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熊英白皙帥氣的臉色變得通紅,像是要滲出血來。黑摩爾的嘲笑正擊到熊英的軟肋,觸碰到他的底線。他這么一個極度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出爾反爾呢?他極想對著水靈龍咆哮幾聲,可他是先鋒,怎么能隨便發(fā)火?努力平息了幾下想要暴怒的心神,終于擠出兩絲微笑,沖水靈龍抱抱拳,盡量心平氣和地喊道:“水神使放心,本先鋒,我心里有數(shù)!”
熊英的潛臺詞很明顯:我是先鋒,是一軍之首;是有本事的人,是頭腦清晰的人,我怎么決定不需要別人來提醒。
“有什么數(shù)?你這是找死吶!快回來,讓本神使戰(zhàn)那黑摩爾?!彼`龍是真心關(guān)心熊英,根本就沒有聽出來熊英的話中含有怒意。
“謝了,不必!”熊英淡淡地說罷轉(zhuǎn)過臉來。
水靈龍知道熊英的脾性,若是不經(jīng)他同意就去替換,熊英肯定要翻臉,所以他先拋出這個意思。果然,熊英不答應(yīng)還甩臉給他看。水靈龍無奈,嘆了一口氣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哈哈哈哈哈……熊英,有人怕你死在戰(zhàn)場上,既然貪生怕死你還是回去吧?”黑摩爾剛一出世就遇到了對手,他怎么會讓熊英輕易地離開,故意在鍋底加了一把干柴,激起熊英的怒火。
“開始吧,黑摩爾?!?br/>
熊英沒有回轉(zhuǎn)也沒有發(fā)怒,而是在淡淡地回應(yīng)道后,口中默念咒語,暗自運轉(zhuǎn)先天之氣到全身經(jīng)脈后再導(dǎo)氣于前胸。突然之間,熊英的整個身體增高增大了,特別是胸部,此刻比平常要擴大十幾倍,就像是里面充滿了氣體一般。龐然大物,真正的超巨人!見到過黑貔魔的人就知道,熊英此時的身形比他還高大震撼,活脫一尊氣沖霄漢的戰(zhàn)神。
這也是一種術(shù)法的體現(xiàn),可以使施術(shù)者自身迅速壯大,提高戰(zhàn)斗力,和黑貔魔所不同的是他的本尊就是巨人,而施術(shù)者是通過某種術(shù)法才能達到那種目的。
“哇!”
雙方的軍兵平時見到運用這種術(shù)法的極少,只有在戰(zhàn)場上才能有幸一覽,沒想到剛一開戰(zhàn)就有如此眼福,他們仰望著熊英,異口同聲地發(fā)出一聲驚呼。
半空里觀戰(zhàn)的火曜星君又不干了,捅捅身邊的正在養(yǎng)神的金曜星君,“老大,這回我真得現(xiàn)身了,我們這干侄子犯渾呢。讓人家先打三拳,這不是找死嗎?別人的良言他還不接受,你說這急人不急人!”
“放心四弟,既然熊英讓他先打,就有辦法挨得了這三拳。”金耀星君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回應(yīng)道。
“這黑摩爾可不簡單那!我聽說空空老祖那老頭,可是把他的看家術(shù)法都傳授給他這個關(guān)門小弟子了??湛绽献婺鞘嵌嗝醋园?,多么護犢子的一個人,他肯讓黑摩爾下山,肯定是受了某些人的蠱惑,我看干侄子輸贏都有麻煩?!?br/>
金曜星君終于看了過來,“四弟想得遠了,咱后面是誰?。磕鞘歉咛焐系?,空空老祖又能怎地?既然我們受命于天帝,盡心就是了,我估計一會兒就有好戲上場了?!?br/>
“聽你的,看著,后面能有什么好戲?!”火曜星君搖搖頭,沒有辦法,眼光看向下面。
“嗨!”“嘭!”
黑摩爾猛地一腳跺地。頓時,兩股氣浪帶動地上的碎石粒和塵土向兩邊崩濺,就像開山時的大爆炸。兩邊的軍兵就感到大地震顫了一下,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的臉上又露出震驚之色,禹王這邊的戰(zhàn)將和軍兵不僅為熊英擔(dān)心起來。
那煙塵消散之后,黑摩爾竟然也變成了巨人,右臂和拳頭豁然增大,粗壯的右臂如同環(huán)抱的大樹枝干一般,碩大的拳頭就好比碾場用的石碌碡(liuzhou)。這家伙一拳要是被他揍上,那還不被他打飛了,哪里還需要第二拳?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上去把英侄子換下來?!彼`龍再次坐不住了,和靈鷲大王交代一番,一個瞬移就到了熊英和黑摩爾之間,直接是無視了黑摩爾,看向熊英道:“殺雞焉用牛刀?這種小事還是我來。我自幼習(xí)得一神通,身體堪比頑石,能承受兩萬斤的沖擊力。切,對抗這術(shù)法簡直小菜一碟。你是一軍之魂,還請回去!”水靈龍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神通,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為了報恩。水靈龍關(guān)鍵時刻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經(jīng)過內(nèi)心的天人交戰(zhàn)之后做出的。
水靈龍等五大神將并不隸屬于先鋒的管轄,他們直接歸元帥豬剛列統(tǒng)領(lǐng)。那他們?yōu)槭裁匆蚕鹊搅四??這還是豬剛列的私心。他知道干兒子熊英能力不小,同樣脾氣也不小。說得不好聽就叫剛愎自用,容易受人利用,這才親自命令五大神將率領(lǐng)五行軍隨后趕來,目的就是保護熊英無恙。
臨來之前,豬剛列曾囑托水靈龍要時時刻刻警醒熊英,不要讓他意氣用事,還和他一起回憶了水家莊的往事和水老漢夫婦現(xiàn)在的生活,水靈龍哪里不清楚豬剛列的用意,當即拍胸脯表示只要有水靈龍在,熊英就不會有事。你說說如今熊英犯渾,他哪里還坐得住?
“回去吧,熊大先鋒,你剛才的話本先鋒只當個屁放了?!焙谀柼珘牧?,他怕熊英被替走,沒等熊英說話就再次激將道。
你還別說,這法子還就對熊英有效。
熊英本來臉色白里透紅,這會兒都綠了。他沒言語,一把從后背拽出日月亢龍劍就橫在脖子上了,“水神使,若再逼我,立死劍下?!?br/>
“這是怎么說的,還是我逼你了,是你們爺倆逼我好不好?”水靈龍暗自腹誹,臉上笑容含窘,哈哈著擺手道:“熊先鋒,你好自為之,靈龍去也!”說著,又一個瞬移消失不見。
把劍都橫在脖子上了,水靈龍還有什么說的。依熊英的秉性真敢抹了脖子,那他水靈龍更沒法在豬剛列面前交代了。報恩不成反倒把恩人逼死了,叫他以后如何做人?。
熊英深深舒了一口氣,黑摩爾也松了一口氣,戰(zhàn)場上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金曜星君看看火曜星君開口道:“四弟,看見了嗎?這就是幫助干侄子的下場。人的能力有多大脾氣就有多大,幫人也講究技巧的?!?br/>
“唉,這小子脾氣比我都暴躁。也苦了那白蛟了,明著幫不成竟然還要暗中幫助,這若是被那小子知道,還不得二次抹脖子。哈哈哈哈……”火曜星君暗中挑大拇指佩服水靈龍。交朋友就得交這樣的朋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義無反顧,無怨無悔。
“看著吧,戰(zhàn)場之上風(fēng)云變幻,生死一瞬間。”
“不管怎樣?邪永遠不能勝正?!被痍仔蔷f罷一臉的堅毅。
“知道這個道理,你還急躁?但是在歷史的長河里正邪之間誰能說得清呢?!苯痍仔蔷锌y得露出一絲笑容,還一瞬而逝。
“我怎么覺得我們就是一個看客呢,有什么意思?”火曜星君也難得地感慨起來。
“人活在世上不都是一個看客嗎?看功名利祿,看生老病死,看世間百態(tài),”金曜星君說著,突然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噓……,開始了?!?br/>
果然,熊英丁字步站好,上身前傾,長發(fā)飄動,玉樹臨風(fēng)。
“吼!”
黑摩爾一聲怪叫,他的前面出現(xiàn)空間震蕩,突然搖動著右臂,碩大的拳頭帶著風(fēng)雷之聲就沖向熊英。雙方將士嚇得都閉了雙眼。
“轟!”一拳毫無懸念地搗在熊英前胸。
“蹬蹬蹬……”
熊英后退了四五步,就覺得胸部發(fā)熱,嘴里發(fā)甜,“要吐血了。”熊英暗道不好,一翻舌根暗壓一口氣,才勉強把這口鮮血壓下去,就這樣,嘴角還是溢出了血絲。
“厲害!”
黑摩爾哈哈笑著拍拍胸脯,“能接本先鋒八千斤風(fēng)雷拳一拳的,你是第一個?!睗撆_詞就是第二拳就不好說了。
“哇!八千斤呢?!避姳鴤兟牭讲蛔灾鞯亩伎s了縮脖子。
“哈哈,八千斤嗎?小意思,你再來!”熊英嘴強牙硬,心里卻暗自叫苦,他開始有些后悔自己貿(mào)然作出的決定,臉上擠出的笑意很勉強。他知道黑摩爾不止有八千斤的沖擊力,第二拳估計有九千或者萬斤,那自己就慘了!可大話出口,也只能硬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