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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交我性生活 忙碌的搬運工和無

    ?4、18:30忙碌的搬運工和無辜的旁觀者

    手機鈴聲不大,卻把封不平和夏有米都嚇得一哆嗦。

    封不平接通手機,剛聽了一句,本來就已經(jīng)很難看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難看,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把廚房門反鎖起來。

    夏有米有些茫然:“你這是搞什么鬼名堂?”

    “噓——”封不平一邊躡手躡腳地退回來,一邊著急忙慌地比劃,一副恨不得拿膠布把夏有米嘴巴封上的表情,“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小聲說話原本就是夏有米的強項,他很在行地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問:“你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名堂?”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一路敲墻砸門的聲音,伴隨著蔡哥南腔北調(diào)的大嗓門:

    “老板哪兒去啦?這到底還做不做生意???他奶奶的,這破館子是不想開還是怎的,???”

    夏有米頓時醒過神來,和封不平不約而同地看看莫妮卡的尸體,又對視一眼,兩張臉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這這這廚房里怎么沒……沒動靜啊?會不會會會會出什么事事事事情了?”小柯的聲音有些怯怯的。

    “老板不在,廚子也行,都他媽給我死出來!”蔡哥一邊罵罵咧咧,一面掄起拳頭砸門。“奶奶的,一破廚房還鎖起來了,這里頭肯定他媽的有鬼!”

    夏有米急得團團亂轉:“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本來好好地過來討賬,莫名其妙地成了大廚不說,還莫名其妙地攤上場人命官司,這話要是回去一說,金葉能信嗎?更何況,現(xiàn)在似乎連回不回得去都成了問題……

    封不平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越是危急關頭越顯出一份鎮(zhèn)定,他一把揪住夏有米,盯著他的眼睛:“聽著兄弟,廚房里可就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如果不幫我,我進去了,你也沒的跑兒?!?br/>
    夏有米稀里糊涂地連連點頭:“是,是!”

    “現(xiàn)在外面都是人,咱沒法出去,得先把這女人藏起來。”

    “是是是……嗯?藏哪兒?”

    封不平伸手一指:“咱先給她擱冰柜里?!?br/>
    “好!”夏有米一捋袖子就要動手,突然又轉身在封不平腦袋上敲了一記?!澳銈€死變態(tài),怎么不給她分尸呢?虧你想得出來?!?br/>
    封不平一巴掌把他的手打開,壓低了聲音惱怒地說:“鬧什么鬧?你以為拍電影呢?快來搭把手!”

    夏有米薅住莫妮卡的胳臂,封不平抓著腳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冰柜走去。不知是心虛還是腳軟,夏有米有些氣喘,嘴里嘟囔著:“看這妞兒挺苗條的,還挺沉……”

    封不平只覺得觸手之處滑膩膩的,膈應得齜牙咧嘴:“我就納悶了,這女人怎么就愛穿絲襪……小心!”一聲低呼,兩只纖細的腳脖子從封不平手里滑了出去。對面的夏有米措不及防,被下墜的尸體扯了一個趔趄,莫妮卡的上半身也摔在地上。

    “里面有動靜!媽的,快給老子出來!”又是一陣“咚咚咚”的砸門聲。

    廚房里的倆人嚇出一身冷汗。封不平急眉瞪眼地一通比劃,指指自己,再指指莫妮卡的頭;指指夏有米,再指指莫妮卡的腳,嘴無聲地做著口形:我,抬頭,你,抬腳。

    夏有米瞪眼看著,點點頭,和封不平交換了位置。只見他擺了個標準的騎馬蹲襠式,凝神運氣,俯身抓住莫妮卡滑溜溜的腳脖子,兩膀向上一叫勁——剛把莫妮卡肩膀抬起來的封不平一個冷不防,兩手又是一滑,那個如花似玉的后腦勺“梆”地磕在地上。

    倆人嚇得又是一哆嗦,下意識地捂住嘴巴。莫妮卡的另外一半再次順理成章地摔在了地上。幸好這時砸門聲正響,外面的人都沒有聽到屋里這番比剛才更大的動靜。

    聽著門外的叫罵,封不平一陣氣悶:“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俯身攔腰一抄把莫妮卡抱起來,一路小碎步跑到冰柜后面,像扔搬面口袋一樣把那可憐的嬌軀扔在墻腳,這才停下來捂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夏有米一臉崇敬地望著他,嘴里喃喃著:“給我結賬的時候能有這風采就好了?!?br/>
    有道是“忙中出錯”,又有道是“一心沒法分成兩半用”,倆人這通折騰實在是太專注,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張小小的光盤從莫妮卡的衣服口袋里悄悄地探出一條邊兒,當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冰柜的另一面,藏著一雙窺視的眼睛,不是別人,正是暗道里被莫妮卡一腳踢暈過去的小蝴蝶。

    小蝴蝶在冰柜后面蹲得腳都麻了。她在夾壁墻里挨了一記重擊,在地上躺了沒多久就醒轉過來,暈暈乎乎地揉著腦袋爬起來,想了老半天才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摸摸身邊,箱子還在;打開來再摸,硬硬的一扎扎的紙片兒,不由得心花怒放起來。

    可高興了沒兩秒鐘,她又開始犯愁——這箱子太扎眼,她這么一個服務員拎出去肯定招人眼球,還是得弄個平常點的東西裝起帶出去。于是小蝴蝶一邊揉著后腦勺上的包,一邊在黑暗里摸索著往回走,不知怎么的就推開了廚房的暗門,然后想都沒想就走了出來。

    當時正是封不平和莫妮卡冷面對峙的時候,倆人聚精會神地斗智斗勇,絲毫沒發(fā)現(xiàn)屋里憑空多出一個人來。稀里糊涂的小蝴蝶看清形勢后暗叫不妙,暗門卻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雖然作為一代“俠盜”,溜門撬鎖是她的專長,但不出一點動靜就把門打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實在沒辦法,她只好蹲在冰柜后面凝神屏氣,生怕弄出什么響動來。

    才聽了沒幾句,小蝴蝶就知道今天這事情肯定精彩——剛才在“火”字房里修電燈的美女“后勤”,居然是要收購“天人一”的大老板;可第一次見面時她那驚惶失措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被抓了現(xiàn)行的同行。這女人既然那么痛快地就坡下驢,一準是在“火”字房里搞了什么貓膩,那她的目的當然也不會是買個飯館那么簡單。不過這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小蝴蝶只是個賊,飯館的命運跟她一點不搭界,只是她做“生意”的場所罷了。這女人既然要搞鬼,就當免費看場好戲,而且,這場戲看得完還是看不完,都無所謂。

    再往后的情節(jié)就比較簡單明了了:莫妮卡莫名其妙地掛了;封不平和夏有米嘰嘰歪歪啰里八嗦的爭執(zhí)和討論;封、夏兩人搬死尸……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給小蝴蝶帶來了極大的恐懼和歡樂。她就在這種矛盾交織的心理中繞著冰柜跟封不平和夏有米“捉迷藏”,然后在倆人商量對策的時候再次回到冰柜后面,在莫妮卡的尸體邊上蹲著,一面豎起耳朵聽屋里的動靜,一面強迫自己不要去看莫妮卡那半開半閉的空洞眼神,同時還在心里不停地祈禱上帝安拉阿彌陀佛山神土地觀世音菩薩保佑千萬不要讓身邊這個新鮮死人突然詐尸……

    封不平和夏有米剛剛完成了搬運死尸的大業(yè),就又發(fā)生了新的爭執(zhí)。門外的砸門聲一浪接著一浪,伴隨著單調(diào)的叫罵聲,天知道蔡哥那個土大款怎么會有那么好的耐心。夏有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不停地問封不平“怎么辦”;封不平坐在椅子上強作鎮(zhèn)定,但呆滯的眼神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慌。幾近癲狂的夏有米幾度想沖出門去,要么跑路要么自首,都被封不平死命拽住……倆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反反復復的車轆轤話聽得小蝴蝶頭皮都要炸了,恨不得沖出去一聲大吼:“你們給老娘整點新鮮詞兒行不?!”

    正當他們一個癲狂一個糾結一個煩躁的當兒,突然之間眼前一黑,廚房里的燈全滅了。

    砸門聲瞬間停息了,封不平和夏有米也停止了拉扯,小蝴蝶下意識地身子一縮,幾乎要靠在莫妮卡身上,嚇得她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把嘴巴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手臂上……

    夏有米快要崩潰了,聲音里帶著哭腔:“天爺啊,這又是怎么回事兒?”

    “他媽姓牛的,這個點兒給我停電!”

    “老封我求你了,咱出去成不?再在這兒憋著我都要瘋了?!?br/>
    門外的喧嘩只停了不到兩分鐘,就又掀起了一個新的**。

    “老板給我出來!再不出來我把你這館子砸了你信不?老子有的是錢,老子內(nèi)褲都是lv的……”這位當然是蔡哥。

    “這廚廚廚房里一點動動動動靜也沒有,可可可可能真的沒沒沒……”“沒你個大頭鬼啊,剛才還只是沒飯吃,這會兒連燈都沒了,你還幫他說話,萬一是個黑店,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這是小柯和小梅。

    “金灶沐很忙的啦。金灶沐晚上還有通告的啦!”這是功夫明星。

    “大家稍安勿噪稍安勿噪。小封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么多人等著吃飯,你可不能再這樣故弄玄虛的啊,你這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遲早都是要端上桌的嘛。這么躲在廚房里不是個事兒啊……”連譚大師也出馬了。

    封不平突然跳起來,抓住夏有米的雙肩使勁搖晃:“打起點兒精神來,老蝦米,咱有救啦,咱這就出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