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瞅他這話,心說你哪是沒辦法,你這是要榨干我身上的每一分價值,之前要不是胳膊傷了,老子八成早就被你拉出來當(dāng)苦力了。
打著‘顧云長’的招牌,不知道能攬多少活兒。
我悻悻的沒回信息,也沒上樓,就在長椅上多坐了會兒,賀鈺在江城還是個傻子,也不敢出來露面,見我這邊沒音兒了,就又發(fā)信息說,“你別給我擺架子,反正這兩天林夫人就要轉(zhuǎn)院了,白棧得去送人,到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安排,她一兩天也回不來,你肯定是膩乎不成了,還不如干點兒正事”
我就問他,“對方給多少錢,你就把我賣了?”
“你的價值肯定是不可估量的,但這頂多算是租給他用兩天,虧不了”賀如來回完信息,又罵了句,“臥槽,你在陳銘那兒把我賣了?”
“那是人自己猜到的”我給他回過去,知道是陳銘給他發(fā)信息了,這小子八成也沒時間煩我了,我才上樓回屋。
白棧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我回來了,就問,“你吃過飯了嗎?”
“吃了,五月飯店吃的。”我拿了睡袍去浴室。
就聽白棧又說,“我也點的那里的外賣?!?br/>
我看她有點奇怪,就問她,“怎么了?”
白棧這才悶頭想了下,說,“我媽媽明天就要辦轉(zhuǎn)院了,可能是后天走,賀鈺說到了那邊有很多事要安排,你跟我去嗎?”
“……”我特么,這個賀如來怎么哪兒都有他的事兒?
見我愣著沒說話,白棧又說,“我是怕到了陌生的地方,不習(xí)慣,我還沒離開過江城,聽說昌城那邊比這里涼一點,春夏氣候倒也溫和,可我……”
“昌城?”我不禁一愣,這和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樣。
白??次乙桓辈恢榈臉幼樱层读讼?,又低頭說,“其實去哪里都一樣,我離不開的…可能只是你,習(xí)慣這種東西,一旦養(yǎng)成真的很麻煩?!?br/>
我看她情緒有些低落,甚至有點自怨自艾,也來不及琢磨這賀如來為什么讓林夫人去昌城了,只得安撫白棧說,“沒事,只是分開幾天,等那邊都安排好,你一定要盡快回來,我也會想你的?!?br/>
我把手放到白棧頭上揉了揉,無奈道,“我會讓郝斌一起過去,到時候你要是不回來,我就讓他把你綁回來?!?br/>
白棧悶悶的點了下頭,看樣子還是想讓我跟著,但又不想給我添麻煩。
我這澡最后也沒洗成,到頭來,賀如來不找我,我還得去找他。
用房卡劃開他那屋門的時候,賀如來正躺在搖椅上舉著個手機(jī)出神,那臉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我進(jìn)門就說,“之前說好的,讓林夫人轉(zhuǎn)院到春城就行,不出省?!?br/>
賀如來這才回過神,不耐煩道,“那是你自己想的好,我是讓她去北邊兒的大醫(yī)院?!?br/>
“那為什么最后去了江西?昌城的醫(yī)療條件和春城有什么區(qū)別?”對于這件事,我心里其實是有些窩火兒的,我覺得賀如來不該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哪怕是為我好,他做決定之前也應(yīng)該提前跟我說一聲,而不是讓我像個傻子似的蒙在鼓里,最后才知道。
大概是聽出我這話里帶著火氣,賀如來這才側(cè)頭說,“林夫人是昌城人,回去養(yǎng)病,是她自己提的,我只是比你早知道半天而已?!?br/>
“自己提的?”我不禁有些意外,哪怕是白棧也只知道林夫人的娘家在江南一帶,因為當(dāng)年她是跟白德山私奔過來的,我覺得這是人家的痛處,就一直沒問,卻不想林夫人自己隨便就說了?而且好像還沒當(dāng)回事兒的樣子,還要回去養(yǎng)病?
看我一副狀況之外的表情,賀如來也懶得給我解釋,直接說,“昌城離這里也沒多遠(yuǎn),總比北邊兒近,以后白棧要去探望母親,你們還能省點兒路費,何樂而不為?!?br/>
我轉(zhuǎn)身直接坐到了書桌上,皺眉說,“那我一起送人過去,就兩三天的事兒,你那活兒再拖幾天?!?br/>
“拖不了,”賀如來回的簡單,隨后又說,“我知道你這是又撒不開手了,可你得清楚,白棧并不是什么溫室里的小花朵,以你的身份,也不可能給她那種呵護(hù)備至的溫室,你頂多也就給她搭個大棚,風(fēng)雨來了,總會有漏風(fēng)漏雨的地方,她得自己能擔(dān)得起重任才行?!?br/>
“她是我女人,又不是我手下,擔(dān)什么重任?再說了,讓一個沒出過遠(yuǎn)門,沒去過大城市的小姑娘,去昌城那種陌生的地方,她自己也害怕?!蔽揖褪窍敫讞R黄鹑?,不明白為什么偏偏這時候賀如來要把我支開。
“她只是被你營造的假象蒙蔽了,這個世界很大,她應(yīng)該多出去走走,到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你其實,只是個老流氓。”賀如來輕描淡寫的說著,很是不屑的搖搖頭,便悶頭在手機(jī)上打起了字。
我一聽,直接說,“那就更不能讓她自己去昌城了?!?br/>
賀如來打著字說,“也就幾天,你能不能別那么大驚小怪?你倆都快成連體嬰了?!?br/>
“我倒是想連,這不還沒連成么…”我嘀咕著,看他那手一直在打字,就問他,“你干什么呢?”
聞言,賀如來這才斜了我一眼,生無可戀的懶散道,“陳銘問我什么是琉璃之夜,我在給他科普你的英勇事跡?!?br/>
我不禁一愣,沉默了下,才問他,“你說的大活兒,到底什么時候來?”
“可能后天,昌城你是去不了了,這次的活兒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必須接,并且要辦的滴水不漏?!辟R如來悶頭打字,說話的時候眉頭不禁皺了皺,顯然他并不是在唬我。
“雇主是江城的?”我不禁詢問。
賀如來沒搭理我。
我知道這是規(guī)矩,接活兒之前不能問東問西,接活兒之后也各自閉嘴,可特么我現(xiàn)在是老板,接活兒的也是我,這也不能問?
大概是瞅我沒再多問,賀如來這才安撫說,“人點名要你,肯定是認(rèn)識你的,至少知道你的大名,他掏得起本錢,我給的起人,這就行了,至于酒吧這邊,裘一霸來鬧事,我會處理的十全十美,保證不會鬧出大亂子?!?br/>
“……”我信了你的鬼!
第二天,我和趙朔陪白棧去辦了轉(zhuǎn)院手續(xù),以及跟林夫人去昌城的人,也都是我親自挑選的,都是些姑娘,有什么事也方便些,昌城那邊的床位和酒店,賀如來倒是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一些生活用品得到了那邊再現(xiàn)買。
夜里,我和白棧膩了一晚,幾乎就一直沒睡,我總覺得她還沒走,我就已經(jīng)開始想她了,而白棧舍不得我,只是因為她現(xiàn)在所有的安全感都在我身上。
天亮之后,我?guī)退帐傲诵欣?,給她帶的衣服都是我買的那些,以前的舊衣服一件也不許她穿,告訴她出去了不管面對什么人,都要自信,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貧民了。
白棧的臉被我捧在手里,目光堅定的看著我,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我看她那臉被我擠得胖嘟嘟的,忍不住低頭啄了一口。
收拾好了出門,我一推門就見郝斌剛從樓下上來,我不禁一愣,問他,“不是讓你去接林夫人嗎?”
郝斌愣了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說,“鈺哥說讓我留這邊,有事要辦,趙朔已經(jīng)去接了,這會兒可能快到高速口了,他會跟林夫人一起去昌城?!?br/>
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趙朔跟著也一樣,我就趕緊開車,把白棧也送到了高速口。
江城沒有飛機(jī)場,他們得上高速先去洱城。我把白棧送上趙朔的車,當(dāng)時這心里就有點兒不好受了,這個時候反倒是白棧,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堅強(qiáng)的說了句,“我很快就會回來的?!?br/>
可我看她這個時候的興奮已經(jīng)超過了對我的想念。
瞅著他們的車上高速,瞬間就開遠(yuǎn)了,我忽然想開車去追,我就是跑了,賀如來又不能來抓我!
如此想著,我剛啟動了車子,就接到了賀如來的信息,“人去五月飯店了,二樓206包間,在等你”
我拿著手機(jī)冷靜了幾秒,只得調(diào)轉(zhuǎn)車頭回江城市區(qū)了。
打開門來做生意,讓客戶等人,是行業(yè)大忌,我也沒回酒吧,直接把車子開到了五月飯店,照賀如來說的包間找過去,推門就見這屋里烏煙瘴氣的,恨不得能把門口當(dāng)煙囪往外躥煙。
我抬手揮了兩把迎面而來的濃煙,就見這屋里只坐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