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看到吳兵忙完之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吳大哥為什么他們不能用火烤。
吳兵抬起頭發(fā)現大家都用疑問的眼神看著他,想聽聽他說說為什么?
心道:自己今天不給他們解釋清楚,這幫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得,自己也賣弄賣弄自己所學的急救常識。
吳兵找了個座坐下,就像老師對學生一樣對著眾人說道:你們都仔細聽好了??!這是因為被凍傷的地方先是血管收縮,而后發(fā)生血管痙攣阻礙血液流通。如果這時你再用火去烤凍傷或者用熱水去燙,表面的血管會擴張而深部的血管仍處于痙攣狀態(tài)。由于血液回流不暢皮下組織缺氧,代謝產物不能排出會使凍瘡加重甚至發(fā)生潰爛。而且凍傷者往往由于被凍傷處失知覺,有時凍傷處用火烤焦都不自知。因此,凍傷不宜用火烤凍傷之后可局部用手揉搓或慢慢加溫為宜。
還有那兩個昏迷的剛才用雪搓其實這樣做不僅不會緩解凍傷,反而會加重病情導致皮膚紅腫起水泡等;凍傷后用熱水或冷水浸泡凍傷部位也不正確。正確的方法是全身保暖迅速妥善傷者移至溫暖環(huán)境脫掉衣服蓋被子。用布或衣物裹熱水袋水壺等,放在腋下腹股溝處迅速升溫?;蚪菰?4—35度水中5—10分鐘,然后將浸泡水溫提高到40—42度,待傷者出現有規(guī)的呼吸后停止加溫。傷者意識存在后可飲用熱飲。
吳兵看著眾人聽得大眼瞪小眼的,就問道:我說的你們聽明白了嗎?
小衛(wèi)生員在一旁扭捏的說道:有些地方明白,有的地方聽不明白。
吳兵一拍額頭心道:自己把身處什么時代給忘了,這個時代的窮人基本都是目不識丁更不要說這些苦出身的女娃了。
連忙對眾人說道:換個好理解的說法,好比一塊被凍住的肉你拿到火上去烤。外面的肉都烤焦了可是里邊的肉還是被冰凍住的,一塊肉你能將焦的那部分剝下去,可是人的四肢身體那。
果你剝掉了,你想想是什么后果。
你們記住其實關鍵就在于讓凍傷者復溫,只要復溫成功那就好救治了。以后碰到凍傷者就這么救治就成了,眾人聽完吳兵的這番通俗的解釋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過了一會兒泡水的四個戰(zhàn)士紛紛的說道:自己的腿有了知覺,可是腿部知覺的恢復帶來的是一陣陣的疼痛。
吳兵讓四個人不要驚慌這時正常反應,因為他們四個人的腿上都被凍出了凍瘡,解凍后就會有疼痛的感覺。經過吳兵的解釋四個人才放下心來,又留下一些藥膏給了四個戰(zhàn)士抹在傷處。
個被凍的昏迷的戰(zhàn)士也已經恢復了知覺后,吳兵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又去看了今天戰(zhàn)斗中受傷的戰(zhàn)士,看到傷口處理的挺好也沒再耽擱回去休息了。
天明時分派出去的警戒哨也回來了,沒有發(fā)現敵情看來是和敵人徹底脫離了接觸。團里決定既然擺脫敵人,那么就立即改道向西追趕總部機關。吳兵的三連成了整個部隊的前鋒開路隊,在前方負責偵查引導大部隊前進。
吳兵自己帶著一個班的戰(zhàn)士在三連的前方兩里處先行開道,讓指導員李萍跟著后面隨時準備支援。眾人在白雪覆蓋的深山老林里繼續(xù)艱難的行進了五天,沒有再遭遇搜山的馬匪軍來敵人是干干凈凈的從這祁連山主峰地區(qū)撤了出去。
這天吳兵照常帶領著眾人向前搜索前進,突然一個戰(zhàn)士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倒在地接著就是一聲“啊”的尖叫。
吳兵聽到叫聲心里就是一陣惱怒,讓其她人保持警戒走到摔倒的女兵跟前訓斥道:叫什么叫,不知道行軍紀律嗎?
被訓斥的女兵臉色慘白哆嗦的說道:連長,你你看。
低頭看向絆倒女兵的東西,赫然是一條被積雪覆蓋的人腿。吳兵將積雪清理掉后發(fā)現原來是一個受了傷,被凍死在這里的紅軍戰(zhàn)士??吹竭@里吳兵突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些關于路軍的資料,里邊寫著馬匪司令馬元海關于當時進入祁連山主峰地區(qū)的紅軍的危難處境和該地區(qū)的惡劣環(huán)境的描述。
孤軍深入陷于狹長崎嶇山巒層疊路徑狹小的山嶺絕地,給養(yǎng)補給都是難以克服的實際困難.且該地區(qū)是祁連山的主峰所在地,高度海拔六千公尺,終年積雪不曾融化,在此嚴寒季節(jié)匪軍入毫無人煙的的山區(qū)只能是死路一條.而且匪軍大多是南方溫暖氣候中生長慣了的人,對于嚴寒刺骨的氣候絕難適應因此天時地利對于共匪絕對不利。
的確在嚴寒下西路軍沒有棉衣,也不敢生火取暖。部隊便停下宿營時候干部、戰(zhàn)士三人一堆兩人一伙地在石崖邊枯樹下背靠背地坐著,頭上頂著一塊羊毛氈片御寒。每天早上總有一戰(zhàn)士再也無法站起來,活活凍死在祁連山上,尤其傷員死的最多。到了十幾天后左支隊下到祁連山下時,1500人中只有900多人活了下來。
只不過由于自己的到來,使原本全軍覆滅的婦女團成建制的突出重圍的以保留下來。而且在翻越祁連山時還攜帶了充足的物資給養(yǎng),不至于讓戰(zhàn)士們因為凍餓而倒斃在著茫茫原始森林里。
正在吳兵腦子溜號的時候,聽見了低低哭泣聲。回頭看到女兵們都在哪里擦著眼淚,讓吳兵也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個警戒,其他人搜索一下周圍看看還有沒有烈士的遺體。
人向四周搜索起來,很快就又找到了八具烈士的遺體。由于嚴寒九具遺體仍舊保持著生前的姿態(tài)沒有工具沒法將他們入土安葬,吳兵無奈只能讓人用積雪將他們安葬到一起。
正當吳兵等人將烈士的遺體用積雪掩埋的時候,指導員李萍帶著三連的人上來了。
吳兵一看到是李萍帶著三連的人過來了,就對幾個正在用積雪堆埋的戰(zhàn)士說道:你們看到的先不要說出去,我會想團長匯報的。
看到吳兵帶著幾個人正在用積雪堆埋著什么,對吳兵問道:吳大哥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走到李萍的身邊將她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剛剛我們發(fā)現了九具烈士的遺體現在正在掩埋。我的意思是先不要張揚以免影響軍心,先向團長匯報這件事情在做決定。
李萍聽到吳兵的話臉色頓時悲切起來,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讓部隊快速通過這里。戰(zhàn)士們經過這里的時候雖然不知道前導班具體在干什么,但是也隱隱猜出來一些。
這天的行軍早早的就結束,在一處避風平坦的山腳下扎下營地。當天晚上吳兵和李萍兩個人,在熊師長的帳篷里找到了王團長幾人。吳兵就將發(fā)現戰(zhàn)士遺體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帳篷里的幾個人沉默不語。
突然聽見躺在床上的熊師長嘆道:發(fā)現了烈士的遺體,就說明咱們的行軍的方向沒有錯。另外也說明咱們離總部機關已經不是很遠了。
吳連長你剛才說將烈士的遺體掩埋,沒有聲張做得很好!如果讓戰(zhàn)士們看到恐怕會影響接下來的行軍,你們三連作為整個部隊的前鋒部隊,如果發(fā)現有烈士的遺體就地掩埋吧。
政委在旁邊說道吳兵和李萍站起來同時回答道:”是”
各位首長我想說幾句。吳兵說道。
王團長說道:吳兵同志你說吧!
吳兵站起身來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總部的撤離路線,不如挑選隊員組成一支小分隊晝夜兼程去追趕總部機關。今天發(fā)現的烈士遺體已經告訴我們,他們已經到了相當困難的地。如果派出一支小分隊追上他們,讓他們等在原地或者向回走與我們匯合都會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如果組建小分隊,我愿意和他們一起尋找總部機關下落。
在座的幾位首長聽了吳兵的話,仔細的分析了一下認為吳兵說得辦法可行,只有和總部機關匯合才能減少他們的損失。
經過研究決定后由王團長任命吳兵組建小分隊并任命其為該分隊的隊長,隊員和裝備給養(yǎng)讓其在團里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