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臨弦知只覺一股力量纏到了他的身上,接著那股力道將他直接拉扯進了王城的結(jié)界。還沒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身上的力道忽然沒了,小老虎整個圓滾滾的身體朝著地面摔了下去。
凈義也是被這力道給拉了進來,他足下佛印還在,雖踉蹌了幾下,卻還不至于摔下去。慕云悠也無事,只是小老虎靈力不穩(wěn),方才靈力保障,這下不知為何渾身沒了靈力,直接摔了下去。
小家伙圓滾滾的,也沒摔疼,在地上滾了兩圈,仰躺著看著還在空中的師父,下一刻師父腳下的佛印忽然沒了,臨弦知吃了已經(jīng),還沒來得及滾開,師父已經(jīng)砸了下來,砸在臨弦知身上。
臨弦知發(fā)出一聲吃痛的虎嘯,感覺眼珠子都快被壓出來了,之前一路行來吃的小魚干都被擠到了嗓子眼,臨弦知吞了下口水,又給吞了下去……
凈義笑了笑,他方才是故意的,那個高度摔下來也不會真摔到,而且壓到弦知身上時,也沒有用太大的力氣,頂多算是給這小家伙一點教訓吧,方才忽然扯了佛珠,沖了上去。
凈義起身,將臨弦知抱了起來,拿了佛珠給臨弦知套上,看向走過來的人。那人穿著斗篷,面具遮了大半張臉,看起來極為神秘,不過這熟悉的感覺,就是不看臉也知道是誰。
臨弦知從凈義身上跳下來,那尾巴兒在圓滾滾的屁股后面輕輕的晃著,小蛇纏在上面,整個雪白的身體唯獨那尾巴是翠綠色的。這樣看去,的確像是一只松獅,難怪元山城客棧的小二要這么問了……
跳到無影的身上,無影抱住小家伙,放到眼前看了幾眼,心下一片了然。這小家伙竟然已經(jīng)化了形了,只是也太小了吧,沒想到就是只白色的小老虎啊,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虎還是有著一些差別的……
“怎么不變化人形?”無影瞧著著小東西實在可愛得緊,一雙眼睛圓圓的,純凈的還帶著些無辜,也不知曉是不是想控訴方才他師父摔在他身上的事情。
小老虎搖搖頭,晃晃爪子,嘴里哼哼唧唧了幾聲,也不知道說的是什么。
無影只當小家伙喜歡獸型,估摸著不愿意幻化成人型了,也沒多管,看向走過來的凈義跟慕云悠。
“老鬼說感覺到了弦知的氣息,讓我過來接人?!?br/>
“多謝?!?br/>
無影道:“隨我來吧?!?br/>
凈義點了點頭,跟在無影身后,他回頭看向王城,鬼王的陰兵們正借著結(jié)界往外攻擊,攻擊那些打算破壞結(jié)界的妖物。
無影似乎也不打算在這個地方給凈義說些什么,他將臨弦知抱在眼前,逗龍著。這小家伙實在可愛又有趣,感覺可比人形時有趣,雖然同樣可愛,但這獸型的小家伙可以抱在懷里,人形的小家伙可就不行了。
無影沒見過玉書的獸型,估計老鬼也沒見幾次,老鬼那繪工實在太好,畫出來的玉書獸型根本不能看,亂七八糟地看起來比上古的幾個兇獸還丑。后來那畫被來鬼界之人花了些功夫弄去了人界,無影上次去人界時,還在花燈會上看見了……
他為老鬼感覺到了丟人!
之前還以為玉書真就是那樣子了,今天看了小家伙才知道,老鬼簡直是在瞎繪。小家伙很可愛,放在眼前怎么都看不夠,不過為什么會這么小呢。
小老虎臨弦知伸出舌頭,無影愣了一下,當下就湊了過去。臨弦知的滲透在無影面具上舔了一下,似乎感覺很不爽,爪子一揮!
無影也沒想到臨弦知會這么做,還沒來得及遠離,臉上的面具直接被臨弦知那爪子給揮了開去。無影看著凈義帶著淺淺的笑容將面具撿起來遞到自己眼前。
凈義抬手在臨弦知腦袋上拍了兩下,那意思帶了責備,臨弦知眨眨眼,將腦袋偏一邊去,直直地看著無影。
無影叔叔,簡直太漂亮了……
臨弦知虎腦轉(zhuǎn)的飛快,總算是知道無影為什么要戴面具了,這樣一具高大的身材,卻長了這么一張小臉,又這么漂亮,他臉上還有血紋,但血紋讓他整張臉更是好看,單看臉的話實在是讓人驚艷,要跟著身材一起看……
怎么都怪怪的,不過不管怎么樣,臨弦知還是喜歡無影的,用爪子的肉墊摸了摸無影的臉頰。
鬼界帝宮。
十王廳內(nèi)氣氛很是壓抑,似乎在凈義幾人進來之前,已經(jīng)半天無人說話了。鬼王位居高位,人進來后,看見無影懷中抱著的小東西,鬼王眉頭皺了皺,緊跟著,嚴肅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十王廳中坐了不少人,凈義知曉,這是鬼界十王,宣谷叛變,戾火原本也算是十王中的一王。
鬼王沖著凈義點頭,道:“本王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前來鬼界,現(xiàn)下鬼界混亂,弦知現(xiàn)在……”
凈義道:“實不相瞞,在人界時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戾火在人界蓄養(yǎng)了妖物尸皇——敖琰,我與弦知當時也在,而我的好友流墨被戾火帶走了。來這里,一是想救出我那朋友,二是本想通知你,尸皇的事情?!?br/>
不過,看樣子鬼王已經(jīng)知道了,而戾火已經(jīng)等不及開戰(zhàn)了。
“流墨……”
聽得下方有人輕言了一聲,鬼王看過去,道:“寂蕪,有何事便說?!?br/>
“這流墨是當初戾火強行占有了妖狐一族公主,所誕下的孩子。狐族對戾火極為痛恨,或許,我們可以拉攏狐族。”寂蕪說道。
戾火有備而來,戰(zhàn)斗更戰(zhàn)優(yōu)勢,戾火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破壞鬼界,殺了鬼帝,至于以后這鬼界是什么樣子,戾火說了,不用你們操心。
他們已經(jīng)見識了那個所謂尸皇的能力。鬼界本就元氣大傷,幾百年的時間即便休養(yǎng)生息也頂不了什么用處。他們手下早就損兵折將,而戾火,在人界是肆意妄為,害了不少人,建了一直陰兵,又弄了那么一個東西來,實在讓人夠嗆。
鬼王搖搖頭,道:“妖狐一族的確很恨戾火,但妖狐一族還不至于因為怨恨而不考慮自身的情況。他們的恨不過只是不甘他們的公主被戾火糟蹋罷了,但要拉攏他們,可能性甚微,狐族是那種會選擇明哲保身,坐山觀虎斗,最后奪取一些好處的種族?!?br/>
寂蕪道:“難道,便真的只能跟戾火消耗?我們,怕是消耗不起的,帝宮結(jié)界,絕不能破啊,殿下?!?br/>
“我們消耗不起,戾火也消耗不起,攻不下王城外圍對他們來說,那接下來的事情便很吃力。我們不可能真的跟他打消耗,戾火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本王認為,接下來他會發(fā)動一場猛攻,只要守下來,反攻就會變得容易。”鬼王將小家伙放在雙腿上,道:“放心,戾火那些手下,真正要出力的,本王認為并不多,本王更為擔憂的是,這最后的對峙?!?br/>
鎖妖殿已破,而鬼王自知自己還未完全恢復,他也清楚,跟他一起被壓在鎖妖殿之下的戾火也不可能完全恢復。戾火的天罰必然會降至,只是這也是鬼界的大劫,他……不可能坐等著天罰降至到戾火身上!
無影請了凈義跟慕云悠落座。
小家伙在鬼王身上蹭了蹭,見自家?guī)煾缸搅丝看箝T的位置,便跳了下來,扭著他那有著綠色尾巴的屁股蹦跶著走到凈義身邊,跳到凈義的懷里。
一眾人視線全都集中到了臨弦知身上,鬼界幾位王紛紛看向鬼王,有曾見過玉書獸型的王開口問道:“殿下,這該不會是?”
鬼王笑了笑,沖著臨弦知招了招手,點點頭道:“的確是?!?br/>
幾位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些笑意。臨弦知看著高位上的鬼王,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蹦到鬼王懷里。
鬼王道:“他是本王跟玉書的孩子。”
話音才落,十王廳里本就不多的人,卻顯得吵鬧了起來。凈義看向鬼王,一時間腦海里混亂了起來,想起那時鬼王談話中所保留的,或許就是這個了,但為何今日鬼王卻直接說了出來?
眾人將視線放到臨弦知身上,才見小家伙仰躺在鬼王雙腿上,那大眼睛兒滴溜溜地,也不知曉是被嚇到了,還是完全沒弄清楚鬼王話里的意思。
鬼王道:“他是玉書生下來的,從玉書的腹中。”
座下幾位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寂蕪才抬眼看向鬼王,提醒道:“殿下,您是否忘記了,神獸白虎是雄性,不可能孕育孩子,而作為神族的您,卻是可以的?!?br/>
“……”
“您既已說這小神獸是您與玉書的孩子,那么定是您誕下的孩兒了吧?!?br/>
鬼王那俊逸的臉上霸氣與狂囂依舊,只是細看之下,卻能見著些許的紅暈,鬼王道:“那便算是本王剩下來的吧?!?br/>
“殿下,這有何不好承認的,難不成你不愿意承認您的孩子?”
“寂蕪閉嘴,殿下只是不好意思罷了。殿下畢竟時常行走人界,也知曉這人界生孩子的是雌性,就連妖物也是雌性孕育生命。人界的女人個個都是纖細的,我想我們殿下定是覺得自己這樣的神族,從腹中孕育出生命,是極為奇怪的?!?br/>
鬼王怒道:“你也給本王閉嘴?!?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