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一路卷起黃沙讓塵土飛揚,幾個小時后終于停在三危山下的一座農家四合院里。
敦煌雖然晝長夜短但是車開到四合院里已經是夜幕降臨漫天星輝。
走下車云依在星星的光輝下打量著這家四合院——院里干凈的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停車的水泥地上連一粒沙都看不見,院里沒有洗衣的水臺、晾曬的衣服、盆栽、花圃、連垃圾桶、掃帚這樣的居家必備品都沒有。
四合院里每一扇窗都緊閉著沒有光,唯有正屋的大門是敞開的。
“走,請進屋里坐坐?!蔽宏犠隽藗€很禮貌的邀請姿勢。
“這是你的家?”
“是的,姑娘,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有”。
云依心里揣摩著這個人,開著頂配進口的“豐田霸道”,住著占好幾畝地的四合院,他應該不只是安保隊長這么簡單,一陣風吹來好冷,風里的寒氣吹透云依,她開始后悔起來自己沖動的決定,她為什么會跟隨一個陌生人回家,難道就為了聽一個關于這手上鐲子的故事?
“姑娘快進屋?!痹埔烙行┻t疑。
“敦煌晝夜溫差大你這身單衣容易感冒,進屋吧,屋里暖和。”魏隊在門口等云依進屋。
哎!“好奇害死貓”云依硬著頭皮走進屋。
一進門便看到那精致的紅木八仙桌上擺滿的飯菜——兩份冷菜(干拌羊肉、蒜泥小黃瓜),四個熱菜(蔥香羊排、香烤羊脊髓、羊肉粉湯、熗炒蓮花白),兩個小吃(莫高釀皮、泡兒油糕),一份水果(葡萄干拌蟠桃沙拉),每一盤菜的份量都不是很多小小巧巧精精致致,盛菜的碗碟都是薄而白的骨質瓷,這屋里每一件東西都好像在告訴云依我不便宜喲。
飯菜飄香云依的胃開始不爭氣地唱起空城計來,想想今天真沒吃什么東西,一個馕餅管了一天,也該是餓的時候看到這滿桌的菜雖然份量不是很多但是花樣多呀,云依不確定這是他們兩個人的飯菜便問:“還有人一起吃飯嗎?”
“沒有,就我們兩個人,不知道姑娘喜歡吃什么就叫他們多準備了點,姑娘乘熱先吃飯吧?!?br/>
“洗手間在什么地方我先去洗個手?!?br/>
“只是洗手嗎?”
“嗯?!?br/>
“那就不用麻煩跑一趟,坐吧,過會有人把洗手的水和擦手的毛巾端上來的?!?br/>
魏隊的話音剛落就兩個人端著精致的青花瓷盆帶著毛巾過來,這兩人如同鬼魅一樣出現(xiàn)在這屋里,等云依擦完手又如同鬼魅一樣消失一直到吃完飯又再次出現(xiàn),收拾完碗筷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期間這兩人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里太奇怪了——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事、還有魏隊這個奇怪的人,更奇怪的是她云依一個女孩坐陌生人的車、到陌生人的家、和陌生人共進晚餐,而這個陌生人還是個奇怪的人,可她現(xiàn)在除了好奇卻一點也不害怕。
魏隊是一個充滿秘密的人,云依甚至覺得魏隊的那些秘密都與自己在“孔雀巖”做的夢有關,因為她和魏隊的相遇讓他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云依很期待地問:“飯吃完了,桌子都收干凈了,可以給我講鐲子的故事了嗎?”
魏隊看著云依說道:“當然,這個故事很長也許一個晚上都講不完,你準備好聽故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