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原參加工作,一方面是為了讓他在家人面前有個掩護——以后三天兩頭被列寧和捷爾任斯基找去問話,就不用再找借口——求饒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這個借口沒法再用;一方面先前說過,有意讓他的學生們對外傳開“尼古拉·伊萬諾夫是個中國話說得非常好的俄國人”,堪稱俄國的“中國通”,而世人皆知沙皇根本不會說中國話,所以能夠很好地掩飾他原本是沙皇的身份,就算有從前見過沙皇的人看到他,恐怕第一反應也是“這個人只不過碰巧長得像沙皇,但卻不是同一個人”。
再說,劉原從此以后再也沒留過胡子,換了新證件以后允許擁有利器了,他每天必刮干凈胡子再出門,所以哪怕看外表都不容易認出來。話說此時的俄國男人,選擇留胡子和不留胡子的都很多,哪一種都不會顯眼。倒反而是他的妻子女兒,被以前見過的人認出來的可能性還大一些——然而見過皇后和公主的人比見過沙皇的人更少,甚至還不如劉原穿越之前的后世,一般人都看到過沙皇一家留下的照片。
盡管知道沙皇實際上沒有死的人——尤洛夫斯基和他的手下們,到了莫斯科以后負責看守他們一家的人,還有烏拉爾蘇維埃的那些聽過尤洛夫斯基手下緊急請示的官員和他們的秘書工作人員——統(tǒng)統(tǒng)被下了封口令,但是封口令也不見得百分百保險。
所以,原本上面只不過讓劉原教中國人認識字,掌握基本能中文版書籍的能力就可以,他卻來個超額完成任務,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理都一起教了,套用后世的說法,那就叫:簡直是按照培養(yǎng)政委的方法來教學生。最多熬過開頭那最困難的幾年,以后哪怕真有人爆料他就是沙皇,別人也有話說:人家都改過自新、洗心革面,一心擁護黨擁護社會主義了,你還不能放人家一馬嗎?
不過,劉原的學生們里面,后來真的當上政委的并不多。他們在俄國都是“外國人”固然是一個原因,可更重要的是,蘇俄剛建立時的政委,和后來中共軍隊里面的政委的作用根本是兩碼事。
當初,托洛茨基在短短一年內(nèi)建立了上百萬人的紅軍部隊,但是這里面大都是舊沙俄軍隊直接改編來的,后來還吸收了一些投誠的前白軍部隊,真正“原創(chuàng)”的并不多。非但斯大林認為這樣的軍隊,尤其是里面的軍官不可信,就連托洛茨基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們。但是,又不能不用他們,于是托洛茨基發(fā)明了“政委”這個職務,但實際上主要是用來監(jiān)督那些軍人尤其是軍官的,更類似于中國歷史上的“監(jiān)軍”一職。后來政委一職幾次撤銷又幾次重設,到了衛(wèi)國戰(zhàn)爭時期,政委的作用才和后來的中共軍隊里面的政委比較類似了——也只是“比較類似”而已。
華人的部隊里面也不需要那么多政委,那些原來就是政委的通常還有點文化,也不用來學習了。
回到家里,劉原卻反過來對家人說,他和中國人學中國話去了。那是為了和他履歷里面“幼時隨父母在中國直隸居住過數(shù)年”對應,那么哪怕以后有人告訴她們劉原會說中國話,她們也不會奇怪。
亞歷山德拉的妊娠反應開始出來了,而且大概是因為高齡懷孕的緣故,格外厲害,經(jīng)常是吐得什么也吃不下,頭又暈得很,所以一天里面大部分時間只能躺著床上動都不想動。
當初剛發(fā)現(xiàn)亞歷山德拉懷孕時,劉原就未雨綢繆,趁各種野生莓果成熟的季節(jié)還沒過去,帶著女兒們出門采摘莓果。當然,每次出門最多帶3個女兒,總得留一個在家照顧母親。當時一家人還處于被監(jiān)視狀態(tài),所以每次出去都有幾個端著槍的人跟著。女兒們總有點膽戰(zhàn)心驚,劉原卻毫不在意,好像他們不存在似的——要說真當他們不存在倒也不是,他有意慢吞吞地走,故意不和他們拉開距離以免他們疑心自己想逃跑。
不過,劉原在頭腦里搜索了沙皇時期的記憶后,發(fā)現(xiàn)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