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少『婦』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我道:“有心人?”
白衣少『婦』道:“哦?那再好不過了,沒心沒肺的還沒吃頭,我最喜歡你這樣的有心人了?!甭曇粢琅f冰冷,對身旁個子較矮的少女道:“這就去剜了他吧?!?br/>
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撫著胸口道:“我膽子小,你就別再嚇唬我了。”
白衣少『婦』冷冷地看著我,待我止住了笑聲,才冷冷地道:“笑夠了么?”
時間緊迫,我不敢多耽擱,收起玩笑之心,正了正『色』,說道:“三少『奶』『奶』,你好端端的一個人,在我面前是無需裝神扮鬼的,因為我絲毫沒有加害你們之心?!?br/>
白衣少『婦』默然,半晌方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來此有何目的?”話音頗為凌厲。
雙兒就在我的眼前,雖然能看到她的臉部輪廓,卻看得不是特別真切,我早就忍不住想沖上去將她看個仔細,看看《鹿鼎記》中我最心儀的女子究竟長得什么樣,便沒有即刻回答白衣少『婦』的三個問題,微笑道:“我能進屋坐下再說么?”
白衣少『婦』對我似乎仍有所顧忌,頓了頓,吩咐雙兒掌燈。
雙兒答應(yīng)一聲,火光閃動,立即照亮了一片,原來她手里一直提著一只燈籠。閃耀的火光令我眼前一黑,過得片刻方適應(yīng)過來,只見雙兒頭頂雙鬟,一張雪白的瓜子臉兒,美麗溫婉,眸子漆黑如墨,充滿靈氣,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都顯示出她剛毅的個『性』,她個子雖小,但筆挺的嬌軀令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挺拔了不少。
我心中暗贊,心想:“雙兒雖然不如阿珂美貌,沒有蘇荃的精練,聰明比起方怡也有所不及,但她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卻是其他幾個女子趕不上的,男人能娶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白衣少『婦』見我一直盯著雙兒,眼里『露』出疑『惑』之『色』,微微一皺眉,對我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道:“請?!?br/>
我趕緊收回目光,尷尬地笑了笑。雙兒已經(jīng)當(dāng)先挪動步子,向后堂一間花廳走去。我隨著二人到了花廳,分賓主坐下,雙兒點著了廳里白燭,自行去內(nèi)堂備茶水去了。
方才我一直注視著雙兒,還沒看清白衣少『婦』的模樣,此時坐定,不由多看了兩眼。那白衣少『婦』二十六七歲年紀,全身縞素,不施脂粉,臉『色』蒼白,雙眼有神,卻顯得蕭瑟。我心中暗嘆:“一群孤兒寡母活在這樣的『亂』世中,實屬不易?!?br/>
只聽白衣少『婦』淡淡道:“公子還未回答我適才的問題?!?br/>
我干咳一聲,道:“我叫趙千河,同樣是天涯淪落之人。我不但知道三少『奶』『奶』本是湖州姓莊的大戶人家的家眷,還知道此間尚有許多被鰲拜所害的人的遺孀?!?br/>
白衣少『婦』吃了一驚,嬌軀微顫。
我笑了笑,嘆道:“你們的家人被鰲拜那狗賊害死后,聚居于此,但這么多『婦』孺生活在一起本就艱難,若再有居心不良之人前來打攪,那就更加不好過了,是以你們索『性』裝神弄鬼,來嚇唬那些不知情的人?!?br/>
白衣少『婦』長長嘆了口氣,神情更加落寞,道:“公子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此時雙兒走了進來,分別給莊三少『奶』『奶』和我奉上茶水,我道了聲謝,雙兒對有人向她道謝似乎頗為不慣,一手『亂』搖,驚慌著道:“公子客氣了!”臉兒微紅,低著頭快步走到莊三少『奶』『奶』身后站定。
我心道:“傻丫頭,我又不把你當(dāng)下人,你何必自賤身份?!睕_她笑笑。
雙兒正好偷眼向我瞧來,臉蛋更加紅了,甜甜地報以微笑,又低下頭去。
我端起茶,淺啜了一口,這才將前身前探,神神秘秘地道:“因為雙兒?!?br/>
莊三少『奶』『奶』瞧了雙兒一眼,看著我奇道:“雙兒?”
雙兒聽我提到她,亦是吃了一驚,同樣驚奇地盯著我。
我坐直身子,表情和口吻依舊神秘:“不錯!因為雙兒?!笨戳穗p兒一眼,忽然嘆了口氣,接著道:“我與雙兒素未謀面,時至今日才算見到她,至今想來,我與你們一樣,仍是覺得不可思議。”
莊三少『奶』『奶』皺起眉頭,搖頭道:“請恕我愚鈍,公子此言,我不太明白?!?br/>
我笑了笑,道:“是這樣的,說來你或許不會相信,我本是流落海外的難民,一日觀音菩薩托夢給我,說道眾生平等,不忍看見滿人殘殺漢人,便在夢中賜予我神秘力量,要我回到中原,好好利用這個力量,拯救那些受苦受難的民眾,后來她說到了因湖州莊家編撰的《明書輯略》引發(fā)了**,牽連甚廣,死人無數(shù)。”
說到此,我故意停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借此看看莊三少『奶』『奶』有何反應(yīng),卻見她低垂眼瞼,神『色』淡然,頗有不信。
我清了清嗓子,淡淡地道:“三少『奶』『奶』似乎對在下之言頗為不信?!?br/>
莊三少『奶』『奶』笑了笑,道:“請恕奴家直言,奴家雖然裝神弄鬼,卻并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說?!?br/>
我微微一笑,道:“本來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真真切切發(fā)生在我身上,我不得不信?!鳖D了頓,又道:“這樣吧,你聽我說完了再下結(jié)論。”
莊三少『奶』『奶』一笑,沒有說什么。
我暗道:“你不是第一個聽了我這老一套表示懷疑的,但最終還不是都要相信我,因為我知道你們太多秘密,我不怕你不信。如今我已知道,‘秘密’有時候比殺人的利器還利,比權(quán)力還有效?!闭f道:“《明書輯略》引起的**世人皆知,我說出來,自然沒什么奇怪,可是你可知道菩薩為何單單向我提起湖州**一事?”
莊三少『奶』『奶』搖了搖頭。
我笑了笑道:“因為菩薩說道,我的姻緣早已注定,將來會有四個妻子,其中一位便在湖州莊府上,我替莊家辦好兩件事,莊家自會同意這門親事。”
莊三少『奶』『奶』回頭瞧了瞧雙兒,道:“菩薩說的是雙兒?”
我深深凝注著雙兒,點頭道:“不錯!”
雙兒娟秀的臉龐羞得緋紅,告了聲罪,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