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在蘇家的院中,蘇守邊的書桌之前,蘇山葉一直安靜地站著。
書桌一端的蘇守邊,沒有露出笑容,依舊臉sè平靜,他手中的筆卻不停地在寫著什么。
“山葉,李大人有沒有和你說什么?”蘇守邊忽然停下了手中之筆,側過頭問道。
蘇山葉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父親大人,李大人沒有和我說過什么重要的話,除了他讓我在十rì之后,參加參加夏狩的第二次考核?!?br/>
蘇守邊哦了一聲之后,又開始動筆。
“父親,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孩兒就先回房休息了?!碧K山葉問道。在這位不茍言笑的嚴父面前,蘇山葉實在有些乏味。
“好,你先去休息吧。”蘇守邊說道。
“孩兒告退?!碧K山葉走到門邊,忽然聽到父親的聲音說道:“山葉,聽說你輔助了一位白姑娘,斬殺了敵酋,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終于問到了這個問題,蘇山葉知道自己并沒有所謂的武道罡氣,而父親也對此心知肚明。蘇守邊在疑惑自己沒有這個實力,又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
蘇山葉從不想將自己真正擁有的能力告訴任何一個人,這是殺手養(yǎng)成的良好習慣。但是對于父親,自己又該如何瞞天過海呢?
“算了,山葉!父親有些累了,明天要出趟遠門,所以等你夏狩第二輪回來之后,在告訴我也不遲?!碧K守邊像是看出了自己兒子的窘迫,他揮了揮手說道。
“是,父親?!碧K山葉帶上了蘇守邊的房門。
等到蘇山葉的腳步聲走遠,蘇守邊嘆了口氣,停下了手中的筆。
“白薔薇,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碧K守邊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紙上的名字,喃喃自語,神sè似乎是在努力地從記憶中尋找著一絲線索。
半天之后,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年紀大了,記xìng有些不好?!彼猿暗卣f道。
忽然,他站起身,對著房間的yīn暗處說道:“絕影,你出來吧!”
一個人影,竟然像是從墻角的墻壁上剝落一般,掉落在地上。
“將軍!”掉落在地上人影,喉嚨沙啞地說道。
“絕影,你現(xiàn)在就啟程前往秦州,監(jiān)視一個叫做白薔薇的女人,三天一次飛鴿傳書,將所有信息一并告知。”蘇守邊面sè凝重地說道。
“屬下遵命!”人影漸漸后退,靠上墻壁眼看就要消失在yīn影之中。
“回來!”蘇守邊忽然說道。
那個被稱為絕影之人,身形頓時停住,“將軍,你還有什么吩咐?!?br/>
“剛才山葉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蘇守邊低聲問道。
“應該沒有?!苯^影回答道。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山葉有什么不同?”蘇守邊繼續(xù)問道。
“這個,屬下有些難以判斷,少爺武道罡氣的氣息波動幾乎沒有,或者說少爺他的丹田之中,根本沒有一絲的武道罡氣,但是少爺渾身有種難以察覺的氣能流轉,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苯^影如實地回答道。
“你也有這樣的體會,看來山葉他的確是得到了某種機緣?!碧K守邊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后他繼續(xù)說道:“絕影,你所要監(jiān)視之女,實力非同小可!我總覺得這個名字非常熟悉,這個人卻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這有些蹊蹺,現(xiàn)在她是敵是友難以判斷。但是她卻要在山葉身邊存在一段時間,所以在監(jiān)視之余,你要小心應對,一旦發(fā)現(xiàn)她對山葉有企圖,就地格殺!”蘇守邊眸中殺氣一閃而過。
“卑職明白!”絕影一抱拳,身體漸漸消失在了yīn影之中。
蘇守邊慢慢坐下,靠在椅背之上,默默地看著遠方的麥積山山峰。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jīng光瞬間出現(xiàn)在這位將軍的眼中,他低下頭看著之前自己所寫之字,嘴角漸漸露出了微笑,一股少年時的豪氣猛然從心頭裂開。
“哼!這錦繡江山豈能讓賊人竊取,原來jīng忠報國這四個字已經寫了十六年了!”蘇守邊再一次看向遠方,“看來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山葉也已經十六歲了,有些事情必須要讓他知道才行?!?br/>
............
蘇山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床底下找出放心靜帖的竹筒。
這一次天水之行讓蘇山葉看到了心靜帖的強大。在心靜帖改造了蘇山葉的識海之后,除了能夠看到對方事物的生死之門外,那可以在視線中縱橫分割的格,讓蘇山葉占盡先機。
而對于那位意念師的攻擊,蘇山葉的識海竟然可以在攻擊之后迅速消融那種jīng神的力量,也許也是心靜帖所帶來的結果。
在接觸到心靜帖之前,蘇山葉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識海這樣強大的存在,那雙眼睛除了能看到別人某種強大的天賦之外,沒有任何的用處。是王聰的心靜帖改變了蘇山葉的雙眼和識海,那條如同鋼絲一般垂直在識海zhōngyāng的細線,尤其特殊。
屢屢遇到強大的敵襲之前,這條細線就會震動,并帶動周圍的氣流甚至是識海的波動,讓自己處于jīng神集中的狀態(tài),眼睛的阡陌格,也會隨之發(fā)生變化。就像是和強大的金剛境武道高手李勇對決之時,阡陌格就在細線的驅動之下,變得更加的集中,并讓蘇山葉找到了可以躲避其劍芒的位置。
這些都是心靜帖帶來的變化,蘇山葉用三千兩紋銀買下心靜帖,絕對是賺了天大的便宜。不過心靜帖似乎只對自己有用,這里面的原因蘇山葉并沒有探明。
但即便如此,蘇山葉依舊在與武道高手和意念師的作戰(zhàn)中,險象環(huán)生。
那位意念師通過某種途徑,竟然可以將他的jīng神念力,刺入自己的大腦,這是蘇山葉第一嘗到與意念師作戰(zhàn)的艱苦。值得幸運的是,蘇山葉的識海之中,似乎存在著可以消融這種jīng神念力的洋流,在頃刻間就能將刺入大腦的念力化作烏有。
不過,蘇山葉不能保證,每一次與意念師作戰(zhàn)都這么走運。而且蘇山葉并不知道那位意念師的境界,萬一遇上更高境界的意念師,蘇山葉不能保證自己的識海,還能擁有這種類似凈化的功能。
所以,蘇山葉急切地想要知道心靜帖的秘密,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與武道高手作戰(zhàn)或者是遇上了數量龐大的敵人,需要一擊斃敵的時候,蘇山葉總感到有些力不從心。這并不是因為蘇山葉沒有絲毫的武道罡氣,而是因為蘇山葉的氣海之中,有氣流涌動,但總是無法將這些氣流完全歸集,成為力量。
讓蘇山葉感到有趣的是,武道罡氣強調的是氣蘊丹田,發(fā)至四肢。而自己的情況完全不同,在丹田之中,蘇山葉沒有絲毫的武道罡氣。而在胸口的膻中氣海大穴,總有那么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流盤橫。
這股氣流似乎與識海中的洋流遙相呼應一般,但是要全部凝聚起來氣海之氣,卻困難重重。
這是蘇山葉與所有武道罡氣高手區(qū)別最大的一點。
他的力量來自眼睛、識海和氣海。這三個地方應該是互相聯(lián)系的一個整體,但是現(xiàn)在的蘇山葉還沒有做到完全將這三個地方的呼應融合起來,所以在遇到強大對手的時候,雖然可以看到對方的死門,但是總沒有辦法一擊斃命。
就像是在王家大院面對數百弩箭的時候一樣,蘇山葉明明已經能夠將時間和空間的維度改變,明明已經看到了那一條巨大的線條貫穿所有弩箭,但就是沒有力量來完成這一擊。
這些問題一直困惑著蘇山葉,所以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蘇山葉就迫不及待地翻出了王聰的心靜帖,仔細地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