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烏氏倮話聲落下,烏應元與烏卓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但見那烏應元雄偉如山,臉帶紫金,眼若銅鈴,骨骼粗壯。緊跟著他身后的,大概就是烏卓了。
兩人見到項少龍,眼里都掠過異芒。
烏氏倮點頭讓兩人免禮,一字一句道:“項少龍你果然有點名堂,竟能發(fā)覺屏風后有人,現(xiàn)在你可以繼續(xù)回答我剛才的提問了吧?”
項少龍剛剛已經(jīng)打定主意,這烏卓的提前出現(xiàn),以及烏應元剛才眼光瞟向自己時閃現(xiàn)的一絲贊許,十有**是事情較原書中有了變化,能否讓烏家諸人迅速信任自己,就看自己接下來的表現(xiàn)了。
烏氏倮面色平靜的待他說完,才道:“高明之家,鬼瞰其室。說得是再好不過,難怪應元只是聽了你當初的事跡就對你另眼看待,你果然有些本事。若是一個月前,你在我面前說那番話,你有十條命都不夠被殺,但剛才聽了你的話,卻讓我越來越覺得你是個難得的人才。”
項少龍與陶方都面露不解的表情,但項少龍的表情倒有大半是裝的成分。
烏氏倮望了望一旁的烏應元道:“應元,就由你來給他們解釋吧?!?br/>
烏應元應了一聲,道:“陶方先不要怪我事先并沒有說明,目前我烏家實已經(jīng)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一個月前,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家族內(nèi)一個頗受爹信任的下人竟然與巨鹿侯趙穆有聯(lián)系,便將情況報告了給爹。因為那人在烏家有一定的地位,再加上爹屢次向大王提出芳兒的婚事都被大王以各種理由搪塞,種種情況便讓我們有了少龍剛才所說的那些懷疑,于是爹便秘密招回烏卓,不僅對我發(fā)現(xiàn)的那下人,只要是平時較受信任的所有人都暗中調(diào)查,這一查之下,竟被我們發(fā)現(xiàn),趙王多年來對我烏府滲透,布置了大量的內(nèi)奸,連武黑都已經(jīng)被趙穆拉攏。那連晉弄不好便是奉趙穆之命,由武黑引見想要更深打入我武家的奸細?!?br/>
嘆息了一口氣,望著項少龍道:“爹已經(jīng)于今天早上將你與連晉比劍之事稟報了趙王,趙王迅速作出了答復,并將你與連晉的比試定在三天后的黃昏。這些天你可多準備準備,到時候一定不能饒過了他。此人劍術(shù),智計都非同一般,既然他不能為我烏家所用,那么我們絕不能對他手軟。”項少龍哪還不知道,這既是烏氏表示出對他的信任,亦也是在給他傳遞烏家對叛徒絕不手軟的警告信號。
項少龍忙點頭應承。
烏應元與臺上的烏氏倮對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欣然道:“你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最多也只是第一次見你,卻要將這些我烏家最機密的情況說與你嗎?”
這話他不說,項少龍也會奇怪,因為這烏氏父子實在是太容易的便相信了自己,若非出于對原書的了解,自己還真會懷疑他先前透露的是否真實。
烏應元頓了一會才道:“有兩個原因,一是,你的事跡早在陶方回到邯鄲之初就已經(jīng)報告與我了,當時聽了少龍你的噩耗,我還因為不能見到你這般的英雄人物而惋惜。你肯不顧自身,留后抗賊,讓戰(zhàn)友安全離去。這種豪氣干云的做法,使我只是聽了陶方對你的評價后便決定一旦有機會定要對你委以重任。另外一點,就是,你的那個朋友元宗與烏卓原是故交。他二人早在五年前已經(jīng)認識了?!?br/>
項少龍詫異的望著烏卓。元宗竟然認識烏卓?聽這話的意思交情還不淺。原書中怎么從來未提過?而且這段時間也未聽到元宗說起這事?難道是書上記錯了,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原書中的一切都出現(xiàn)了變化?
烏應元見到他的茫然,打了個手勢給烏卓。
烏卓解釋道:“五年前,我有一次與大少爺?shù)烬R國,半路碰到一伙馬賊,當時的情況估計與你前些日子遇到的差不多。我掩護大少爺先走,自己則率領(lǐng)一眾武士殿后,元兄剛好也周游完列國后返齊路過,仗義出手。事后我們一起上路,整整交往了一個月。本來還只是在烏家子弟兵成立之初,主人就曾下令這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但是在那一個月中,我與元兄無話不談,當他將自己墨門鉅子的身份坦誠的告訴我后,我也把自己烏家的身份真實的告與了他。但是雙方約定絕不透露給第三人知曉?!?br/>
烏應元接口說道:“昨天在街道上遇到了你那位元兄后,我,烏卓還有他找了間酒館談論了大半夜,那元宗的確是個英雄人物,極有見識,剛才我說烏卓與他是故交時,你的詫異說明他即便知道你要投奔我烏家卻依舊未透露他與烏卓的關(guān)系,更表明他是個重守承諾之人。但是他與我們說起你時卻又贊不絕口?!鳖D了頓,繼續(xù)道:“只要你能夠在三天后殺了連晉,不僅會將你念念不忘的婷芳氏還給你,我更做主將芳兒許配予你。少龍一定不要讓我失望!”
項少龍大喜過望,沒想到烏應元會這么急著把烏廷芳便許給了他,這意外的變化看來還是好事,接下來就該是自己用盡各種手段,奪取佳人的芳心了。想到烏廷芳無人能敵的艷麗以及馬上就可再次擁有婷芳氏,心頭一片火熱,忙叩首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