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云舒和厲寒霆兩位當(dāng)事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那些事,他們兩個坐著氣氛有些微妙。
她總覺得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復(fù)雜,和她離開前看他時那種飽含愛慕的沉沉眼神不一樣,這一次的目光還多了些悲痛和酸澀,還有更多的情緒在深沉的墨色中翻涌,她看不透,摸不清。
喬云舒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尷尬,想要做些什么來緩解氛圍,于是他站起來故意找了些話,“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嗎?你既然大老遠(yuǎn)的過來拜年,也算是客人,我總不能虧待了你!
厲寒霆此刻的臉色算不上太好,他一夜未眠,從a市趕到這里,路途奔波,他也沒休息好,更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胃隱隱作痛起來。
他輕聲問,“能給我做一碗面嗎?”
喬云舒驚訝地問,“你還沒吃飯嗎?”
現(xiàn)在都快一點了,他竟然還沒吃中午飯,難怪臉色那么慘白,可能是胃病犯了。
她也不是那么冷血無情的人,不管怎么樣,男人來到他們家拜年也算是家里的客人,更何況他還是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胃病犯了不管。
所以喬云舒站了起來,走向廚房,“想吃什么面?”
男人的目光柔和得如同要滴水一般,語氣更是輕柔的不可思議,他起身跟著喬云舒進(jìn)了廚房,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而移動,“我不挑,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喬云舒也就挑著簡單的做,想讓他盡快吃到東西墊一墊,他就地取材切了一個西紅柿,又打了兩個雞蛋,打算給他做番茄雞蛋面。
她站在灶臺前忙碌,厲寒霆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喬云舒身上系了一條藍(lán)白小雛菊的圍裙,一頭烏黑的發(fā)柔順地披在身后,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看起來就如同電影里那般溫馨美好。
恍惚間,男人竟然生出了一種他們是一對尋常夫妻,此刻妻子正在為丈夫洗手做羹湯的錯覺來。
沒過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面就做好了,每一個面條上都勻稱著包裹著番茄雞蛋湯汁,入口是酸甜鮮美的,吃進(jìn)嘴里仿佛從喉嚨一直溫暖到了胃,極大程度緩解了厲寒霆胃部的不適。
他慢慢咀嚼著口腔中的面,竟然生出了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來。
厲寒霆抬頭看著面前的女人,輕聲說,“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
喬云舒被他逗笑了,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怎么會?好歹也是堂堂厲氏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人,平時肯定沒少吃五星級酒店做的面吧?”
厲寒霆正色道,“這不一樣,你地面更有人間煙火氣,給了我一種家的感覺!
這番話乍一聽有些曖昧,喬云舒的眼睛眨了眨,假裝沒有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厲太太和奶奶肯定也給你做過面吧?”
厲寒霆輕笑了一聲,“母親和奶奶從來不進(jìn)廚房的!
喬云舒后知后覺的想到,倒也是,她們畢竟是豪門出身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又怎么會進(jìn)廚房做飯呢?
等到厲寒霆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整碗面后,喬云舒還沒來得及動,男人便先自覺地站起來去把碗洗了。
她坐在原地看著厲寒霆洗碗的背影,他們廚房有些狹窄,男人身上穿著高定的羊絨大衣和這個破舊的鄉(xiāng)下房子,看起來格格不入。
她張開口問出了一直縈繞在心上的問題,“大過年的,你怎么不陪在家人身邊跑到這里來做什么?拜年完全可以等幾天再來!
雖說年關(guān),大家互相拜年也是正常的,但大年初一就來拜年的也是少數(shù)。
厲寒霆將洗好的碗放進(jìn)碗柜中,回過頭來,眸光深沉地看向她,“等過幾天再來,我就怕來不及了!
喬云舒不明所以,“什么事來不及了?”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昨晚我和你打電話,你旁邊有一個男人約你一起出去看煙花,他是誰?”
還沒等喬云舒回答,他又往前踏了一步,繼續(xù)問,“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發(fā)了那么多條消息,你為什么不回復(fù)?”
喬云舒忽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危險,“昨晚的煙花聲音太大了,我沒聽見,回家之后又有點累,倒頭就睡了,沒有看到你的電話和信息,今早醒來給你打電話,你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了!
厲寒霆說,“我那時候在飛機(jī)上!
與此同時,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忐忑感來。
昨晚的煙花聲音太大,說明她的確是去和那個男人一起放了煙花的。
放煙花的過程中,那個男人有沒有向喬云舒表明心意?她有沒有同意呢?
他咬緊了牙關(guān),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嘗到了口腔中的苦澀味道,“昨晚和你一起看煙花的男人是誰?你們說了些什么?”
喬云舒輕輕皺起了眉頭,“關(guān)你什么事,你只是來我家拜年而已,又不是成我的監(jiān)護(hù)人了,我為什么要什么事都要跟你匯報?”
厲寒霆高大的聲音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面前,為她擋去了很多光影,“他跟你表白了嗎?你答應(yīng)了嗎?”
聽到男人問出這句話,喬云舒才終于明白,厲寒霆這么反常的態(tài)度究竟是為了什么。
感情他是誤會王文禮喜歡她,約他出去看煙花,是要向她表白了。
她心里忽然又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來,“所以你忽然從a市來這里,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些話吧?昨天打了那么多通電話,發(fā)了那么多條消息,也是因為這個?”
厲寒霆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一瞬也不眨,“嗯!
“我知道我現(xiàn)在沒有資格管你,對你而言,我什么人都不是,但是我喜歡你,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嫉妒地快瘋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一字一句落在喬云舒的耳朵里,讓她的心飛快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