毫不避諱的穿上衣服,往門外走去,“我給你時間想,想好了再告訴我,你要不要負(fù)責(zé)?”
蕭這才驚覺,自己壓根兒還沒有穿衣服。剛剛,他們兩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仰面躺在床上,扯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嚴(yán)嚴(yán)實實地蓋住。腦子放空,連身的酸痛都給忽略了去。
活了二十幾個年頭,他什么場面沒有見過?可是對于這件事,生平第一次,他產(chǎn)生了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回想剛剛,他有些難以啟齒,又覺得羞憤難當(dāng)。因為慕景穿衣服的時候,他居然可恥地起了反應(yīng)!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不斷告誡自己:對方是一個男人!
男人!
一陣敲門聲響起,蕭卻沒有理會。過了一會兒,聽見有人說,“公子,我進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蕭將自己捂在被窩里。子陌輕手輕腳地放下手上的東西,“公子,這是爺為您準(zhǔn)備的衣物還有藥,爺囑咐了讓您好好休息。屬下就在門外,您有事就吩咐!”
見他不理會自己,子陌識趣地退下,畢竟這種事情放在哪個男子身上都很難接受。
待到子陌離開,蕭才從被子里冒出頭來。他看著桌子上嶄新的衣物和傷藥,一臉復(fù)雜。
中洲。
莫離坐在窗邊,手中緊緊握住一個瓷瓶?!凹t兒,第幾日了?”
紅衣暗嘆一聲,在她耳旁說:“主子,已經(jīng)十日了!”
中君離開后,主子每天都要問一遍日子,就好像在倒數(shù)自己剩下的時日一般。近幾日,主子的聽覺越來越弱了,弱到要人在她耳邊說話她才能聽得清楚。那張無悲無喜的臉上常常顯現(xiàn)出憂傷和落寞的情緒。哪怕再不了解她的人,也能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
“十日了!”莫離喃喃自語。她握緊手中的藥瓶,紅塵的解藥她在三日前已經(jīng)配好,按理說,她應(yīng)該要離開了。炎修不在,這是最好的時機??墒?,她的心中卻是不舍,她很想最后再見他一面。
“咳咳!”莫離咽下口中的腥甜。不知為什么,她心中總是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她的直覺向來很準(zhǔn),這是她這么多年以來得出的結(jié)論。
到底會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紅兒,可曾知道炎修去了哪里?”莫離問。
紅衣道:“中君此次是秘密出行,紅兒曾試探過好些人,但卻沒有結(jié)果,我們的人也尋不到他的蹤跡!”
莫離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
紅衣又道:“主子不必太過擔(dān)心,中君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他定然不會出事!”
其實,紅衣是有所隱瞞的。炎修這次出行帶的人不多,可是偏偏將鬼醫(yī)帶了出去,她隱隱猜到炎修要辦的事,可是她卻不敢告訴莫離。莫離的身體本來就接近油盡燈枯,如果受到刺激,后果決計不堪設(shè)想。
紅衣不敢賭!
若是按照莫離往常的機敏,她定然能發(fā)現(xiàn)紅衣的不對勁,可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同于往日了。她只是思考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疲憊了。她搖搖頭,不再糾結(jié)。出什么事又怎么樣呢,現(xiàn)在的她就是想管也已經(jīng)是有心無力了。“紅兒,扶我出去走走!”
紅衣扶著她走遍王殿的每一個角落,雖然擔(dān)心著她的身體,但紅衣拗不過她,只能加倍小心著,防止意外的發(fā)生。
莫離站在城樓上,無神的眸子望著遠(yuǎn)處,過往的一切在她腦海中盤旋著。
她記得,炎修總是喜歡抱著她站在這里,向她描繪他的大好江山;她記得,他時常將她帶到修羅殿去同下屬們議事,然不在乎旁人異樣的目光;她記得,他喜歡在她的碗里夾上一大堆的菜,霸道地命令她部吃光;她記得,他寬厚溫暖的懷抱……
她記得很多事,也許,這是她短暫的人生中最珍貴的記憶。
炎修,我還能等到你回來嗎?
而此刻的血月森林,卻爆發(fā)著一場惡戰(zhàn)。
幾道身影飛速穿梭在茂密的林中,后頭,成群的獸類不要命地狂奔著。
“該死!”炎修低咒一聲,面色冷然。
他正要回身相擊,凌浩卻制止了他?!熬?,您現(xiàn)在不宜使用內(nèi)力?!币娧仔薏粸樗鶆?,凌浩祭出了殺手锏,“君上,您忘記炎兒姑娘的囑托了嗎?”
果不其然,炎修掌中的內(nèi)息散了?!八腥耍揪?!”
眾人急忙跟上。
凌浩松了一口氣,提氣追上他。
炎修心中很是憋屈,他長那么大,還從來沒有當(dāng)過逃兵!
“君上,這么下去不是辦法,那群畜生就要追上來了!”暗七道。
“君上,將它們引入到左邊去,我有辦法避開它們!”凌浩急急說道。
這么危急的時刻,由不得半點猶豫。炎修率先往左邊掠去。
凌浩果然不負(fù)眾望,他迅速撒出一大包藥粉,藥粉混合著血月森林原有的瘴氣發(fā)出一陣詭異的香氣。群獸的腳步止住了,它們不安地在原地徘徊著,不一會兒,便如潮水般退去。
眾人松了一口氣,可是炎修的臉色卻沒有半分好轉(zhuǎn)。
“來了!”他說。
眾人面面相覷,什么來了?
很快,他們就知道答案了。
眾人握緊手中的刀,眼中盡是冷冽的殺意。
兩方對峙間,硝煙彌漫。
炎修也顧不上許多,一步掠出,直取為首之人面門!
一場惡戰(zhàn),隨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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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們啊,慕景和蕭的故事你們想寫在正文還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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