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有令,徒弟哪能不從。
更何況,這個師父,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華稷輕車熟路,當(dāng)先而行。
……
“師父,這里就是漠坷城!城中百姓,都已逃亡。現(xiàn)在,城中房舍,都已充作兵營之用?!?br/>
“這里還有多少兵卒?”獨孤道摟草打免子,將這支軍隊惦記上了。
行軍打仗,他們是專業(yè)的,只是修為相差太大,如果提點一下,那……
只是不知道這些人的品性如何?不過有小世界的原班人馬,要壓制他們,想必也不是難事!
能改造過來,自然是好事,不能改造——那就當(dāng)完成靈界的任務(wù)!
反正她死的活的都要!
“師父,這里最初一共是一百五十三萬軍卒,但我回帝都時,己經(jīng)損失了不下三十萬!”
“至于現(xiàn)在,我實在沒底!”
“三十萬?二百多只畜生弄掉三十萬人?就是三十萬頭豬亂跑,也要抓不少時間吧!”
這種戰(zhàn)力,獨孤道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這T瑪也配稱帝國的精銳?
“師父有所不知,這一百五十萬并非草苞,沒有這些軍隊,父王的位置是坐不穩(wěn)的。〞
“一般九洲之內(nèi)若有軍情,派各洲郡去應(yīng)付,這些人,是做為威懾或監(jiān)軍部隊使用的?!?br/>
“贛州事起,各洲郡平叛不力,大多出工不出力,本來父王想趁此機會將各洲郡逐個拿下,但不曾想出了鐵鷹禍亂!”
“無奈之下,只能調(diào)京都部隊前來阻攔?!?br/>
“沒有了軍隊的依仗,朝中有些人早就有將父王取而代之的想法?!?br/>
“所以,他們在等機會,等這些軍隊耗的差不多了,就會揮師京都,改朝換代?!?br/>
“是以,各洲郡,沒有派一名高手前來?!?br/>
“三千年前,集全一層天之力,也亡十萬,現(xiàn)在的鐵鷹數(shù)量,是以前的兩倍之多,而高端戰(zhàn)力,不足三五人,這仗,很難打!”
“您可以怪我修為不行,但請不要侮辱我的兵士。父王召我回京,是不想華家絕種,他是要帶我華族眾人盡上戰(zhàn)場的!”
華稷的語氣有些重了!
但獨孤道并不在乎,笑道:“那也是你父王沒本事,御下不嚴,枉為人君。”
這一點,華稷無法辨解。
“好了,關(guān)心傷亡也沒意義,我們直接去鐵鷹老巢,就不在城中逗留了。”
“我看城中炊煙甚眾,估計那三十萬兵卒的尸體,夠那些鐵鷹吃很久了!一時半刻,不會再殺過來!”
“除非!”獨孤道頓了一下。
“除非什么?”華稷見獨孤道張口不言,心有所悟,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除非裂縫里另外一個世界有更多,更高級的鐵鷹,或者,是其也的兇猛靈獸!”
“它們,只是過來打前站的斥候!三千年前,失敗了,這次卷土重來,一定是做了很大的準備!”
“甚至是——想一舉拿下!”華稷心頭直跳。
“那樣的話,就遠遠不止二百多興,它們是想將軍隊全部引來,看準時機,來個大殲滅!”
莫不是自己數(shù)錯了?其實數(shù)量,遠遠不止二百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華稷有些顫抖起來,一層天,大禍臨頭了!
師父將京都遷入他的小世界,反而是救了幾百萬的生靈免遭涂炭。
……
“其實也沒那么嚴重,你一個人都能干掉七只,只要再有像你這樣的二三十個人,不用軍隊,也能將它們滅殺!”
華稷沒有回話,只是苦笑!
那鐵鷹雙爪十分厲害,尋常刀劍,不能傷其分亳,只要騰空掃過一路,地上軍士觸之,不是胸腹開裂,就是斷胳膊少腿。
只有金丹境以上的將官,才有可能飛身躲避。
那些鐵鷹,連成一片,一個掃沖,就會令部隊傷亡慘重!
“你是不相信為師所言?難到,你怕了?”
“稷兒,被打敗不可怕,但若失去了斗志,那你的道心必然不穩(wěn),以后,也休想再有大的成就!”
獨孤道這分明就是上演教科書式的教學(xué),他自己,就是一個慫貨,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絕不會以身犯險。
除非,誰動了他的那根繃得緊緊的弦,頭腦一時發(fā)熱,那就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不知道為什么,聶小欠如果有難,他一定會拼命!
兩人雖相處不多,但,他就是有這種想法!
很奇怪!
根本就沒法解釋。
難到是天意?
要不是小鈴鐺對自己有無限的姐弟情結(jié),當(dāng)然或許還有更多講不清,道不明的其它情份,聶小楚估計都有殺人滅口的想法了。
身懷至寶,不被人惦記才怪!
“不想我死的話,就別抖出去!不然你老弟我必將性命難保!”
“你……你不相信我?”小鈴鐺心頭如潑涼水,似乎是有些失望。
聶小楚見狀,知道自己言重了,一個敢陪自己下黃泉的人,怎么可能會出賣自己!
“我也就一說,叮囑一下而己,瞧你這小女人勁兒?還是以前的樣子,就不知道改改!可不帶這樣的?。 ?br/>
故意加重語氣,又道:“以前的鐺姐是男人見了憐三分,現(xiàn)在的鐺姐咋見了男人反而進三步,莫非,鐺i姐真有意中人了,居然小女人化了!“
“告訴老弟,是哪家的公子哥,老弟我就是坑蒙拐騙,悶棍下藥也給你抓來!”
這一說,反倒讓小鈴鐺覺得不好意思了,她能怎么說?有些東西本就意到即止!
小鈴鐺沉默了。
可惜那小鬼年少不懂事,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年少,待到君成人,我身卻已老?。愿?,應(yīng)景)見小鈴鐺又犯花癡,聶小楚只得故作糊涂,再次岔開話題道:“這丹能值多少錢?”
小鈴鐺一怔,回過神來,道:一到九品丹,分普通,中等,上等,極品四類;單色丹為普通丹,丹紋越多,品級越高?!?br/>
“有三分之一丹紋是中等丹,三分之二丹紋的是上等丹,丹紋俱齊的自然也就是極品丹了。”
“一品丹是單色,所以沒有品級,最簡單,我國之人大多能煉,因為對木系親合力要求不高,故而單人也能操作?!?br/>
“二品以上,有單紋產(chǎn)生,有高人也能勉強應(yīng)付,三品以上,就幾乎不可能了?!?br/>
……
還是這招好使,分散注意力,免得這丫頭一根筋地結(jié)牛角尖。
聶小楚呵呵一笑,問道,“你不是說丹只能兩人合作才能煉么?”
小鈴鐺賞了他一個暴栗,道:”小屁孩你懂什么?一二品丹那也叫丹?就是些療外傷的刀創(chuàng)藥或打基礎(chǔ)而已,只是比藥材能讓身體更易收!”
“就像藥材鋪里的甘草,有它不多,無它不少?”聶小楚笑道。
“甘草?別打岔!”小鈴鐺來了精神。
“像你給我吃的這種丹藥,有足足八道丹紋,算得上是九品中的次極品,屬于回生丹一類!”
“錢?根本就買不到!要能買到的話,五年前我南國之主就不會因傷重而不治了?!?br/>
“人家堂堂一國之君,能差錢?”
她一想到小鬼能拿出這種驚世寶貝來救自已,心里就樂的不行。
老娘之命,更勝帝王!
聶小楚本就有些過意不去,又對她言道:“鐺姐就將這丹收下吧!以后可別再干傻事兒了?!?br/>
“你命金貴,這丹藥也不便宜??!還有錢難買呢!”
小鈴鐺一聽,本意拒收這如此貴重之物,但轉(zhuǎn)念一想,這是小楚送的定情禮物吧?
得收,必須得收!
九品丹,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以前也就是聽說而已。
老弟啊,快長大吧!不然姐可就老了不漂亮了!
……
聶小楚當(dāng)然不知道此刻她的想法,只是單純想著留一顆給她作保命之用。
要是有機會,能換到一把利器就好了!
小鈴鐺的那把鐵劍,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
沒有利器,真是太不方便了!
聶小楚上前,摸了摸小鈴鐺手臂的骨折處。
小鈴鐺怕露陷兒,但又不能拒絕,只得任他探視,故作一番柔弱無力的樣子。
“嗯!輕點!疼!”小鈴鐺故意撒嬌賣慘,那神態(tài),那功力,可比聶小楚強了不知多少倍!
女人,天生會裝。
獨孤家的女人,更是會裝!
她可不相信一個小毛孩能懂醫(yī)理,而且這家貨還是自已一手從小帶大的。
他有什么本事,自己會不知道?
嗯!好像最近是有些看不透了!
一想到這,她又變得十分矛盾起來。
莫非?他真懂?
……
聶小楚松開手,高興的道:“鐺姐傷愈很快啊!放心,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
糟!被看穿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疼得厲害!”
小鈴鐺裝傻,反正現(xiàn)在是傷號,那么高摔下來,怎么可能不疼。
沒死,那是命大丹好!
再說了,人家可是女孩子,最怕疼了!
聶小楚不疑有他。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可是地球至理名言,就算丹藥再神奇,也不可能見效這么快吧?
沒有親身嘗試過,就沒有理由不相信。
“沒事,再過一段時間就沒事兒了,我們在此地不宜久留,好不容易大難不死,可千萬別天亮撒泡尿,太劃不來了!”
“嗯!我知道!小楚,姐求你個事兒?!?br/>
“嗯?鐺姐你就說吧,啥求不求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這可和以前大不一樣哦!直腸子啥時變得這么彎彎繞繞起來了?”
“你敢說你鐺姐不是女人?皮癢了是不是?”小鈴鐺母大蟲本性被激起。
但瞬間又消失。
不行!我現(xiàn)在可是病人呢!這樣怎么可以呢!
“我是想說,你的事,可千萬不要怪大小姐,這跟她無關(guān)!她可能到現(xiàn)在都不知情呢!”
“要不是我從崖邊碰巧看到風(fēng)刮上來的碎衣布,也不敢斷定你已墜崖!”
……
“獨孤雪?不會不會!我怎么會怪她呢,她可是我老婆,我心疼還來不及呢!”
聶小楚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又道:
“我以后還要和她生十個八個孩子呢,得加班加點的愛護一番才行!”
小鈴鐺一聽,更是一番雜亂思緒直沖腦門兒。
唉,人家兩口子的事,我操啥瞎心!
那我以后的角色算什么?姐姐?下人?還是……
聶小楚見小鈴鐺又是一陣發(fā)呆,暗嘆了一聲。
好好的丫頭,八成是摔壞腦子了,老走神兒!
可憐的娃!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這丫頭為了自己,心灰意冷舍身跳崖,不會除了姐弟親情外,還有其它的原因吧?
莫非,是看上自己了?
想……
什么時候我變得這么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了?
齊人之福?。K嘖嘖!這種事能出在我身上?
這丫頭太軸,動不動尋死覓活的,這可不好!
身材樣貌么!
還行!
聶小楚吞了吞口水,又暗罵了自己一聲“禽獸不如”。
人家可是連命都敢豁出去的主,足見其心,自己都想得是那啥跟啥啊!
“你衣服破了,得換換,我也好不了多少!“
沒辦法,他只得左顧而言他。
“嗯!是破了些,納戒中包袱里還有衣服,找個地方換洗一下才好!”又退了退,她怕異味影響到聶小楚。
“里面還有一些銀兩,都是變賣家什換的,當(dāng)然,還有一些私房錢。”小鈴鐺有些心虛。
聶小楚打開一看,好家伙!里面還有不少金元寶呢!
這……
小鈴鐺嘆了口氣,道:“聶府的錢,是我故意散開敗光的,吃糠咽菜的生活,也是我故意為之。”
“大樹倒了,想活命,就得一無所有,一無是處,那樣才能讓不軌之人放心?!?br/>
“否則,你的那些親戚們怎會有機會三天兩頭蹭飯,十天半月借錢?”
“敗家,就是保命,你現(xiàn)懂事了,我告訴你自是無妨,這些錢,你自己全權(quán)處理吧!”
聶小楚一聽,唉呀,這丫頭果然不笨呀,頗有女間諜的本事,當(dāng)初那可憐勁,那白癡樣,誰見了都會放下戒心吶!
聶小楚可沒管包袱里的錢,這個女管家婆,很是稱職,還是多想想眼下的事吧!
其實兩人差不多,都是灰頭士臉,因為是紅紫色衣服,即使傷口血跡干涸后附在上面,也不是很明顯。
傷口卻沒有化膿,但自身的汗臭味等等(細思)什么的還是很重的。
尤其是,小鈴鐺的鼻子,那可是屬狗的,賊靈!
這時可不是裝的小女人資態(tài),而是真真切切的女人!
糗大了!
小鈴鐺想死的心又有了!
尷尬!
“小楚,我的本名是獨孤婉,你大概也己經(jīng)聽老祖他們說過了吧,小鈴鐺,是我入聶府時自己取的小名,你愛叫啥就叫啥,我……”
“切,我以為多大個事兒呢?小鈴鐺,這名兒我很喜歡,恩,你就是我的鈴鐺,叮叮當(dāng)當(dāng),習(xí)慣了,多好!”
小鈴鐺一聽,如負重釋。她可真怕聶小楚會糾結(jié)此事!
說出了十年來的動機,小鈴鐺如釋重負,渾身輕松,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嗯,是精神,不是神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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