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夜貓子,你就改名叫死貓子吧!”匹練一般的刀光之中,響起田伯光極為囂張的笑聲。
他剛才那一個破綻,竟然是故意賣給對方的!
他素知計(jì)無施的目力驚人,剛交手的時候就不敢大意,等他看到計(jì)無施布下的這個“小陷阱”,他心中不驚反喜,將計(jì)就計(jì),順勢施為,果然讓計(jì)無施一下中招!
計(jì)無施剛才兩把刀都已經(jīng)奮起平生力氣,沒有留任何后手,可如今竟都砍在了空處。面對田伯光從地上躍起的這一刀,他哪里還能躲得開!
這一下只驚的計(jì)無施寒毛直豎,心中一陣絕望恐懼,只是他刀法已老,情急之下又哪里收的回來,身子勉力想躲,又哪里躲的開!
這幾個回合兔起鶻落,看似漫長,但卻只在電光火石之間。每一招都融入了兩人生平所長,不僅斗勇,也在斗智,端的是精彩萬分。
只是落在場內(nèi),計(jì)無施可不會覺得有什么精不精彩的,他只覺對方刀光已經(jīng)到了自己小腹之上,只要再一個剎那之后,自己免不了開膛破肚之災(zāi),想到這里,他眼中不僅流露出絕望之色,只能閉目等死。
可是,只聽到“鐺”的一聲,計(jì)無施想象中的這一刀卻始終沒有劈過來。他愕然睜眼,耳邊響起了田伯光氣急敗壞的叫聲:“你是何人?”聲音尖利,更帶了幾分懼意。
計(jì)無施茫然抬頭看去,只見他身側(cè)靜靜站著個年輕劍客,一柄宛如秋水蕩漾的長劍正架住了田伯光的長刀。這年輕人身周繚繞著凜冽的劍意,讓計(jì)無施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偏過頭去。他心中又驚又喜,來不及細(xì)想,一個翻身,順勢往旁邊滾了過去。
“這是何人?”計(jì)無施心中狂喊出了和田伯光一模一樣的疑問,他自幼天賦異稟,雙眼目力驚人,不僅能看的極遠(yuǎn)極清晰,而且還對人身上的殺氣、劍氣尤為敏感。如今他仔細(xì)看去,只覺那年輕人整個人猶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簡直就要以身化劍一般,劍意雖然引而不發(fā),卻已經(jīng)讓他雙目有些受不住刺激。
計(jì)無施心中駭然,這等級別的劍客,他自問生平都沒見過幾個,更不用說竟是如此年輕的人物!他這心中翻騰不已,身形更是緊繃,不敢有絲毫放松。
他躲在一旁都已經(jīng)如此驚駭,那身在場上的田伯光,心中自然更加恐懼。他長刀微微顫抖,身體僵硬之極,只覺自己被對方劍氣完全籠罩在內(nèi),仿佛只要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動彈,那霹靂雷霆一般的劍氣就要鋪天蓋地一般襲來。
田伯光只覺口中又干又澀,這般恐怖壓力自他出道以來,又哪里遇到過了!
不消說,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極,能出手救下計(jì)無施的,自然也只有顧少游了。
顧少游緩緩收回長劍,用手指輕輕一彈,剛才籠罩在田伯光身上的恐怖殺氣微微一收,田伯光不由猛烈喘了幾口氣,只覺自己后背已然完全被冷汗給浸透了。
“田伯光,你今日遇到我,當(dāng)真是時運(yùn)不濟(jì),可惜,可惜?!鳖櫳儆文樕纤菩Ψ切?,靜靜盯著田伯光,淡淡說道。
田伯光眼中帶著懼色,從喉嚨里艱難擠出話語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在下可有得罪閣下之處?”
顧少游仰天哈哈一笑,瞬間笑聲收斂,臉上沉了下來,語氣冰涼道:“田伯光,你做的是這江湖上最讓人不齒,最讓人厭惡的行徑,今天你遇到我,也只能是你命數(shù)已盡,到了黃泉道上,再向你害的那些無辜女子懺悔吧!”
“今天也不叫你做個糊涂鬼,我乃華山顧少游!”
話音一落,場上皆驚,田伯光臉上顯出不可思議之色,騰騰騰后退數(shù)步,大喊一聲,聲音都有些變形:“你,你就是屠滅了青城派上下數(shù)十口的‘辣手劍魔’顧少游?!”
顧少游本來腳步都已跨上一步,正準(zhǔn)備出手,聽到這話,腳步一停,臉上不禁一黑。
什么辣手劍魔,這什么破名字,是誰給編出來的?!
旁邊的計(jì)無施聽了這話,瞳孔也不由一縮,咽了口唾沫,腳步往后悄悄跨了一步。
忽的,田伯光聲音凄厲,放聲大笑,道:“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家伙,還不是一副虛偽臉孔,看招!”話音未落,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就朝著顧少游頭頂猛的劈來。
顧少游嘿嘿一笑,在自己劍意籠罩之下,還敢出手,也不知是說勇氣可嘉,還是不知死活。他長劍一聲輕鳴,劃出一道美妙又玄奧無邊的弧線,也迎了上去。
可是,那漫天刀光,只是出現(xiàn)了一剎,就瞬時消失,剛才這一刀也不知是虛招,還是田伯光根本沒勇氣劈下去,只砍出了半刀,他便轉(zhuǎn)身縱起輕功,急速飛奔。
顧少游微微一愕,臉上冷笑連連,他站著一動不動,只用右手往田伯光方向虛空一抓,只見田伯光身影一頓,砰的一聲直接從半空中摔在地上,竟好像被什么無形之力給牢牢扯住,他不停掙扎,卻哪里還站得起來!
這一手神乎其神的內(nèi)家功法一露,旁邊的計(jì)無施瞬時雙眼瞪圓,滿臉不可思議,他又看到顧少游轉(zhuǎn)頭朝著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嘴里不由一陣發(fā)苦,心中更是不停往下沉去。這剛剛也想逃命的雙腳,就仿佛被灌了鉛水,哪里還能邁的動一步!
顧少游輕嘯一聲,也懶得跟這淫賊多廢話,身子輕輕一躍,劍光一閃,就朝著田伯光直直刺去。
這一劍速度異常之快,可偏偏無聲無息,竟仿佛融在夜色之中,顯得即神秘又詭異,田伯光眼中露出絕望之色,勉強(qiáng)想抬起手招架,又哪里擋得??!
“鏘”的一聲,田伯光手中的長刀被擊的高高拋起,他喉嚨處赫然多了一個大大的血洞。
田伯光一只手胡亂揮著,一只手捂著喉嚨中的血洞,嘴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不停有鮮血涌出,可又哪里說的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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