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空間亂流與通過傳送陣法不同,后者只是借助空間的能力進行轉(zhuǎn)移,但前者是真真切切進入了那無形的亂流之中。兩人相擁——或者說是辰奕寧單方面緊緊抱著懷中的人,順著亂流前進。石錦明一開始就給他們安排好了去向,他們不需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便能到達小世界。
小世界之所以被稱為小世界,是因為它的不完整。和魂界這種大世界相比,它們就像是被割裂的碎片,或許自成一方水土,但是缺了幾分生氣。它們同樣有魂力繚繞,且密度比起厚薄不均的魂界多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是除了寶物和寶物的伴生獸,小世界很少會出現(xiàn)其他的會動的活物。而且,它們多半是單一的地貌,森林地貌只有森林場景,雪原地貌只有冰雪世界。
老閣主前往的小世界似乎是一片雨林,處處可見高大的樹木與暴露在外的粗壯樹根。入口位于半空,一被拋入這個世界,兩人就直直往下墜落。
辰奕寧抱緊南杉,“我會保護你的!”
聲音低沉,充滿磁性,一個強者說出如此強勢的話,換成任何一個人都該為之動容。
南杉感受著耳畔凜冽而過的風(fēng),“我記得你能飛吧?”
浮空是a級魂靈的自帶能力。而南杉已經(jīng)親眼見過辰奕寧在空中的模樣了。
辰奕寧一聽,臉上一絲尷尬神色都無,而是麻溜地止住了下墜的動作,再來一個翻轉(zhuǎn),兩人便停止了頭朝下的窘狀。他的臉色滿是喜悅,“南杉說得沒錯?!?br/>
面對這副蠢樣,南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原本以為辰奕寧至少該尷尬臉熱一下或者是生氣的,結(jié)果看到的是他一絲負面情緒都沒有。
這人真的傻得跟毛球一樣。南杉甚至感覺毛球都比辰奕寧聰明。
兩人滯在半空,辰奕寧的懷抱十分有力。饒是南杉是個b級魂靈,都有點撐不住這種長時間的束縛。特別是現(xiàn)在他們在半空,憂心南杉會掉下去的辰奕寧下意識加大了勁。
這可是比一般a級魂靈力量更強的力道。
南杉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
辰奕寧迅速發(fā)現(xiàn)了南杉似乎不太舒服。他把這個歸結(jié)于高度問題——一定是恐高了吧!自認體貼的辰奕寧抱著他緩緩降落,覺得這樣能讓南杉慢慢適應(yīng),不會出現(xiàn)急速降落的感覺——卻不知這樣緩緩的降落,讓南杉的呼吸不暢時間延長了些。已經(jīng)摸清辰奕寧脾性的南杉知道,如果他開口讓辰奕寧給自己松松勁,辰奕寧一定會直接放手。
這個魂殿第一強者似乎永遠這么無厘頭,不知道過猶不及怎么寫。
為了安全考慮,他選擇暫時忍耐。
安全落地,辰奕寧第一時間對這些遮天蔽日的巨木表示了反感——雨林之下空氣潮濕,陽光被擋在樹冠之上,待久了整個人都要陰暗了。并且這里的樹木太密,完全不能讓他放開身手。
試想一下,化作獸型后,剛想在媳婦面前秀秀自己的強大,走一步——被樹給擋住了,再走兩步——被樹給劃到身體了。或者多走幾步,直接踩進了叫做沼澤的惡心泥潭子,還怎么讓他好好玩耍了!
南杉倒是沒多少意見。作為一個公館魂靈,更艱苦惡心的環(huán)境他都見過,還不是照樣生存下來了。與辰奕寧半正事半度假的心態(tài)不同,他是認真地想尋找封情的破解之法,所以并不在意這個環(huán)境怎么樣。
于是一開始,兩人的行動方針就出現(xiàn)了嚴重的分歧。
路過一池子,南杉想找找有沒有傳說中的記錄,辰奕寧直接把他抱起來丟水里——這水挺干凈的我們洗個澡吧?
被糊一臉冰水。
在一造型奇特的樹下觀察了一番,毛球狀態(tài)的辰奕寧直接把樹當(dāng)成貓抓板,爪子揮舞之間,留下一堆樹皮與“南杉”二字。
然后那棵樹被冰刀給砍了。
一路走來,南杉也累了,正想找個地方休息,跑去打獵的辰奕寧撈回來一堆野味。
南杉:……
后來那些野味都成了黑暗料理,被已經(jīng)能承受南杉重口味烹調(diào)方法的辰奕寧給包辦了。
眼看天色擦黑,南杉終于忍不住了。
“辰奕寧?!彼嗔巳嘤行┌l(fā)痛的眼角。辰奕寧瞎折騰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強。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一路上在有意無意放縱他去浪。
“在!”辰奕寧就像是被老師點到名的小孩子,開心地回應(yīng)。他此時正在研究是要用左邊的樹磨爪子,還是用右邊的樹磨爪子。一聽南杉的聲音,頓時磨不磨爪子都不重要了,直接奔著南杉過來。
看著一小團白色毛茸茸滿含期待地向自己奔來,南杉的心,可恥地軟了。
一時之間,什么指責(zé)和抱怨都化作過眼云煙,南杉突然有些釋然,橫豎封情在自己身上已經(jīng)那么長時間了,也不怕多這段時間。石錦明也說了只是有可能找到破解辦法,而不是必定能破。
南杉的話在嘴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說出口的時候已經(jīng)成了別的話題,“已經(jīng)快晚上了,要找個地方歇息了?!?br/>
其實說“快”還是客氣了,現(xiàn)在的天色基本完全暗下來了,只剩天邊的一點點余光。若是平常,南杉必然早就急著找個安全的地方度過夜晚——野外的夜晚從來都是危機重重,稍不注意就會翻車。
但是如今有辰奕寧,不知為何,南杉總有種有他在就沒關(guān)系的感覺。
聽到南杉的話,辰奕寧正了正色,是啊,造窩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異獸之中,一個安全舒適的窩,能讓你在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因為一直以來都有現(xiàn)成的房子住,辰奕寧甚至都忘記了要給南杉提供一個溫暖舒適的窩了。沒看南杉都催自己了嗎!
辰奕寧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職”,當(dāng)即滿心歉意。小叔說過他們會在小世界待上不短的一段時間。那他就在這里給媳婦造個窩就行了吧!
萬一媳婦不要自己怎么辦??!
南杉看著辰奕寧不知何時開始思路跑偏,變得焦躁起來,也知道現(xiàn)在靠他找地方是沒指望的了。將小白貓撈進懷里,南杉隨意找了個小洞口,以冰封住洞口之后,便攜式的驅(qū)蟲劑照明燈還有刻了恒溫陣法的小毯子一一被擺在了地上。——公館魂靈的野外生存經(jīng)驗從來無比豐富,
辰奕寧看著媳婦在這小地方將就,心中各種不甘。有他在,還需要窩在這種犄角旮旯里?
南杉可沒考慮那么多,完全就是順手找個地方過夜。因為被他抱著,辰奕寧舍不得離開這個懷抱去開拓一個新的住處。
白貓蹭了蹭南杉的手,眼睛微微瞇起來。
唉,難怪弟弟給自己看的書里面都說什么美人鄉(xiāng)英雄冢。小魂靈這么抱著他,他完全舍不得掙脫這個懷抱呀。
反正時間也不早了,那就明天努力吧。
一天下來,除了大致知道這里的環(huán)境以外,南杉并沒有找到石錦明口中的記錄。雖然石錦明所言甚少,但是基本都是戳著要點說的——老閣主的記錄很隨意,除非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不然一般就是隨手找個順手的地方打個草稿,然后記入筆記本里。石錦明說過這個小世界沒他的幫助誰也進不來,想來那老閣主行事肯定會隨意一些。
南杉不得不回想一下有關(guān)于那位星云閣閣主的記錄。
事實上南杉對他的印象特別模糊。南杉強大起來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失蹤很久了。他的突然失蹤就像是人間蒸發(fā)那般,至今魂殿還有一個高價懸賞任務(wù),發(fā)布者是現(xiàn)任的星云閣閣主。他似乎就是活在別人口中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他年紀輕輕在陣法上已經(jīng)有一定成就,之后成為道具師,藥器雙修,涉獵范圍極廣,武器防具工具□□解藥乃至chun藥無所不包,甚至有小道消息說他曾經(jīng)研究過一段時間的房事用具,不過因為沒啥技術(shù)含量早就停止了探索。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雜”。
沒錯,雜,糅合了多種才藝,興趣范圍極廣,似乎所有的東西都能引起他的興趣。他從未有過感情方面的傳聞,甚至連石錦明是他好友這件事南杉還是剛剛得知,可想而知他人際方面是多低調(diào)。
他吸收了星云閣前幾任閣主的畢生所學(xué),融會貫通后青出于藍,之后憑借著拋玉引玉的方法,招攬了一批道具師,逐漸發(fā)展成制霸魂界道具師界的龐大勢力。
然后毫無抗拒地加入了公館,掛名在風(fēng)煙公館名下。
據(jù)公館流傳的消息稱,當(dāng)年老閣主讓星云閣加入公館時,說是這樣好像會有趣些。
這樣好像會有趣些。
當(dāng)時上升勢頭正猛的星云閣,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玩具。
封情是他給自己女兒的禮物。幼年的元安夏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已經(jīng)是一副不茍言笑的冷淡狀態(tài)。他們以為元安夏本就是這樣的性情。而南杉則是在被種下封情之后,才從許諾那兒得知,元安夏是封情的第一個使用者,也是除了他以外唯一一個成功者。發(fā)明封情的,正是她的養(yǎng)父,當(dāng)時的星云閣閣主。
他為何要發(fā)明這么一個陣法給元安夏?
南杉總覺得,這會是一個突破的方向。
手邊似乎摸到了什么東西,南杉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觸到的地方,上面赫然有幾行小字
【巖石堅硬,沒有明顯的魂力旋渦,大概是沒什么好東西?!?br/>
【小丫頭情況有點麻煩,一醒就哭鬧,看她資質(zhì)不錯,自生自滅怪可惜的?!?br/>
【要不想個能讓人冷靜下來的陣法吧】
字跡清晰但是隨意,顯然當(dāng)時那人就是隨手一記。找了一天的老閣主記錄驟然在此出現(xiàn),縱然有封情,南杉還是小小被嚇了一跳。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