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長春郊外一座破房前停了下來,便衣將素貞拖下車,摘下頭套。恍然有陽光照射,素貞微翕雙眼四顧,赫然看見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婦正滿面怒容地盯著她,身邊環(huán)衛(wèi)著幾個身著軍服的士兵――正是恭候已久的胡小燕。
素貞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胡小燕,正待開口,“啪!”地一聲響,胡小燕一巴掌狠狠摑在素貞臉上。
素貞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憤怒地質(zhì)問道:“你憑什么打我?”
“你勾引我的男人,你說我該不該打你?”胡小燕的眼睛充滿怒火。
素貞頓時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劉吉寧的妻子,她反駁道:“明明是他欺騙我――他說他沒有老婆?!?br/>
“放你娘的屁!你這個狐貍精!蒼蠅不盯無縫的蛋,你這個**要不對他發(fā)情,他一個豪門公子,有家有室,會看上你這個村姑?”胡小燕妒火焚心,全然不顧大家閨秀的身份,如潑婦般怒罵道。
素貞一時無語,含淚委屈地盯著胡小燕,她想說要是知道劉吉寧有老婆,她是絕不會和他來長春的。但是又有誰會相信她的話呢?劉慶東不會信,胡省長不會信,眼前這個女人更不會相信。
胡小燕命令隨從把素貞拖到一邊槍斃了。兩個便衣上前,將素貞拖到一顆大樹下,拿槍對準她。
素貞淚流滿面,嘴里喃喃著,扒在樹上,邊哭邊拼命地捶打樹干。胡小燕走過來,從便衣手里拿過槍,頂著素貞的腦袋。
素貞轉(zhuǎn)過身子,滿臉是淚,表情木然地道:“殺了我吧,我本來就該死。我還有什么臉去見我爹,還有許梅……”
胡小燕忽而收起槍,轉(zhuǎn)身沖一個士兵招了招手。素貞木然地看著她,不明所以。一個便衣士兵上前,手里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一把大洋。
胡小燕背對著張素貞,傲慢地說道:“這是給你的盤纏,你馬上離開這里。你回家,還是遠走高飛,都隨你的便!但是,你要再和劉吉寧勾勾搭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滾!”
士兵把錢塞進素貞的手里。胡小燕轉(zhuǎn)身欲走,隨即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她指向東邊對素貞說:“火車站在那邊!”說完打開車門上了車,一行人駕車而去。
素貞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上的錢渾然不覺的掉在地上……
……
夜幕降臨的長春郊外黑漆漆一片,素貞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踉踉蹌蹌走在往東的路上。前方出現(xiàn)了一點亮火,依稀可見一間小屋,素貞上前去叩門。
門開了,露出一個面容猥瑣的男人的臉,素貞愣了一下,硬著頭皮強裝笑臉道:“大哥,我能不能……”話沒說完,她的笑容凝固了。她看見屋內(nèi)有四五個面相兇狠的男人沖她色迷迷的笑著,一對被綁著的老年夫妻蜷縮在地上,旁邊橫陳著一個下身**的姑娘――顯然,她又遇到歹人了。素貞尖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要跑。門口的男人拉開門,一把將她緊緊摟住,素貞尖叫著奮力掙扎,尖叫聲在夜空中久久回蕩……
這一伙人是附近東山上的胡子,匪首名叫余從強。這伙綹子沒有幾個人,所以專找尋常百姓下手,搶劫**,無惡不作。胡小燕揣摩素貞可能會坐火車回家,所以明知這里時有胡子出沒,卻故意告訴她火車站在東邊,將她引向這兇險之地。
素貞被推到屋中間,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于是掏出那袋銀元,請求胡子放了她。
余從強哈哈大笑道:“咱不放你,你這銀元也歸咱了?!?br/>
素貞一把掏出幾塊銀元,威脅道:“你們要不放我,我就把這銀元吞進去。我死了,銀元你們也得不到?!?br/>
余從強冷笑道:“小樣兒,你唬我呀!你吞了,咱就開膛剖肚,從你肚子里取出銀元。”
素貞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兩個胡子突然將她撲倒在地,搶走她手里的銀元。素貞苦苦哀求,眾胡子淫笑著逼向她。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胡子領著兩個壯漢走了進來。
這兩個壯漢是長春城公主嶺妓院凝香閣的“大茶壺1”。余從強平日里從百姓家強擄的民女都是賣到這家妓院,這二人是專程過來“提貨”的。
1舊時妓院中干雜役的男人,一般還充當保安的角色,南方叫龜公,北方叫大茶壺。
余從強指著地上橫陳的姑娘尸體告訴他們說人死了。一個壯漢指著素貞,滿臉疑惑。
余從強說道:“嘿,這個是自個撞上來的。還是個黃花閨女,至少得開了苞再賣給你們吧?”
另一壯漢一聽,興奮不已,趕緊對余從強說黃花閨女是稀罕貨,他們老板可以出大價錢買。
余從強猶豫不決,他想把這個黃花閨女留著自己享受,但想到白花花的銀元,不免心頭一動,便坐地起價,要求再加一半的價錢。兩個壯漢見素貞雖然滿面戚容,但仍掩飾不住天生的麗質(zhì),于是爽快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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