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思雨好不容易在宮中站住了腳跟,而且越發(fā)得到了太子的寵愛,偏偏又有人把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
起草這個奏折的,只不過是個封龍城的教俞,不知從哪弄來一批的書生,一起聯(lián)合上書。
這件事情封龍城的知府一見勢大無法彈壓下去,只好一并上書給朝廷。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始終躲在幕后,思雨不用去想,也知道這是誰。
如今的思雨已經(jīng)不同于往日,而皇帝又不是不知道思雨真正的身世。
夏國皇族已經(jīng)是老黃歷了,傳到思雨這一輩,對自己從前的過往,上一輩的恩怨根本就不知曉。
即使是夏若蘭活著的時候也沒打算把這恩怨繼續(xù)傳遞下去。
因為事過境遷說什么也沒有用的,這真是無聊的人,想起來這么一出才發(fā)起這么一波對思雨的攻擊。
可他們哪里知道,別說皇帝知道,就連老皇帝也知道思雨的身世。
皇帝接到這封奏書以后,只是輕輕一皺眉,便將這奏折甩給了思雨對她說道:“你看著辦吧,該抓的人你就抓,該殺的人你也別絲豪手軟?!?br/>
本來思雨就害怕皇帝抓著這件事情不放,真要是說起來,自己的確也如那奏折上所說是違逆之后。
聽到皇帝這么說,她連忙站起身了,跪下去,柔聲對皇帝說道:“臣妾與皇帝來講,根本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事無不可對人言,這奏折所說的都是真的,而我母親也的確就是夏國的公主!”
“你快點站起身來吧,身上還有幾個月的身孕,你的事情我早已清楚了,沒有什么可說的,這都是那些無聊的人發(fā)起這么一波對你的攻擊,我猜這肯定又是那左明珠的手筆!”
思雨聽到皇帝說出這番話以后,感激的朝他一笑,無奈地對皇帝說道:“我早已聽說左明珠的境況的確不是那么太好,臣妾打算不理會這件事情,只是淡化處理加那個教俞,罷職也就算了!”
“你的心腸就是太好,這種事情,你最好嚴加處理一次,就給他一個教訓(xùn),讓她終身難忘,不然,過上幾天以后她又會故態(tài)復(fù)萌!”
思雨聽到這話以后默默的點了點頭。
自太子走了以后,她覺得這座明珠著實是有些可憐,不過想起當時自己差點就死在她的手里,心中就非常的不平衡。
她幾次三番為難自己,而自己與她根本就沒有多大的仇恨。
據(jù)她的密報知道左明珠近況過得非常不好,她也不打算再為難她了,只是將這件事情淡化處理,將那教諭罷職,將知府罰俸三年。
如今那左明珠已經(jīng)淪落到?jīng)]有必要跟她繼續(xù)斗下去,因為她根本就不配當自己的對手。
窗外的雪還下著,漸漸快到了掌燈的時分,突然一封不起眼的奏折,引起了她的注意。
起草這份奏折的人可能也沒把這事兒太當回事兒,只是作為調(diào)笑的口吻,諷刺海的那一邊,一個東洋小國,在靠近大明番邦朝鮮,一側(cè)的海岸上,筑起了一座高城。
這個東洋小國十分的好戰(zhàn),幾乎四處劫掠,無緣無故在這靠近海岸的地方筑起一座城,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覺得這件事情一定不同尋常,便將這份奏折挑了出來,派人送給皇帝去看,隨這份奏折送去的還有一份地圖。
起初太子也沒把這份奏折太當回事兒,也不知道思雨為何將這份奏折單獨挑出來讓自己過目。
但當他看到這張地圖以后,也越發(fā)覺得這件事情不同尋常。
連忙遣使來問,恰巧扶桑國的使節(jié)還正在京城內(nèi),得知皇帝深夜召見,連忙過來,聽到皇帝的問話以后,一下子變得閃爍其詞,所對之言,漏洞甚多。
兩國紛爭向來不為難使節(jié),更何況對方也沒有任何的行動,皇帝只好就將這時節(jié)放了回去。
他立刻召見兵部尚書,和幾個閣臣,緊急商討這件事情。
得知皇帝深夜召見以后,沈易先和兵部尚書馮星,以及幾個閣臣,緊急商討應(yīng)對之策。
幾位重臣將這封奏折一一傳看以后,也越發(fā)覺得這扶桑國一定有大動作,但至于是不是對朝發(fā)兵,現(xiàn)在還不好講。
國事艱難,國庫里的銀子剛剛充盈一些,整個大明剛喘息過來,就怕又逢戰(zhàn)事。
偏偏老皇帝越發(fā)病重,他又不得不在散了朝之后親自侍奉,而思雨偏又反應(yīng)得厲害,已然是使勁咬著牙硬是堅持為太子分憂。
這也就越發(fā)讓下面不明真相的臣民們越發(fā)為新皇帝的勤政感到動容。
任誰也難以想象得出,皇帝白天處理政務(wù),晚上一邊批閱那如山的奏折,又得伺候太上皇湯藥。
在不明真相,也無從知道真相的人,也越發(fā)難以相信皇帝居然能做這么多的事,給了平常人,怎么也無法想像,這到底怎么做到的。
都以為皇帝分身乏術(shù),然而他卻每樣事情都干得極好,一時,給天下官員都作出了表率,無人不敬服。
可他們哪里會想到,這背后完全是思雨為皇帝分擔(dān)了一大半。
這也就讓皇帝越發(fā)的離不開她,思雨的作用也越來越顯著。
就在幾天以后,又一封奏折引起了思雨的注意。
這本是一封報平安的普通折子,出自江浙總督之手,內(nèi)容是近來,海上活躍的倭寇大為減少,似乎不見蹤影。
這可真是奇了。
雖是隆冬,但海面并未封凍,這些家伙怎么可能老老實實的回家,不出來劫掠。
所有的一切,都顯示得不同尋常。
這一晚,皇帝終于得空,回到了翠微殿,見她一臉惆悵,便問:“怎么了,又有什么難事,莫非你身體又不舒服?”
“回稟皇上,臣妾覺得情有異,這扶桑國主必有大動作!”
皇帝聽了思雨卻話有些驚訝,連忙問道:“你是怎么得出這樣的判斷來的?朕問他那使臣,那使臣也是閃爍其詞,說的話根本就圓不上,我也無從判斷,可是他就算想有什么大動作又能夠怎樣呢?”
“回稟皇帝這個扶桑國主,在靠近朝鮮一側(cè)的海岸上特意建了一座工程浩大的城池,在臣妾看來,如果沒有較大意外的話,他可能會在明年春天以后海面一解凍,這扶桑國主很有可能集結(jié)大軍想要攻打朝鮮!”
皇帝聽了他的話,有些驚訝到你,憑什么就能夠做出如此的判斷?在朕看來那扶桑國也只不過是決定決定海上打劫幾艘商船而已,他哪里能有那么大的胃口?
“臣妾在想這扶桑國國土狹窄,人口稀少,扶桑國主如果想要募集兵力攻打朝鮮,他就不得不將所有能夠戰(zhàn)斗的男子全部集中起來,而這海面上的倭寇又是精通武藝又有作戰(zhàn)經(jīng)驗,很有可能就被他們的國主召集而去,這才讓這海上消停了這么長時間!”
思雨這番話一下子提醒了皇帝,兩張奏折湊到一塊兒仔細對比的確是顯現(xiàn)出這么一種跡象。
他不由的眉頭一皺,想到自己才剛剛親政沒有多久,就如此多事。
國庫里面的銀子才剛剛有了一點起色又要逢上戰(zhàn)事,這可真是禍不單行。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愿你的猜測是假的,朕真的不希望再打大仗了,因為國庫里的銀子雖然剛剛有些充盈,但是無法支撐起這樣的戰(zhàn)爭,真不知道如果事態(tài)真按你所料方向所去發(fā)展,將來的大明會面臨什么樣的抉擇!”
話說到這里的時候,皇帝明顯憂愁了起來,這才剛剛輕松了,沒有幾天又碰上這樣的事情,給誰誰也發(fā)愁。
思雨連忙輕輕用手撫住皇帝的額頭,對他說道:“臣妾不愿意看到你皺眉的樣子,你放心,一切有我,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件事情臣妾在想那個扶桑國主,就算有了這樣的想法,而他也只不過是剛剛開始行動,現(xiàn)在早點行動還可以防范,也可以讓大明早點做出預(yù)防,這樣一來那扶桑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侵犯友邦!”
皇帝聽到思雨這么說,不由得笑道:“你可真是朕的解語花,有了你,一切事情仿佛都可以迎刃而解,也讓朕可以安心過上幾天舒心日子,朕有了你,真是我的福氣所在?!?br/>
“陛下快別這么說,不過也是一些小事而已,您不用這么發(fā)愁,這件事情不過是那扶桑國主剛剛開始,他有心這樣做,他們的準備工作也不過正在剛剛起步,在臣妾看來一切尚大有可為,完全可以在這把火還沒有徹底燃燒起來,就可以將它撲滅!”
思雨這番話完全讓皇帝眼前一亮,他連忙問道:“那么在你認為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這個扶桑國主的瘋狂之舉,他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br/>
“回稟陛下,這件事情臣妾已經(jīng)考慮了好久了,一方面也可以借助這次機會鞏固一下海防,另一方面也可以近攻遠交,團結(jié)一下大洋彼岸的那些西洋王國,如此一來,完全可以牽制住這個扶桑小國,他根本就不敢傾巢而出!”
思雨早已將自己說出的這番話,整理成條陳一并交給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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