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著那個帶著口罩的男人手中的提著東西,是一個嬰兒。
那嬰兒猶如一只布偶一般被男人隨意抓在手中,了無生機,她甚至都可以看清楚嬰兒頭上濃密的頭發(fā),渾身的血污混合著黃色的不明液體,從那肉滾的身上一縷縷的滑落,滑落到那朝下的頭上,把頭發(fā)凝成一股,再順勢滴落在地上。
那一刻,她忘記了呼吸,那一刻,她耳邊只能聽見男人冰冷的腳步聲和滴水聲。
戴著口罩的男人只露著一雙眼睛,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仍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陰森可怖的氣息,他向著夏冰的方向緩緩逼近,他越逼近,她的心跳就越快,她的雙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嘴巴,驚恐地畏縮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兇猛殘忍的,都是吃人的,只要一不小心,她就會落入一個怪獸的口中。
近了,越來越近了。
她雙腿發(fā)軟,只覺得連空氣都是恐怖的,她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啪嗒,啪嗒,啪嗒?!?br/>
皮鞋聲和滴水聲仿佛就在她的耳邊響起一般,她甚至都能聞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之氣,她不敢睜開眼睛,好像面前有一只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啪嗒,啪嗒,啪嗒?!?br/>
遠了,終于遠了。
“吱扭~砰~”
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關(guān)門聲,她渾身哆嗦,面如土色,額頭的汗珠無不顯示出她內(nèi)心的緊張與害怕,她就這樣蜷縮在被子里,像一頭受傷的小野獸哼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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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松開了緊咬著的牙齒,不知覺間,身下的床單已經(jīng)被她的冷汗給打濕了一片。
慘白月光穿過路邊重重的樹影,在地面上映照出一個個淺白的斑點。
幽靜無人的道路,默默流露出孤寂的味道,路燈大概是短路了,從黃舊的燈罩中時不時閃出微弱的光,那光有些詭異,一會兒白,一會兒黃,但總是黯淡啞光。
原來是一只蛾子在追逐燈源,不斷拍打在燈罩上,弱小的翅膀有永不放棄的毅力,追隨那可能令它死去的光,它無法放棄的光亮。
露水漸漸加重,濕冷風(fēng)息從路面上逐漸鋪開,帶著孤冷與冰涼毫不留情地裹走她身上僅存不多的體溫。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吐出一口氣,竟然在黑夜中凝成了一片哈氣,她疑惑地抬頭看著天,難道又要入冬了?
不一會兒,她突然聽到身后一陣足音漸漸靠近,她驚恐的回頭,見到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正對著她,她似疑惑的瞇了瞇眼,仔細一瞧:“是你?”
那黑影不做回答,她疑惑又緊張地往前靠了靠,似乎是因為天氣的冷,讓她口齒都有些不伶俐了起來:“你,你怎么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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