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一次降臨,岳晨和福爾摩斯站在了已經(jīng)逐漸變得昏暗的街口。
“感覺如何?岳晨先生?!备柲λ馆p輕地抽著煙斗,讓煙斗泛著的隱隱火光成為了黑夜中唯一的光芒。
“感覺糟透了。”岳晨皺著眉頭說道,“那個孩子在被人利用著,即便她犯下了在旁人看來絕對難以饒恕的行徑,但是我知道……不,可能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夠理解,她在行兇時候究竟是抱著怎樣的悲傷、怎樣的痛苦去殺死一個人的,只有我能理解……”
福爾摩斯看了一眼岳晨,平靜地說道:“不好意思,岳晨先生,如果你了解我,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那種向來對這種感情用事、模棱兩可的話語不屑一顧的人,因此雖然我承認【開膛手杰克】是在被某個更加狡猾的家伙利用,但卻依然無法掩蓋她所犯下的罪孽,你話中的意思是,你想要包庇她媽?”
“不,我并不想包庇她。”然而岳晨卻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她的行為是不可能被寬恕的,但我至少希望,能夠讓我親自……”
“來了?!备柲λ鼓弥鵁煻返氖滞W×耍p眼如獵鷹一般鎖定住了街區(qū)的盡頭――那里,站立著一個嬌小的女孩,用莫名的微笑看著岳晨。
“【我們】來了哦,媽媽――”
岳晨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看著杰克的雙眼露出了復(fù)雜的神情:“杰克……”
【開膛手杰克】微笑著向岳晨靠近,口中輕聲的喃喃著:“媽媽,你喜歡今天的禮物嗎?【我們】親手為您準備的禮物――為了這個禮物,昨天晚上,【我們】不斷地重復(fù)哦,不斷地重復(fù)著,重復(fù)著,斬,解,割,食,入,出的過程哦,一直在練習(xí)著,練習(xí)著,練習(xí)著如何才能夠讓您更開心的接納【我們】,更安心的讓【我們】誕生哦?!?br/>
【杰克】的眼中閃過了癡迷的神色,舉起雙手慢慢地向岳晨走去,手中的小刀也出現(xiàn)在了她的雙手上:“所以,可以讓【我們】來嗎?媽媽,讓【我們】現(xiàn)在,在此時此刻,為您奉上屬于【我們】親手為您制作的――最精美的禮物吧!”
伴隨著話音落下的瞬間,【杰克】的身體出現(xiàn)在了岳晨的面前,手中的匕首對著自己的【媽媽】狠狠地揮落,僅此一擊,或許便可以讓岳晨毫無痛苦的奔向極樂世界。
然而,會讓她這樣如意嗎?
“暗黑霧都!”
就在【杰克】的匕首即將觸碰到岳晨身體的瞬間,另一道一模一樣的聲音突然間在岳晨背后傳了過來,瞬間,漆黑的濃霧眨眼間便包裹住了岳晨、杰克以及福爾摩斯,同時,一道和【杰克】形體相仿的少女突然從霧中沖出,對著【杰克】狠狠地將手中的手術(shù)刀切割下來。
火星霎時間四濺開來,【杰克】那看起來異常嬌弱的身軀仿佛因為一種強大的力道而被徹底擊飛,向著身后爆射過去。
但是在【杰克】向后倒退的剎那間,襲擊了她的那個人卻并沒有輕易地放過她,身體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刃,輕易地切割開了縹緲的霧氣,露出了和【杰克】一模一樣的面容,向著杰克如同猛虎一般撲了過來!
“又是【你們】嗎?另一個我――”【杰克】突然間開口笑了起來,笑聲似乎變得異常凄厲,“啊……啊,果然,好心痛,【我們】好心痛,從未如此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沖動――這是什么感覺?是憤怒嗎?是嫉妒嗎?啊啊!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我們】在嫉妒,【我們】在憤怒,【我們】在瘋狂著,【我們】無法忍受,為什么另一個【我們】能夠如此幸運的得到被媽媽寵愛的幸福,為什么此刻的【我們】卻如同一個悲哀的小鼠匍匐在絕望的深淵中仰視著他人的幸福!?”
【杰克】歪起了頭,此時此刻,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曾經(jīng)的純真與爛漫,有的只是因嫉妒、憤怒和愛憎產(chǎn)生的狂亂:“所以……殺死你們,只要殺死你們,【我們】就可以得到幸福了!是的,只要殺死你們――”
“不會被你殺死的!杰克……才不會被你殺死!”
在瞬間,杰克怒吼了起來,眼前的這個還“活著的”杰克的話語徹底激怒了她,讓她得魔力在一瞬間暴漲,對著眼前的自己狠狠地沖了過去,兩個杰克頃刻間便再一次扭打在一起,繼續(xù)著上一次尚未分出勝負的角逐!
――――――――――――――――――――――――――――――――――――――――――――――――――――――――――――――――――――――――――――――――――――――
“好的,那么就讓我們來稍微捉一下猜一下謎題對吧?!备柲λ箍凵狭嗣弊莹D―在杰克開啟了自己的寶具之后,他便借著她的霧離開了原地,走到了另一處小巷中,“雖然早就已經(jīng)猜到這一次的幕后究竟誰了,但是還是應(yīng)該稍微玩一玩對嗎?”
福爾摩斯的眼中少有的露出了興奮之色,那似乎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旗鼓相當?shù)膶κ侄鴱男牡桌锇l(fā)出的愉快感覺。
“雖然你很有可能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畢竟你的性格就是那種狡猾到了極致的老狐貍,在面向大眾時,通過浮夸虛偽的禮節(jié)與那些陳詞濫調(diào)掩蓋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邪惡,而站在暗面的那一刻,你就會徹底的褪去那層虛偽的皮囊,成為犯罪界的一位領(lǐng)軍人物,不列顛的犯罪拿破侖【犯罪帝王】――詹姆士?莫里亞蒂?!?br/>
福爾摩斯笑了起來:“但是啊,正因為你是這樣狡猾的家伙,所以我才敢確定你就在附近,因為你既然會利用到開膛手杰克,那么就自然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你也知道她作為一個怨靈所擁有的不確定性,因此為了防止你的某一個目的失算,你一定會在一旁盯住那個孩子,讓一切的計劃不至于徹底脫離你的掌控,我說的沒錯吧。”
伴隨著福爾摩斯話音的落下,清脆的鼓掌聲輕輕地傳來,一個微笑著的中年人從黑暗的角落中走出,看著眼前這位著名的私家偵探說道:“不愧是傳說中超越了人智的偵探啊,如此恐怖的分析能力,甚至不得不讓人懷疑,你是不是從未來剛剛回來呢。”
“過獎?!备柲λ挂脖3种樕系奈⑿Γ还苁歉柲λ?,亦或者莫里亞蒂都知道,雙方臉上的笑容只不過是一面虛偽的表皮,在對方那親切的笑臉背后,隱藏著的唯有一把足以一擊致命的利刃。
莫里亞蒂笑了起來:“看來將你看做我計劃的一個最大阻礙是非常正確的選擇呢,如果不去找到一個機會徹底的除掉你,對我的那個【計劃】也有著極為嚴重的阻礙啊?!?br/>
“計劃?”福爾摩斯皺起了眉頭,“那么這一次利用開膛手杰克,也是你所謂的計劃其中的一環(huán)嗎?”
“哈哈哈哈哈,當然并不完全是這樣,如果我和你說,我利用開膛手杰克,究竟是否達成這一次行動的最終目的,其實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嗎?”出乎福爾摩斯的預(yù)料,莫里亞蒂突然爽朗的笑了起來。
“無關(guān)緊要……嗎?”福爾摩斯的表情并沒有半點的變化,只是緊緊地盯住了這個比世界上任何一個罪犯更加邪惡而危險的男人說道,“這一點我倒真的沒有想到,也就是說,對于你來說,之所以利用開膛手杰克,其實只是為了滿足你那蒼弱無力到極點的惡趣味嗎?”
莫里亞蒂點了點頭,接著把目光投向了戰(zhàn)斗中的黑霧中:“就當是這樣吧,啊呀,看起來那邊的勝負似乎也已經(jīng)分曉了呢……哈哈,你也應(yīng)該感覺到了吧,即便那兩個【開膛手】已經(jīng)超越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即使這場非人的戰(zhàn)爭被徹底遮蓋,但是戰(zhàn)斗是否結(jié)束還是很簡單就能夠判斷出來的?!?br/>
“的確呢?!备柲λ裹c了點頭,慢慢地把目光投向了黑霧的方向,“那么,接下來的結(jié)果究竟會如何呢?”
――――――――――――――――――――――――――――――――――――――――――――――――――――――――――――――――――――――――――――――――――――――
激烈的火光在黑霧中不斷的回蕩,兩個杰克每一次的攻擊都足以撕裂那看似縹緲虛幻的霧氣,相比昨天晚上的【杰克】,今天的她明顯變得更強了。
【看起來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支撐著她呢,現(xiàn)在的開膛手杰克的實力正在不斷地向從者狀態(tài)下的她接近著,如果再給她一段時間就會真正的匹敵從者了吧?!靠酌髡f道,【并非因為某種外在的力量,而是來自于內(nèi)部的精神支撐,那個利用她的人究竟對她說了什么呢?】
“不管說了什么,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我和杰克的任務(wù),因此?!?br/>
岳晨看著眼前杰克的交鋒手中默默地亮起了光芒:“那么就讓我來見識一下吧,孔明先生,大軍師的究極陣勢――”
【果然要用那一招嗎?好吧,暫時把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給我,就讓我在這里讓你感受一下吧,此即為我,諸葛孔明的陣勢,亦是我的寶具――】
孔明在岳晨的心中發(fā)出了輕笑。
同時,在濃霧的上方,傳來了一陣隱隱的轟鳴聲,八根巨大的石柱緩緩地從云端探出了自己的底座,渾身如同閃耀著火星一般對下方的地面轟然砸落!
岳晨的嘴中發(fā)出了不屬于他的聲音:
“――石兵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