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本應該都過去,可是她又想起了蘭玉兒。
這一筆禮金說是給她的,其實其中絕大部分應該也有送給蘭玉兒的意思。
無論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她都準備代替蘭玉兒收了這一筆賠禮。
“現(xiàn)在這些東西我全都收了,如果沒什么事情就請您先回去,免得又會造成誤會,我對您可沒有任何想法,您畢竟是有婦之夫了?!?br/>
顧沉暮看他態(tài)度誠懇,也清楚知道自己從前眼瞎,就不怎么在乎從前的那點過往了。
更何況現(xiàn)在收了禮金,更是不可能管過去的事情。
想了想回去拿出來了兩瓶藥,“這是專門用來治療眼睛的,說不定回去吃了之后能夠一眼把人看清呢,至少不要再像從前那樣了,像是被眼屎糊了?!?br/>
這話說的著實不太好聽,可是秦珩卻想起最近一段時間李如蘭的變化,越來越看不清楚他認識的到底是誰。
或許一開始只是騙局,只是他太過相信,所以刻意忽略了所有違和的地方。
或許之前他的眼睛確實被什么東西糊住了,看不清楚自己的枕邊人到底是什么性格,但從今天開始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過去的事情全部都過去了,我希望我們能夠重新認識一下,就算做不成朋友,我也不希望和您這樣的人有任何誤會?!?br/>
無論是因為什么,是巧合還是意外,顧沉暮都救了他們。
只憑這一點就讓他羞愧的,每每想起從前的想法,都覺得自己究竟是被什么東西糊了眼睛。
難道是被豬油蒙了心。
顧沉暮其實是隨口說說,看他那么認真反而有些慌張,“其實過去沒有誤會,只是站的立場不同有時候說話是有些似是而非刻意忽略重點,并沒有多少誤會?!?br/>
“不過你說的對,就算做不成朋友,和你這樣的人做敵人也有些太虧了,現(xiàn)在已經收了禮,過去的事情就只當是兩不相欠?!?br/>
秦珩帶著一大堆的東西過來宋凜最后走的時候兩手空空,只把自己帶來的人也全部帶走了。
顧沉暮想了想還是覺得哪里不對,秦珩來的時候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是因為提前知道嗎?或許這房子最后一點屬于鬼宅的特質,也在漸漸的消失平淡。
但這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誰也不知道在鬼住的地方住的時間長了會不會有影響,雖然看不出來,但這里終究只會是一個普通的宅子。
顧沉暮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后,決定去市場上轉一圈。
她想要找棉花的種子,卻要有相應的素材才行,這東西如今還是域外的東西,流距離流傳進來想必還早。
或許市場上能夠有相應的商機。
顧沉暮換了一身簡樸的衣服,正要出門卻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當,靈石換成了男子的打扮,還是那種比較粗鄙的普通農戶男子,一點特色也沒有。
身材單薄面白,無須身上穿的衣服,還打了幾個破洞,當然這衣服是從福叔那里借過來的。
雖然月月開的錢,讓他們手頭上不像從前那樣緊張了,甚至再過一段時間為自己贖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福叔一家就是逃難而來的,對于銀錢節(jié)省的很。
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洗得干凈卻隱隱發(fā)白,破洞處還打著補丁,灰撲撲的很是尋常,一點也沒有換成更好料子新衣服的意思。
顧沉暮現(xiàn)在就撿了個便宜,沒有多費力氣,就找到了一身合適的衣服,穿著這身衣服走出去一定不會被人當做大魚仔,也絕對不會被那個可惡的通緝犯人認出來。
“還是帶上小王吧,家里他最厲害,武功也好,現(xiàn)在又沒什么事情需要他幫忙,反倒是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太不讓人放心了?!?br/>
舒氏細心叮囑,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勸不了,就沒準備勸,只是想要說服她把人帶上。
小王。武功確實不錯,一個打十個一點都不夸張,就算是在一群壯漢的圍攻之下,他也能夠脫身而出。
只是去個小小的集市,不會遇到連他也對付不了的麻煩。
顧沉暮每次帶上他都十分感慨,花了一筆錢買回來,看著像是個受重傷還沒什么能力的,誰成想這錢花的一點也不冤枉。
不僅是個武功厲害的打手,還是個翩翩少年,不管是充作書童還是充當門面,還是用來保命,都是極好的選擇。
一個小王,簡直像個萬金油,哪里需要放哪里。
“這兩天我在忙,沒有過問你的學業(yè)問題,最近有沒有好好復習之前所學的所有東西?”
小王點頭,除了這件事情也沒什么事情能夠讓他費心費力了,雖然一開始那股熱情下去了很多,他也不是那種善于鉆研的人,但進步還算不慢。
“全都復習過一遍了,要不是看你這兩天忙,都想問問你下一步要學什么?!?br/>
他學的速度很快,現(xiàn)在已經把所有簡單的課程都學完了,也是時候該涉及一些復雜的方程式。
不過顧沉暮在這方面還有一些猶豫,如果只是散學還好解釋,可以說是靈機一動,可以說是從哪本古書上看到過類似的方法,也可以說是天材。
但是方程式,這種東西真的是靠著一個人就能夠弄出來的嗎?如果過去有記載,那皇家不可能一直沒有耳聞。
憑空冒出來的高深算學,一旦暴露,透露出來的消息就太多了。
“說起來你之前是什么身份,看你的氣度也是識字的,應該從前還念過書,還學武,長的也不差,該不會是什么世家子弟吧?”
小王沉默了片刻,正要回答。
“難道是什么失憶?”顧沉暮摸了摸下巴,忽然搖頭,“這個情節(jié)也太老套了,不可能的?!?br/>
小王嘴角抽了一下,失憶這種事情哪里老套了,只能咬牙另外想其他的借口。
忽然腦海之中靈機一動。
“難道是被仇家追殺或者是家門敗落,因為什么意外不得不隱藏身份?這種套路也比較常見啊,而且也很麻煩。”
他狠狠的磨著后槽牙,有一瞬間都要以為,她其實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