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僵尸王，但據(jù)觀察來看，這只僵尸王除了愛囤貨以外也沒有其他嗜好，每天努力試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被良宵一朝穿越，看起來更是與常人無異，而良宵更沒有擔(dān)心傳染給他人僵尸病毒的顧慮，畢竟整個人就是一只行走的解藥。
翌日一早，氣溫慢慢騰升，良宵掙扎起身，發(fā)現(xiàn)旁邊的床單凌亂了些，伸手試探尚留存一絲溫度。
“醒了？”原野換了身衣服，穿起來卻也合身，“我身上沒有可換的衣服，只好冒昧去找了幾件?！?br/>
“穿著就好，我應(yīng)該有不少存貨?！绷枷榔饋?，聞著空氣中有飯香，“你做早飯了？用的異能？”
陽臺晾衣架上曬著原野昨日的衣服，早晨的溫度正是宜人，陽臺角落里還有幾盆假花應(yīng)景。餐桌上的兩盤炒青菜，還有一鍋粥熱騰騰地氳著白氣。
良宵去了洗手間，中途不忘眼巴巴地看了早飯一眼。原野突然變成了個自來熟，認定心里對良宵的熟悉感，完全將自己當(dāng)成半個主人，見良宵刷牙的動作加快幾分還不忘調(diào)侃道，“不用著急，慢點還能等粥涼一些。”
良宵唔了聲，不緊不慢走到餐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開始用餐。被末世洗滌了心靈差點掏空身體的原野，見良宵進餐的方式，托腮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
“你看我做什么？”良宵輕睨他一眼，“不餓？”
“只是覺得你不像生活在末世里的人，”原野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輕點餐桌，“這里人人自危，生活早就變成廢棄場，所有人都忘記禮儀是個什么東西，你卻是像來觀光一樣?！?br/>
良宵避而不談，想起冰箱內(nèi)的存糧開頭提醒他，“我這里青菜不多了，但是囤積了很多種子，你既然有水系異能，不如澆水施肥弄個菜園?！?br/>
原野眼神一亮，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怎么這么高興？”良宵不解地問他。
“這里肉禽還算好一些，主要是蔬果難尋，種子也是稀缺的?！痹鞍材尾蛔∵中Φ淖欤拔矣X得遇見你……”
良宵打斷他，“這么珍稀你難道不吃嗎？”
他胃口不大，況且早晨胃口未開，粥喝了一半便不想再繼續(xù)。
原野早講生活將就那一套扔到天外去，見良宵沒喝完，端過來跟菜一起吃了個干凈。
上一世就有小野狼天天照顧的良宵也沒有察覺有異，習(xí)以為常地想去客廳打個拳。這一套拳法還是光合教的，說是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但一套施展完也的確能令人精神抖擻。原野收拾了餐桌，見良宵打拳打的有模有樣，不禁也走到旁邊，一拳揮了出去。
身后的電視墻咚地一聲，裂了道細細綿綿的紋。
原野訕訕地對著電視墻，良宵走過來看了一眼，戳了戳他鐵掌一樣的手，“走之前還要住著呢，別打碎了?！?br/>
“好……”原野收住拳頭，摸了摸墻壁。
“休息會兒我們就去商場吧？”良宵問他，“不是要找接收器嗎？”
原野進了陽臺，把曬干的衣服收了進來，又把窗簾層層拉上，“下午吧，現(xiàn)在溫度升上來了，到中午熱得更厲害?！?br/>
良宵無所謂地收了勢，去沙發(fā)上看裂紋的電視墻發(fā)呆，“找到接收器他們什么時候來接你？”
“用不了幾天，確定好方位就可以了。”原野坐在他旁邊，“你平常都做什么？”
“沒做什么，”良宵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道，“你為什么自己跑來了？”
原野沒想到是這個問題，他靠著沙發(fā)背，雙臂展開。他歪著頭，眼神看著良宵，心里卻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浮出來句玩笑話，“不是說在夢里夢見過你嗎，心里一直惦記著，所以就來了。”
良宵認真地點頭，“說的沒錯。”
原野失笑出聲，又聽良宵算道，“我這里物資太多，一樓二樓你都拿走，但是客房里那些是我私人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一輛越野就能裝進去。我提供了這么多好處，能不能給我些特殊待遇？”
原野終于忍不住，朗笑了一陣，眼角溢出淚，見良宵還在一本正經(jīng)地等待他回復(fù)，這才忙不迭地點頭，“我也有私人物資的，我先給你收著，不過有一個條件?！?br/>
良宵說：“什么條件？”
“由奢入儉難，我在你這兒蹭了這么多天□□逸了怎么辦？”原野眼尾都稍了層笑意，“不如我也跟在你車里？”
“好啊，”良宵說，“還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嗎？”
“沒了，我的小隊人都不錯，”原野身子軟在良宵肩膀上，他比良宵還是高了一頭，體格又健壯，現(xiàn)在卻能窩進良宵的肩窩里，“你們肯定相處的很好，那一群餓狼多級沒吃素了，有了這些物資肯定把你捧上天?！?br/>
良宵笑了幾聲，想起上一世的甲乙他們，緩緩唏噓道，“我覺得他們也挺好的?！?br/>
原野沉沉地嗯了聲，像是睡了。
*
午后三時一刻，良宵睡過午覺，腦袋還昏沉著，眼睛揉了半天還沒清醒。原野見他昏昏欲睡的模樣，干脆把人夾出了門，帶著人去副駕駛上坐好。
路上像是被熱油澆了一遍，曬得人滋滋作響，路邊的荒草與枯枝只差一點火星就能超脫，如今同世間萬靈一起困在死境中，等待絕望或者潰爛而死。
遠處游蕩過來幾只低等僵尸，頑強地在烈日下蹣跚，成為死景中唯一的“活物”。
突然嘭地一聲，天邊劃過去兩道黑影，連“活物”也碾滅了個干凈。
良宵瞬間被驚醒，睡意去了一大半，驚恐地看著車前，風(fēng)景轉(zhuǎn)瞬即逝，良宵想起那聲巨響，后怕地問，“發(fā)生什么了？”
“撞飛了兩個僵尸，”原野從車上摸出盒煙，沒點火，放在嘴邊干嚼，“沒事兒，你睡覺，下次我溫柔點撞。”
良宵松了口氣，倚在車背上，輕輕哼了聲，“別抽煙。”
原野嗯了聲，“不抽，你睡吧，到了叫你?！?br/>
這一路過去不知為何，竟然再也沒有僵尸出現(xiàn)給原野溫柔地撞。原野心里也稍稍有了些喘息，他這次一路單槍匹馬，武器在路上用的差不多，沒想到這所城市的高級僵尸數(shù)量比他想象中還要多一些。盡管他避開僵尸聚集的區(qū)域，損失還是有些慘重，要不是遇見良宵，估計他就交代在這兒了。
車熄了火，停在商場外。原野湊過去半邊身子，趴在良宵上面目光專注地盯著他看。
良宵緩緩睜開眼，一張大臉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他習(xí)以為常地伸手將人的腦袋杵到一旁去，自己解了安全帶就要下車，“到了？”
身體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回，原野臉色不太好，語氣比平常稍快了一些，“先別下去！”
良宵被嚇了一跳，老實地做回副駕駛，猶移道，“怎么了？”
原野捏捏他的下巴，“先乖乖在這兒，誰來敲門都別開，我自己下去找接收器?！?br/>
良宵沒聽他的話，伸手在他胳膊上點了點，原野手臂頓時酸麻，冷不丁地被卸了力道，接著眼前的人游魚擺尾地溜走了。啪地一聲，對方還不忘關(guān)上車門。
原野低笑幾聲，利落地走出來，見良宵還在等著自己，放心地走過去，從側(cè)兜里摸出一把軍刀遞給他，“今天早上在博古架上看見的，拿著防身?！?br/>
良宵接過來，左右翻看了幾眼，學(xué)著原野的樣子也想放進側(cè)兜里，但他穿的休閑只好放進褲兜，坦然地跟著原野進了商場，“我的刀法很差，不過可以告訴你晶核的位置?！?br/>
原野聊天似的接著話，“沒關(guān)系，低等僵尸的晶核我也能看見，但中級以上就要靠純蒙了?！?br/>
說完回頭對他眨了眨眼，“我們是不是有緣？”
良宵面無表情推開他，“要看路，萬一有僵尸出來呢？”
他看了一眼手腕，卻發(fā)現(xiàn)沒有黃色光點出沒。
原野不聽，雙手插兜，吊兒郎當(dāng)?shù)剞D(zhuǎn)過身看著良宵，倒退著走，“沒事兒，咱們研究所發(fā)現(xiàn)凡是有高等僵尸被擊斃的地方，如果晶核沒有被取走的話，短時間不會有其他僵尸出現(xiàn)?！?br/>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郁，“說是跟野獸的領(lǐng)地意識有點相似，晶核代表這一區(qū)域還是高等僵尸的領(lǐng)地。”
原野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含糊在嘴邊，心虛地不敢讓良宵聽見。
良宵倒是不認為高等僵尸已經(jīng)進化出獨立思考的能力，想來應(yīng)該是之前的僵尸王有所交代。但想到昨日的高等僵尸晶核，他頓了一步，好奇地問，“你毀了一個晶核，還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為什么沒有拿？難道你不想要嗎？我聽說能讓異能者的能力迅速提升，還能讓平民進化成異能者?！?br/>
原野嗤了一聲，“邪門歪道的玩意兒?！?br/>
良宵撇了撇嘴，好歹有了點兒僵尸王的自覺，被罵成旁門左道后，冷臉把人撇下快進了商場。
原野被丟在后面一臉茫然，不知道哪里惹了對方生氣，但又怕有不長眼的僵尸流竄進來，趕緊拔腿追了上去。
昨日的活動范圍也僅在地下一層，波及范圍大多在區(qū)域的另一側(cè)。良宵順著毀滅的痕跡一路走過去，見兩面墻一片焦黑后確定這里是主要案發(fā)現(xiàn)場，再確認一番附近沒有僵尸出現(xiàn)后，他才仔細地檢查附近有沒有接收器的影子。
原野從下了超市后就不知蹤影，良宵權(quán)當(dāng)他去了其他地方尋找，也沒放在心上。過了不久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良宵，你看我拿來了什么?！?br/>
良宵轉(zhuǎn)過身，見原野一臉愉悅地跑過來，對方人高腿長轉(zhuǎn)眼到了身前，討好似的伸出手掌，一枚黃橙橙的晶核躺在掌心上，“嘗嘗看，應(yīng)該是橘子味兒的。”
良宵一時不知作何答復(fù)，臉上表情紛繁，一時口中難以辯言，他猶豫幾下還是沒有接過來橘子味兒的手下。
良宵抬頭看他，“我也不想要?！?br/>
原野誤以為是自己先前破了口的嘴惹的禍，趕緊道歉，“先前是我自己胡扯，其實這個就算平民吃了不能變成異能者，對他們的體力也有好處，你沒有異能，吃了它在末世過得還能好一些?！?br/>
良宵搖搖頭，“我以前也沒吃過，活的也挺好的?！?br/>
“這倒也是，”原野想起對方還算溫馨的小二層，又看了看手里的晶核，“這東西不知道為什么會出來……”
良宵走進看了幾眼，“吃了臟?！?br/>
原野呲牙一笑，像是知道良宵話語里的意思，把人人趨之若鶩的晶核丟了個拋物線。地板上傳來幾聲清脆的聲音，接著不知道滾到哪個角落里藏著去了。
“你找到接收器了嗎？”良宵問他。
“找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痹澳贸鰜硪粋€破爛不堪的黑盒子，“附近有信號塔嗎？說不定能試著接收看看?！?br/>
“你跟我來，”良宵邊走邊道，“我來的時候是從另一條路開過來的，路邊好像有個信號塔?！?br/>
信號塔離著商場稍微遠一些，正好在良宵家與商場中間上，幸好開著越野車，路上磕絆不堪，原野甚至感覺自己抖掉了兩斤肉。把車靠著坡停下，信號塔在一個高坡上，四周攔著鐵網(wǎng)，雜草枯木從網(wǎng)格里猙獰地伸出來，伴著夜幕緩緩降臨，極為可怖。
原野下了車，活動了下手腳后，一個縱躍翻身過了鐵網(wǎng)，接著與良宵在鐵網(wǎng)外面面相覷。
“你想出來嗎？”良宵同情地看向他，“在里面好好表現(xiàn)?！?br/>
原野笑了幾聲，又爬了出來，先讓良宵踩著他肩膀爬上去后，確定人安全落地，自己才又躍了進去。
夜色滲透進云層，原野牽起良宵的手，振振有詞道，“僵尸總是會在晚上出來，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我護著你。”
良宵笑了笑，看了眼手腕，運起意念將四處的僵尸控制在一個只能制造出聲音范圍內(nèi)，才道，“好啊，你得護著我，不能讓我被僵尸捉去。”
原野笑出聲，晃了晃手表示自己一定謹守諾言。
爬上高地，原野趁著寡淡的月光調(diào)好接收器，繞著信號塔走了一圈，里面?zhèn)鱽碜汤沧汤驳穆曇?。良宵見他樣子有趣，干脆找了塊大石坐在上面，看著原野圍信號塔繞圈。
過了不久，接收器突然傳出來聲音，“老大，老大是你嗎？”
“我在c市，”原野面露驚喜，“地址這就發(fā)送給你，三天后見?！?br/>
趁著信號還強，原野立即將良宵家的準確位置發(fā)送過去。對面又滋啦幾聲，接著傳出來一陣吵鬧聲，粗啞嗓子換了個人，對方有些焦急，“原野，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原野聽出來是陳秋明，抬眸看了一眼向自己走來的良宵，溫和道，“有貴人相助，我這邊入了夜不安全，有事見面談?！?br/>
“是你的小隊嗎？”良宵走過來，站在原野身邊，輕聲問。
“對，過幾天就見到他們了。”原野低頭用額頭蹭蹭他的頭發(fā)，“小貴人?！?br/>
這個稱呼跟上一世的小王爺、小皇帝和小仙人沒什么區(qū)別，良宵滿意地應(yīng)下了。
對話清清楚楚地傳到對面，還未等對方將目瞪口呆的心情狂嘯過去后，接收器又成了滋啦滋啦滋啦的聲音，過了一陣后，成了啪地一聲作為結(jié)束語，徹底落了幕。
原野擔(dān)心入夜有危險潛伏，帶著良宵幾步跑了出去，路上還能聽見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原野又加快了腳底的速度，幾乎是抱著良宵沖了出去。等車門一關(guān)，原野才呼出一口氣，手腳麻利地發(fā)動車，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等到了平坦的路上，良宵直視前方，也未看他，自言自語道，“后面那個人聽起來聲音不一樣。”
原野楞了一番，很快想到對方是誰，便道，“那是陳秋明，在中學(xué)的時候就是我的學(xué)弟，后來成了高中和大學(xué)的校友，要不是我大學(xué)快畢業(yè)的時候?qū)Ψ礁嬖V我，我還真不知道原來還有這么一段校友情分在?！?br/>
良宵淡淡地哦了一聲，便不說話。
原野趁著開車的功夫轉(zhuǎn)頭看他一眼，見對方神情毫無變化，只是看著車前燈照出來的夜景。心里不知為何總有種被棉花堵上的感覺，他見良宵不搭話，便自顧自地回憶起來，“明天來的只是一組小隊，大部隊還在去安全區(qū)的路上，這次我?guī)е萩區(qū)平民的任務(wù)來的，基本上快要完成，差小隊來做收尾工作。陳秋明雖然體能不行，但是能力還不錯，平常經(jīng)常去研究所，這次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外出任務(wù)之一?！?br/>
良宵忽然轉(zhuǎn)過頭，目光灼灼，“那你為什么不把橘子味兒的給他？”
原野噎了一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良宵重新坐回去，一言不發(fā)，不知道跟自己鬧什么別扭。
車突然猛停住，在路上擦出長長地一聲，原野看了眼四周，確定安全后，才把要把身子扭出窗外的人給掰回來。
“怎么了這是？”原野碰著良宵的臉對著自己，有點納悶，不確定地問，“生氣了？”
良宵：“唔?！?br/>
原野苦笑不得，“為什么生氣？”
良宵閉上眼，“哼?！?br/>
知道人生氣了就有解決辦法，原野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將近九點鐘，立馬又踩下油門，趕快往家趕，腦海中一直高速運轉(zhuǎn)怎么把人惹生氣了的緣由。從信號塔一直轉(zhuǎn)到剛才，思路被擰成了個鐵扣，濃云密布無法開解。他試探著將所有的原因都說了一遍，至少有一個靠邊的。
結(jié)果沒想到第一個就中了標，原野問，“陳秋明？”
果然見良宵轉(zhuǎn)過頭，瞇眼看著他。
“陳秋明是我學(xué)弟，再多的關(guān)系也沒有了?！痹巴督档嘏e起一只手，“對方性格不錯，為人和善，在區(qū)里的人緣也不錯，平常話也不多，估計是擔(dān)心我才多問了幾句……挨？怎么又生氣了？”
原野心里帶著點兒欣喜，估摸是末世待久了，每個人或多或少有點扭曲的*。他先前認為自己是不可能被擊倒打垮的，可看了良宵鬧情緒的表情，居然想再逗對方幾次，讓人露出這種令自己極為歡喜的神情來。
想到這里，原野掩飾性地咳了聲。差不多到了樓下，這一片區(qū)域安靜又安全的詭異，好像從來都沒有僵尸出現(xiàn)過。想起良宵能看到僵尸晶核的能力，原野心中喟嘆一陣，或許是僵尸懂得趨利避害也說不定，可這一結(jié)論不知是禍是憂。
原野沒說話，停了車，自己走了下去。良宵一路看著他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這兒，開了車門，自己蹲了下去。接著轉(zhuǎn)過頭，笑著拍拍背脊，“走，上來哥哥背你上去。”
良宵皺眉看著他，對哥哥這個稱呼不太滿意。
原野也不計較，起了身將拉過良宵的胳膊，又將人貼到自己背上，往上掂了掂，伸腳把車門關(guān)上，“怎么委屈你了？你才二十出頭，我至少比你大了四歲，不能叫聲哥哥來聽嗎？”
良宵扭了扭，“我想下來?！?br/>
“不行，”原野俯身急沖了一段，良宵沒反應(yīng)過來，本能地摟緊了原野的脖子。
原野哈哈笑道，“摟緊了，哥哥樂意背你?！?br/>
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夜風(fēng)中，讓呼嘯的風(fēng)聲里多了一層久違的人氣。
良宵慢慢趴在原野身上，兩具身體緩緩貼合在一起，他埋在原野的肩窩，回憶著比上一世還要熟悉的場景，小聲地顫抖地說，“哥哥。”
原野心中驀地停拍了幾分，他不知想到了夢中的什么，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
血液與心臟得到這一句回應(yīng)，才緩緩流淌與跳動起來。
原野清了清嗓，“乖，摟緊了，哥哥帶你回家了?！?br/>
急奔上樓，良宵拿鑰匙開門，忽然憶起腦海中與此頗為熟悉的場景。開了門，原野還沒有將人放下來，只是關(guān)上門又繞到冰箱那兒，“我不騙你，剛才從車上下來到你拿鑰匙開門，然后我們站在冰箱門前這一段，我好像在夢里都夢見過?！?br/>
“你好像還說了一句話，不想喝可樂想喝……”
良宵蹭了蹭他的頭發(fā)，“冰箱里有西瓜汁，不知道壞沒壞，我想喝它?！?br/>
原野呆愣著，手卻不受控制地開了冰箱門，里面放了一瓶西瓜味的汽水，也不知從哪里搜集來的，看日期像是去年的。
“只是個夢而已，”良宵安慰他，“說不定也只是巧合?！?br/>
原野低低應(yīng)了一聲，默不作聲地把人放下，“我有些頭疼，去睡一覺?！?br/>
良宵垂眸站著，不自覺地扣著西瓜汁瓶上的標簽。突然一陣刺痛，標簽早被刮了下去，指甲卻狠狠把手背給劃了道口子。
好像沒有前幾天疼的厲害了，良宵從身上摸出個小本子，認真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