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員抱著一個燒黑的氫氣瓶走出來。
“在公共場所禁止灌充氫氣球你們不知道嗎?再說,你們圖書館沒事買這種東西干什么?”
溫然想到了活動室的氣球,直直地看向段慎,“那是你……”
“閉嘴!不是!”
段慎臉色一沉,喉嚨急迫地滾動了兩下,“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你就說是你做的知道嗎?”
見溫然不回話,段慎冰著一張臉,語速快了許多,“溫然,是我把你救出來的,你不會忘記吧?而且,這驚喜本來就是為你準(zhǔn)備的,如果不是你,氫氣瓶就不會出現(xiàn)在圖書館,如果你早點(diǎn)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我會馬上把它帶出來,圖書館也不會遭受損失,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明白嗎?”
這是什么歪理邪說?
溫然心里門清,臉上的表情就寡淡了許多。
惡心歸惡心,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段慎笑著把溫然攬入懷中,他不缺女人,更不缺愛,但他想要的并不是這些,而是一個能為他赴湯蹈火,為他犧牲一切的人。
很顯然,他的眼光沒有錯,溫然也是這樣的女人。
單純,愚昧,倔強(qiáng)。
很適合被摧殘和毀滅。
溫然被段慎抱得越來越緊,無需看他的臉,她眼中的鄙夷也就懶得掩飾了。
這種駕輕就熟的態(tài)度他演了多少次,騙過多少善良的女孩?
她內(nèi)心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瞇著眼,視線飄向遠(yuǎn)方。
遠(yuǎn)處的臺階上,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狹長的眉眼帶著淡淡的傲慢。
視線交匯,裘鈺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憐憫,好像是在說,溫然,你也就這點(diǎn)本事了。
她的確沒什么能耐,以身為餌,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只是這個氫氣瓶是無緣無故爆炸的嗎?
消防那邊很快傳來了答案,沒有外力點(diǎn)燃和內(nèi)部結(jié)構(gòu)缺陷,只是一場意外。
得知這個消息時,溫然剛好把最后一份試卷整理歸檔。
沒有裘鈺的辦公室,溫然自然而然地放松下來,連打了幾個哈欠,癱坐在椅子上。
顧渡看了一眼時間,“走,我請你吃飯,這段時間是我麻煩你了?!?br/>
“這本來也是我的工作?!?br/>
顧渡走到溫然身邊,風(fēng)度翩翩,“別跟我客氣,其實,是我有事想問你。”
日式酒館。
溫然愣在原地,沒想到裘鈺也會來這種喧鬧的酒吧。
她更沒想到,坐在裘鈺身邊的,不是安寧,而是他的未婚妻,黎淼。
黎淼看到溫然,眉頭一轉(zhuǎn),唇角含笑:“喲,顧渡,溫小姐,這么巧,過來拼個桌吧?”
顧渡不客氣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老同學(xué),你回國來繼承家產(chǎn)啦,唉,不對,你怎么認(rèn)識溫然?”
“我對溫小姐那可是印象深刻,裘鈺,看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朋友出來喝酒,還能這么氣定神閑,我甚至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有某些特殊的偏好?”
噗的一聲,顧渡直接把酒噴了出來。
自己的女人?
這……這是什么瓜?
溫然擰著手指,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黎淼不可能不知道裘鈺現(xiàn)在和安寧的關(guān)系,憑著安寧的招搖,估計兩人早就交過幾次手了。
聰明如她,自然也能猜出溫然只是一個擋箭牌。
既然是這樣,黎淼又為何要挑明這個謊言?
溫然看向始作俑者,只見裘鈺擦干臉頰,不咸不淡地道:“守得太緊了,怕她嫌我煩。但是溫然,這件事是你的不對了,顧渡再怎么說也是個男人,我會擔(dān)心你的?!?br/>
溫然轉(zhuǎn)手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連大衣都沒帶。
他瘋了嗎?
演的那么真,搞得她像是一個小丑。
裘鈺拎起溫然的大衣,提前離席:“今天這頓算我的,先走了?!?br/>
黎淼看著裘鈺的身影逐漸變小,忽然,顧渡的大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黎淼,他們真的真的在一起了?”
在一起?
黎淼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看吧,任誰來看,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裘鈺也很清楚,正因為清楚,才選擇了她,對嗎?
除此之外,黎淼想不到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