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的身邊忽然閃起了幾道青光,精衛(wèi)鳥大聲鳴叫,似自量力,玄黃面不變色的道:
“原來你等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這招,先以亂聲來惑亂人的心智,此乃迷聲,接著再針對鼻子而來,是為惑香,再來是視覺對吧,爾等闡教自許正道中人,施術(shù)卻是如此旁門左道,這套道法從人的五感入手,算得上是十分厲害了,怪不得連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哨兵也被你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不少?!?br/>
這三人看著玄黃動也不動就將他們引以自傲的巫法破去,先前自高自大的心態(tài)陡然跌破,在這種極端反差下自是惶恐異常。
其實玄黃身為多寶門下首徒,對敵的經(jīng)驗也是極多,事實上他對這四人也是頗為忌憚,因此一來就以雷霆霹靂的手段擊倒一人,破去四人聯(lián)手之勢,接著以言語拖延時間以回氣,最后成功以逸待勞,一舉將這三人并不完全的聯(lián)手巫法破去,成功消磨掉對手的銳氣與信心。
就在面前三人心中生出沮喪感覺的時候,聞仲再一次出手,精衛(wèi)鳥驟然仰天長嚦,它瞬息飄忽,在速度方面實在占盡上風(fēng),這三人心中大驚,卻不知道此次乃是聲東擊西,趁著人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精衛(wèi)鳥身上的時候,玄黃將口一張,噴出一道暗紅色的火焰。
這道火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已是這玄黃渾身力量所聚,足可算得上是火中之精。面前這三人全是以木系道力為根基,以火制木的效果只是略弱于以金克木,這本就暗合五行生克,何況眼下還是以有心算無心,以強凌弱?
這一口赤火噴得且急且快,面前三人立即面色大變,倉促之下已經(jīng)是避之不及,為首的那人一咬牙,以腳力跺地面。雪地上陡然標(biāo)射出一條粗壯猙獰的樹根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頂了起來,恰好作盾擋在了那火焰面前。這一下噴實,做盾的人自然是熟得透了也死得透了,但玄黃這一擊,未免也就被破解開來。
誰知他這一步應(yīng)對也落入了玄黃的算中,那腹中之火著實非同尋常,在將要擊上空中那人身體的時候,竟“砰”的分裂,忽的一分為三??茨侨荼茸畛鯂姵鰰r候還要快上十分!那三人無奈之下,只得憑借本身術(shù)法與之相抗。然而先天相克,大叫一聲,渾身上下都被燒得焦黑,個個都鮮血狂噴跌了開去!
玄黃灑然一笑,長袖飄飄拂出,竟攜了風(fēng)雷之聲。直罩向最近那人地頭顱,這下若被罩實了。只怕地府里立即再添一條新魂??此讲耪Z聲甚是謙淡平和,下手卻是毫不容情!
可是空中陡然現(xiàn)出一朵嬌艷欲滴。青光四射的曇花,生生的架住了下壓的長袖!
這先前還在狼狽閃躲的巫徒,怎會突然之間用出這等玄奧法術(shù)?
玄黃臉上露出驚疑之色。呼的一聲,手邊的巴蛇鞭已經(jīng)直標(biāo)了出去?!芭纠病钡臉O凄厲的炸出一道長長地電光,他眼下雖然修為尚淺,但是此寶畢竟乃是多寶所傳。舉手投足間,也已是聲威凜凜。先聲奪人。
那朵曇花立即一收一放,綻放開來,樣子極是秀美鮮艷。但也僅僅抵住了鞭勢數(shù)息。然而,立時又生兩片青翠欲滴的蓮葉托住。玄黃面色不變,瞳孔卻已經(jīng)收縮,淡淡的道:
“來者可是木吒?久聞你乃是普賢真人座下悟性最高地弟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身著青袍的年青人冷笑現(xiàn)身,他背上赫然背了一把極長的寶劍,劍身長約兩尺,劍柄卻是長達三尺三寸,正是那把普賢的鎮(zhèn)山之寶!
吳鉤!
對面不說話,兩人又戰(zhàn)在了一起,玄黃一身道術(shù)已得多寶真?zhèn)?,舉手投足里風(fēng)雷激蕩,真氣道力實在比對手高出一籌。只是對面的木吒卻是奇巧百出,將青木之道運用得爐火純青,加上又是在這茂密林中,占據(jù)地利之勢,一時間兩人斗了個平手。最關(guān)鍵地是,他背上的吳鉤不出,玄黃就得留下余力來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遠處忽然沉喝一聲,單手探出按在地上,遽然間大地微微晃動。四下里地巍峨巨樹劇烈
發(fā)出一聲聲低沉可怕的咆哮,搖晃著將根從土中拔出似千百條暗器勁矢,若云一般卷襲向周圍。立即,慘叫聲連連響起,玄黃大驚,原來敵人竟然欺到了如此之近地地方,而己方還沒察覺。
“青木化魈術(shù)?”對面的木吒動容道,這等異術(shù),連他也未曾掌握!這些龐然的巨物若是奔向己軍,那么勢必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對于好不容易才出來一次地的他來說,需要的是一場大勝而不是慘勝!絕不能讓這些可怕的怪物接觸到軍隊!
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背上吳鉤遽然拔鞘飛出,疾斬向眼前這十余頭以秘術(shù)生催出來地新生木魈!
若帶的劍光在林中盤旋縈繞,傳出強烈的焦糊味道,等到那令人心驚動魄的光芒止息,眼下已只余焦木數(shù)十具。只是遽然間有一點黃白相間的光芒飛掠而出,直撞下木吒的肋下四寸七分處!
“壞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化為小鳥之形,卻是窺準(zhǔn)了他的弱點,直撞而中!
木吒“哇”的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眼前一黑,金星直冒,正想竭力運使吳鉤斬了這只妖鳥,但是!
吳鉤竟是收不回來!它的本體,就在木吒重傷分神的剎那,竟被一個人死死的合在了掌中。這個人的雙掌已泛出絲絲白煙,顯然是被生生燒灼而出,但此人的那種表情,卻漫不經(jīng)心得仿佛是夾住了一根尋常木棍般,反而露齒一笑道:
“你既然名叫木吒,想必是木系道術(shù)很是了得了,正好我也在這方面頗有心得,咱們要多切磋切磋了!”
說話的除了朱海,還能有誰?他忽將口一張,竟憑空吹出了一朵曇花,那大小形狀與木吒方才施展出來的分毫不差,其散發(fā)出來青光更是要光亮許多,向著對面徐徐的飄將了過去!
木吒雖被小精衛(wèi)偷襲重傷,連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然而面對對方挑釁,怎肯失了這口氣弱了師門面子,大喝一口一指點出,指尖上也生出同樣的青曇靈花迎了過去!
然而就在二朵異花將觸未觸之際,朱海猛然將雙目一閉,只見他發(fā)出的曇花忽的幻化蛻變,就仿佛一個窈窕多姿的舞者,在瞬間除去了身上的紗衣后,化成了火堆余燼般深紅之色,熾熱的燙著人的眼!
他打出的這朵曇花,竟然外表是木系道力,內(nèi)中裹著的,卻是純粹的火元之力!
當(dāng)木吒的旺盛蓬勃的青木道力逢上了這熾熱洶涌的丁火,下場只有一個!
-----“蓬”的一聲焚燒了起來!
火借木勢,越燃越烈,而朱海冷笑一聲,生生將失去了人操控的吳鉤神劍按入了地底,雙手一翻,那朵熊熊燃燒的曇花遽然炸成了一朵龐大紅蓮!
銳不可擋,勢不可奪的火蓮!
火蓮的花瓣一開一合,已將木吒的小腿以下的部位生生夾住!
朱海燃燒一般的笑了起來,這笑容落在木吒的眼里,卻有一種刺骨的寒意!他在皮肉被灼燒的痛苦中直沖上天,但是壞東西早就候在那里,拍翅一閃,就啄在了木吒的左眼上!
這一啄,令得人無由的想到了盤曲成圈的毒蛇,遽然探頭的那準(zhǔn),毒,狠的一噬!
連旁邊密切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發(fā)展的朱海,臉上肌肉都是一搐,他直覺得這只死鳥做得有些太絕了些!
木吒捂住眼睛凄厲的慘叫了起來,這時候好在朱海已經(jīng)喚回了很有些不情愿的壞東西-------否則他只有兵解去也----目下截闡二教只是暗斗,還沒有達到明爭的地步,傷他還說推說切磋失手,要是鬧出了人命,引出了老的來,就殊為不妥了。
眼見得這大受挫折的普賢真人的得意弟子若喪家之犬惶惶而逃,朱海冷笑一聲,揮了揮手,旁邊的一名犬衛(wèi)立即仰天長嗥了起來,其聲若猛獸發(fā)怒的嘶吼,其身后立即涌出了無數(shù)犬衛(wèi),向著前來偷襲的大軍進行了強橫無比的反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