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這么大膽敢擅闖甘露殿,不想活了嗎?”李治黑著一張臉一邊開門一邊怒斥道。
可剛一抬頭,他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的禁軍因為是新人不認識李世民很正常,可是他李治又怎么可能不認識自己的父皇呢?
雖然現(xiàn)在的李世民相比較李治印象中的李世民有些年輕,可是李世民的樣子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父皇!”李治整個人如同見鬼了一樣跳了起來。
甘露殿內(nèi),原本靜靜等待著李治回來的武則天聽到父皇兩個人如遭雷擊,武則天這輩子很少會有害怕的人,但是李世民絕對算是一個。
陡然間聽到李治喊父皇,武則天身上的汗毛都全部豎了起來。
“不可能的,先帝都駕崩這么久了,陛下是不是認錯人了???”武則天在心里給自己打氣,然后偷偷的朝著門縫處走了過去,透過門縫,武則天的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頓時武則天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
真的是先帝!
完蛋,會死人的!
武則天相信若是李世民知道了自己成為了李治的女人,絕對會生氣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搶走了,就算是兒子也不行。
武則天下意識的朝后躲了幾步,整個人冷汗直流,心里不停的在盤算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
無論是李治還是武則天在見到李世民的那一瞬間都沒有懷疑過李世民的身份,因為容貌或許會有相似,可是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氣質(zhì)是誰都模仿不來的。
李世民望著眼前這個叫他父皇的男人,心里有些怪異,畢竟他的雉奴現(xiàn)在還是個孩童,可面前這個雉奴嘴上已經(jīng)長胡子,看起來都跟他一樣高了。
“雉奴......”李世民復(fù)雜的叫了一聲,李治頓時眼眶都紅了。
自從父皇駕崩后,再也沒有人叫過這兩個字了。
李治雖然性格上有一些缺陷,可是對于李世民還是比較孝順的,李世民從小就對他比較疼愛,沒有虧待過他。
再也忍不住的李治直接沖上前,然后眼淚汪汪的跪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父皇,雉奴好想你啊?!崩钪沃苯颖ё×死钍烂竦拇笸龋@么大個人了哭的跟個小孩一樣。
李世民一下子也動容了起來,沒想到長大后的雉奴還是這么孝順,見到自己竟然會這樣的激動。
“好了,都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怎么還哭哭啼啼的。”李世民伸手拉起李治,此時門口的禁軍已經(jīng)傻眼了,雖然他們不認識李世民,可是見到李治口口聲聲喊父皇,又怎么會猜不到面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們剛剛竟然吼了先帝!要死了!
幾個禁軍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們的腦袋就要跟自己的身體分家了。
李世民沒有他們想的那么小氣,要是有陌生人靠近甘露殿可是這些禁軍一問不問這才是怪事。
“走吧,先進甘露殿?!崩钍烂窈闷娴拇蛄恐钪危贿^現(xiàn)在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李世民拉著李治就朝著甘露殿走去。
李治乖巧的點了點頭,跟著李世民就準備進去,可是剛剛抬腳,頓時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忘記了武則天此時還在里面,若是被李世民看到武則天,那完犢子了啊。
李治此時還不知道他跟武則天的這些事情李世民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比他自己都要清楚。
“那個父皇,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這甘露殿乃是處理朝政的地方,不如去御花園吧,那里風(fēng)景好,兒臣這就讓人去那邊準備一下,我們父子之間這么久沒見,兒臣想跟父皇好好的喝上一杯?!?br/>
李世民何等眼光,李治一開口李世民就知道李治在心虛,只是現(xiàn)在的李世民不知道李治在心虛什么,可越是這樣,李世民就越想要進甘露殿看看了。
看看這個兒子長本事了,竟然連自己都敢哄騙了。
“何必這么大費周章,你我父子之間說些心里話,這甘露殿安靜,正合適,怎么,雉奴是覺得現(xiàn)在自己是皇帝了,朕這個做父皇的不配進去了嗎?”
李治頓時滿頭大汗:“兒臣豈敢!”
李世民都說成這樣了,李治要是還阻攔就說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李世民走了進去。
不過走進去之后并沒有見到武則天的身影,李治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媚娘應(yīng)該是聽到了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提前躲起來了。
李治的目光在甘露殿內(nèi)掃視了一圈,立馬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屏風(fēng),整個甘露殿適合躲藏的也就屏風(fēng)后面了。
趙長歌雖然不如李世民有眼光,可是李治心虛的樣子都寫在臉上了,趙長歌也在好奇李治在心虛什么,趙長歌在甘露殿內(nèi)看了一圈,隨后就看到了屏風(fēng)后面似乎有人影閃動,想了想現(xiàn)在的時間,豈不是武則天剛剛從感業(yè)寺出來的時間嘛,立馬就猜到了什么。
趙長歌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
李世民立馬回頭,疑惑的看著趙長歌。
趙長歌湊到李世民的耳朵旁低語了幾句,李世民立馬也注意到了屏風(fēng)后面,隨后聽到趙長歌的猜測,李世民一張臉頓時黑的如同鍋底。
李治在一旁清楚的看到了趙長歌的小動作,他很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竟然膽子這么大敢拉自己父皇的衣袖,更好奇的是為什么父皇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突然,李治有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個人不會是父皇在外面的私生子吧?父皇神秘的復(fù)活,而且還帶著不認識的私生子出現(xiàn),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由不得李治不多想,剛剛登上皇位,享受了這樣巨大的權(quán)利,李治對于一切都很敏感。
李治莫名的升起了一絲危機感,但是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趙長歌原本還以為李世民會立馬生氣,然后把屏風(fēng)后面的人拉出來好好的斥責(zé)一下這對狗男女,可沒想到李世民硬生生的壓下了自己的怒氣,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